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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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花店遠看起來與其他店鋪沒什麼兩樣,但仔細看第二眼,就會發現不同。
招牌簡單得令人發笑,就只有方方正正兩個字,花店。
下面倒是用小字標註了一排經營專案,看起來挺齊全的。
吸引何冉注意的是擺在門外的幾個鐵籠子,裡面關了幾隻小貓小狗,叫得正歡。
鐵籠子前面掛了一排用透明袋包紮起來的魚群,色彩豔麗。
不僅如此,地面上還擺了幾個泡沫箱,有的裝烏龜,有的裝倉鼠,還有剛出生的小雞仔和小鴨子。
這到底是賣花的還是賣寵物的?
何冉頓生出幾分好奇,準備進店裡瞧瞧。
手剛握在門把上,又瞥見玻璃門上貼了一張招人啟示。
字跡蹩腳,“啟”字寫成了“起”字,用筆劃掉後重寫了一次。
丁小煦也注意到了,忍不住笑出聲來。
何冉推開門往裡走,“進去看看吧。”
腳剛邁進去半步,她就看見了站在櫃檯後面的人——
正專注地給一箇中年男人剃頭髮的蕭寒。
☆、第37章
“哎喲!”陳亮痛嚎一聲,捂著後頸肉瞪蕭寒,“老蕭,你悠著點啊!”
蕭寒盯著前方的兩個人,看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緩緩地將剃刀拿開,“喔。”
丁小煦走上前,看看陳亮,又看看蕭寒,問:“你們哪個是老闆啊?”
蕭寒說:“我是。”
丁小煦說:“請問有沒有什麼適合送畢業生的花啊?”
“有的。”蕭寒點頭,給她介紹:“百合。”
丁小煦猶豫道:“呃……我是送給男朋友的,百合不太合適吧。”
蕭寒想了一會兒,說:“那就送扶郎。”
丁小煦又問:“扶郎是什麼花?”
蕭寒走到花架前,指著一盆大紅色的花說:“就是這個,學名叫非洲菊,也叫太陽花。”
何冉不禁多看了幾眼,的確跟她養在家裡的那盆非洲菊一模一樣。
丁小煦詢問:“這花有什麼特殊寓意嗎?”
蕭寒說:“毅力、不畏艱鉅,前陣子很多畢業生都來買這個花。”
丁小煦挺滿意的,立馬決定下來:“那就要這個了,你能幫我做成花束嗎?裝飾得漂亮一點,我明天下午來拿。”
蕭寒點頭說:“沒問題。”
丁小煦走到櫃檯前邊付了定金,蕭寒遞出一張名片,“有什麼問題就聯絡我。”
說話時,名片的方向朝著何冉。
丁小煦笑著打趣:“不是我買你的花嗎?應該給我才對吧。”
蕭寒“喔”了一聲,名片的方向轉向丁小煦。
丁小煦伸手接過,笑道:“謝謝你啦,老闆。”
蕭寒語氣淡淡的:“沒事。”
離開時,何冉回頭望了一眼。
在她回頭之前,蕭寒已經收回了視線,繼續幫坐在座位上的男人剃頭。
從花鳥市場出來後,丁小煦回酒店,何冉回宿舍。
她在學校門口偶遇了同班同學,不是很熟的關係,原本沒有開口打招唿的打算,那個男生倒是揮著手很熱絡地走了過來,與她說長問短。
何冉對於這個男生唯一的印象就是期末考試時放在她桌上的雞蛋灌餅和熱豆漿。
因為他長相比較白淨,大家都叫他小白。
上個學期何冉很少在學校露面,男生們想接近她都有難度,最近她經常回宿舍住,許多人就開始活躍起來了,小白就是其一。
何冉對小白沒意思,但也沒有表現出不耐。
她站在原地,禮貌地聽著他把話說完。直到小白再也找不到話題,她才轉身告別。
*
那天的見面彷彿只是過眼雲煙,沒有對何冉的生活造成任何影響。
日子悄然流逝,一個月轉眼過去。
廣州的秋天往往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味就已經結束,北京的秋天卻不同。
這是何冉最喜歡的季節,天氣不冷不熱,溫度宜人。
黃昏落葉,層林盡染,疊翠流金,形成了這個季節最美麗的一道風光。
自從何冉搬回學校住後,宿舍裡就發生了一件怪事,頻繁失竊。
起初是黃曉麗的珍藏書不見了,接著張阿敏的褲子失蹤了,後來劉蕊也發現自己新買的鞋不見了下落。
雖然丟的都不是什麼太值錢的東西,但是這樣的事情接二連三地發生,難免叫人害怕。
幾個室友一開始不是沒有懷疑過何冉,但見她一身名牌,還有自己的轎車,似乎不需要做這種小偷小摸的事情。
她們在宿管那裡報了案,也一直沒有結果,此事只能暫且擱置。
何冉最近習慣了每天清晨起床練氣功,這是老中醫給她的建議,對於改善她的病情有很大的幫助。
藍天白雲下,她一邊打著拳一邊回想昨晚發生的事情。
夜雨聲煩,難以入眠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動靜。
她微微睜開眼睛,目光所及之處,一雙穿著粉色棉拖鞋的腳站在自己床前,從不斷髮出的窸窣聲響可以確定那人正在翻找著什麼東西。
今早她開啟衣櫃檢查時,她發現自己的mp4不翼而飛了。
視線裡突然出現一雙男士運動鞋,打斷了何冉的思緒。
她抬起頭,動作微怔。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