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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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寒走上前去幫忙翻譯,老爺爺和老奶奶商量了一段時間才決定好看哪部電影。
買完票後,兩個老人笑著感激了蕭寒一番,與他道別。
蕭寒看著兩人相互扶持著走遠的背影,出了神,良久才收回視線。
何冉知道他在想什麼,心有靈犀地衝他笑了笑,“到了這個年紀還能這麼浪漫,挺不容易的。”
蕭寒同意地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他們看完電影出來,一天的行程就結束了,九點半才到家。
何冉先洗完澡,放好暖氣,在床上躺著看了會兒書。
蕭寒隨後才從浴室出來,走到她身旁坐下。
他一把將書抽走,嚴厲道:“別躺著看書,傷眼睛。”
何冉有些不滿,“我這不是為了等你嘛。”
她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腰,聲音軟下來:“你今天怎麼洗這麼久?我們倆角色互換了麼。”
蕭寒沒接話,反過來叮囑她:“行李都收拾好了吧?”
何冉點頭:“嗯。”
蕭寒掀開被子,將她抱出來,打橫放在自己大腿上。
做之前,他先看了眼時間,說:“明天一早你要趕飛機,我們到10點半就結束吧。”
何冉淺笑嫣嫣,“聽你的。”
有的時候何冉覺得這是一件比較奇妙的事,蕭寒在這方面的控制能力很強,用運籌帷幄這個詞來形容也一點不誇張。
他的時間總是拿捏得很準確,除非何冉故意地頻頻挑逗他,他從來不會失了分寸。
趕時間,就比較激烈,快點結束。
不趕時間,則細水長流地來,耐心而緩慢地堆砌感覺。
何冉以前喜歡後者,現在更喜歡二者結合。
有的時候,他為了延長時間而突然抽身離開,她就會緊追不捨地撲上去,攻其不備,用手替代。
每次看著蕭寒懊惱又拿自己沒辦法的眼神,都能讓何冉心情大好一陣子。
半個小時之內何冉到達了兩次,她雙手攀在蕭寒背後,深深地陷阱他的皮肉裡。
屬於他的溫熱融匯到她的盡頭,從頭皮到尾骨都因為這次碰撞而驟然收縮,然後就是無限地放鬆、空白、徜徉……
令人窒息的淹沒感漸漸退散,何冉睜著眼睛,渙散地看著頭頂天花板。
蕭寒說得沒錯,她是需要他的。
非常需要。
身旁的人也在發呆,他一遍一遍不厭其煩地撫摸著她臉邊的長髮。
“你的頭髮很漂亮。”他的語氣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何冉“嗯”一聲,側過臉服帖著他的手,令他的動作更加連貫。
“很黑,很軟,很順。”蕭寒的鼻子貼過來,輕嗅片刻,“很香。”
何冉問:“那你是喜歡我短髮還是長髮?”
蕭寒說:“都好。”
何冉無聲地笑了笑。
又躺著休息了一會兒,蕭寒突然開口:“小孩。”
“嗯?”
“我想好了。”
“想好什麼了?”
蕭寒說:“之前說的長遠的打算。”
何冉被勾起興趣:“說來聽聽。”
蕭寒支起身子,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其實很簡單。”他溫和而緩慢地說出心中所想:“等以後我們都滿頭白髮了,我還能帶你去看電影,這樣就夠了。”
蕭寒說的其實不簡單。
“以後”,這個代表著一切遙遠和未知的詞才是真正最奢望的。
何冉彎起嘴角,笑容如迷霧一般淺淡,“恐怕我不能陪你到那麼久。”
“別說這種喪氣的話。”蕭寒伸手撫摸著她的眉梢和鬢髮,他的目光深深地刻進她的心裡:“你能的。”
*
回到廣州後,何冉在楊文萍的強制性要求下住進了醫院,負責她的主治醫師還是原來那一位,姓薛。
薛醫生拍著她的肩膀說:“不要有心理負擔,咱們還像以前那樣,好好治。”
這位醫生除了總是催著她打針,其他時候還是蠻親切的。
住院的當天,韓太太就帶著果籃來看望何冉了。
聽說韓嶼到現在還沒回廣州,一直留在北京,韓太太也不知道他究竟呆在那邊做什麼。
何冉放不下心,等晚上人都走了後,她給蕭寒打了個電話。
問起他這幾天過得怎麼樣,蕭寒只輕描淡寫地說:“挺好的。”
何冉半信半疑地問:“韓嶼沒有去找你麻煩?”
蕭寒說:“沒有。”
“真沒有還是假沒有?”
“真沒有。”
何冉暫且先信他一回,轉而又說:“蕭寒,我今天住院了。”
“嗯。”蕭寒低低應了一聲,叮囑道:“好好聽醫生的話。”
“我還做了骨穿,等結果出來後就能確定我有沒有復發了。”
“好,知道結果了記得告訴我。”
何冉接著問:“你什麼時候來看我?”
蕭寒想了幾秒,說:“過年左右吧。”
“那你要記得想我。”
“嗯。”
正說著話,楊文萍推開房門走了進來,手裡端著切好的水果盤。
何冉捂住手機,壓低了聲音:“我媽回來了,明天再說吧。”
她將電話掛掉,楊文萍走到她身邊,抬眼問:“跟誰打電話呢?”
何冉叉了一塊蘋果送進嘴裡,不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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