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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人脈,九族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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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做了一個噩夢。

  在夢中,四個看不清臉的人喊著九族啊羈絆啊之類的口號就沖了上來。

  把自己亂刀分屍了。

  夢醒來之後,二皇子還是很後怕。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我這次落難,肯定會有人落井下石。”

  “太子、老三、賢妃、聞喜,是你們四個嗎?”

  “應該是,我夢中便是兩男兩女。我出事,他們也一定會落井下石。”

  “幸好祖宗護佑,夢中示警。”

  二皇子意識到,自己這次莫名下獄,已經露出了緻命破綻。

  那些一直盯著自己的對手,是絕不會錯過這樣的機會的。

  但他又感覺天命在己。

  “據說父皇登基前,就曾經做過一次夢,夢到了有人向他下毒,所以父皇才能提前避開,後來發動政變,成功上位。”

  “真龍血脈,自有神通。若遭逢大難,真龍天子往往會提前有所預知。”

  “這是聖祖在庇佑我,天無絕人之路,一定有辦法。”

  “曾凝冰,癥結在她那裡。先想辦法證明曾凝冰是我妹妹,只有證明了曾凝冰和曾長老的身份,我才不會和千面扯上關係,才能解釋清楚江州和金鱗盟的事情。我只是想為妹妹報仇,絕不是想在江州謀大事。”

  訊息雖然傳不出神京城,但是二皇子在獄中還是得到了提醒,陛下震怒,已經派汪公公去了江州。

  收到這個訊息後,二皇子就知道自己前半生的積累徹底完蛋了。

  自己在江州的那些謀劃也全都打了水漂,恐怕跳進鄱陽湖都洗不清。

  但是洗不清也得努力洗。

  他堂堂二皇子,要是不私下網羅黨羽結黨營私,他當什麼二皇子?

  這些事情有什麼值得奇怪的?

  甚至勾結魔教,對一個皇子來說,又有什麼值得奇怪的?

  二皇子知道,自己最大的錯,只是因為他不是皇帝。

  “他年我若為聖皇……”

  二皇子目光逐漸堅毅起來。

  ……

  連山信的眼神逐漸震驚起來。

  看著連山景澄揹著賀妙君,又偷偷遞給自己一袋金葉子,連山信再次重新整理了對於連山景澄的認知。

  “爹,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藏了多少私房錢?我一直以為咱家很窮的,錢都被我學武和母親買藥花光了。”

  連山景澄解釋道:“這是最後一筆,要不是你非要去神京城,我絕不會拿出來的。窮家富路,去神京城要多備點銀錢。更何況京城居,大不易。”

  連山信回家,已經將自己要去神京城的事情告訴了賀妙君和連山景澄。

  賀妙君很不高興,現在還在房間生悶氣。

  而連山景澄又偷偷塞給他一包金葉子。

  連山信有五分的感動,還有九十五分的懷疑:“真是最後一筆?”

  “為父何時騙過你。”

  “那可太多了,爹,你這些錢都是怎麼攢下來的?”

  “說起來還得感謝你,自從你給我出了賣壯陽藥的主意之後,咱家就開始客似雲來。後來我在江州打出了一些名聲,有些富商花高價請我去幫他們看病。他們特意交代我,不要把他們的名字說出去,為此給了我大筆封口費。”

  說到這裡,連山景澄感慨道:“小信,你要以他們為鑑。他們就是因為年輕時不懂節制,人到中年才會給為父大筆送錢。”

  “確實是大手筆。”

  兩包金葉子,連山景澄的私房錢數量遠遠超過了連山信的想象。

  “爹,你藏這麼多私房錢做什麼?”連山信替母親表示質疑。

  連山景澄正色道:“我答應過那些富商,不能把他們的名字和隱疾說出去。要是把這筆錢給你母親,她肯定會追問來源。而且錢在為父手裡放著,能在你們倆需要的時候拿出來花。若是讓你母親拿著,她怕是不捨得給自己買藥,只會給你留著。”

  “那您現在怎麼又全給我了?”

  連山景澄解釋的很心累:“託您老人家的洪福,屈會長的藥材生意現在都歸我了,咱家不缺錢了,我還藏私房錢幹嘛?你到底要不要?怎麼那麼多廢話?”

  “要,當然要。”

  連山信雖然不缺錢,但還是把父親的私房錢全扣下了。

  畢竟他加入九天不久,就發了屈會長那一筆橫財,還沒來得及發第二筆呢。

  這兩天他和張阿牛、汪公公聯手掃蕩江州官場和武林,本是收穫頗豐,可惜收穫是張阿牛和汪公公的。

  他們這些還沒有上位的準少主們,目前連湯都沒喝上。

  因為時間太短,財産物資還沒來得及清點。

  張阿牛留在江州,有部分原因也與此有關。

  “小信,你這次去神京城,一定要謹言慎行。”連山景澄囑咐道:“在江州,你加入了九天,或許可以橫行無忌。但是神京城臥虎藏龍,九天也未必能替你遮風擋雨,務必要與人為善。”

  連山信用力點頭:“爹你放心,我這次去去就回,應該不會在神京城待太長時間。等我哪天真的有實力在神京城立足,再把你和娘都接過去享福。”

  “沒有這個必要,我和你娘在江州都習慣了。天子腳下,未必有江州待著舒服。”

  連山景澄不是很想挪窩。

  他沉吟了片刻,又拿出了一個虎形玉佩。

  “小信,這個玉老虎你收著。”

  連山信接過玉老虎,仔細看了一下,瞬間眼前一亮:“爹,這好像是真的。”

  “肯定是真的。”

  “那得很多錢吧?”

  “這不是花錢能買到的,給你這個玉老虎,也不是讓你去換錢的,是讓你關鍵時刻救命的。”連山景澄沉聲道:“這是伏虎將軍的信物。”

  “伏虎將軍?”

  連山信回憶了一下,頓時記了起來:“之前在我們江州任過職,後來被調往神京城的那位。”

  江州百姓對江州本地的官員也不是所有人都瞭解,但是很多關心政治的人對本地的一把手和二把手還是知道的。

  連山信也是如此。

  伏虎將軍曹伏虎,幾年前便是江州的二把手,江州軍方的話事人,和江刺史關係一般。

  民間傳言,說是江刺史把伏虎將軍給鬥走了。

  以連山信現如今對大禹文官集團戰鬥力的瞭解來看,這個傳言很可能就是事實。

  “爹,你認識伏虎將軍?”連山信有些震驚。

  這可從來沒聽連山景澄說過。

  連山景澄低聲道:“還是託你的福,伏虎將軍也來找我私下看過病。”

  連山信愈發震驚:“伏虎將軍是武道高手吧?他也不行?練武不練那兒嗎?”

  連山景澄指點道:“小信,我開始賣壯陽藥之後才發現,那方面不行的中年男子比我以為的要多很多,現在已經見怪不怪了。”

  連山信:“……”

  “還好我真的能治這種病。”

  連山景澄有些自得:“我幫伏虎將軍治好了,他就送了我一枚虎形玉佩,說欠我一個人情。我若有事尋他幫忙,便持這枚玉老虎上門。伏虎將軍名聲在外,承諾應該是有用的。小信,這枚玉老虎我就送你了。若真的力有未逮,便去找伏虎將軍幫忙。”

  “伏虎將軍現在在神京城?”

  “嗯,他調任了駐守神京城的龍驤軍,現在是龍驤軍的副統領。以他的地位,應該是能幫到你的。”

  連山信內心一暖。

  父親還是給力的。

  把壓箱底的人脈都拿出來了。

  “這件事情不要和你娘說。”連山景澄提醒道:“伏虎將軍絕對不想讓更多人知道這件事,你娘若知曉,是禍非福。”

  “我明白。”

  其實他最好都不應該知道。

  連山景澄之前也隱瞞的很好。

  只不過兒子要去神京城,他對朋友承諾的保密再重要,在兒子的安危面前也得讓步。

    “爹,不管我在外面認多少義父,你永遠都是我的親生父親。”

  連山信的孝心表白,獲得了連山景澄的嫌棄:“滾去看看你娘吧,過去十八年,你都沒有離開過她。這次突然去神京城,她現在心情很難受。”

  “好。”

  連山信將玉老虎放好,然後便去了賀妙君的臥室。

  發現母親並沒有在垂淚,反而在翻找東西。

  “娘,你在找什麼?”

  賀妙君回頭,瞪了連山信一眼,然後繼續翻找。

  片刻後,賀妙君開口:“找到了。”

  連山信看到賀妙君翻出來一封信。

  賀妙君將信遞給了連山信:“拿著,收好。”

  連山信接過信,看了看信封上的落款:

  妙音娘子。

  “妙音娘子?這是誰?”連山信好奇問道。

  這名字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賀妙君幽幽一嘆:“這是我還待字閨中時的好姐妹,手帕交。她現如今在神京城,你在神京若是遇到了麻煩,可去尋她幫助。若她還念及舊情,應該會對你伸出援手的。”

  連山信再次感覺內心一暖。

  父親母親雖然都不想讓自己離開江州,但都在用各自的方式在支援他。

  “娘,我沒事,你別擔心。我要真出了事,你的好姐妹恐怕也幫不了我。”

  畢竟自家犯的事都是誅九族的大事。

  連山信也不想輕易連累非九族的人。

  “別小看了她,她是神京城最大的追風樓主之一。”賀妙君道。

  連山信心頭一動:“追風樓主?妙音娘子是做追風樓生意的?”

  “對,論情報蒐集,追風樓首屈一指,更不必說,每一個做大的追風樓都橫跨黑白兩道。她建立的妙音坊,現在是神京城最大的追風樓之一。你在神京城若只是遇到一些小麻煩,不要去找她。如果你遇到自己解決不了的麻煩,再嘗試去接觸一下她。我與她也多年未見了,昔日故友是否已經物是人非,我也沒有絕對把握,但應該不會有問題。”

  連山信默默點頭。

  追風樓,是專門做情報生意的的中介平臺。

  大禹武者無數,這讓朝廷治理天下的難度遠比普通封建王朝要困難許多。

  俠以武犯禁,仗著自己武功高強到處殺人放火者其實不在少數。

  他們對抗不了朝廷正規軍,但是朝廷正規軍也不可能把精力放在這些毛賊身上。

  包括九天,一般也是非大案不出手。

  而具體到當地很多衙門,對付不了這些犯罪的武道高手,所以很多時候,往往還要藉助江湖高手的力量。為此,衙門開出了不少賞金。

  很多江湖俠客都不願意與衙門直接打交道,但是生活所需,又想要朝廷的賞銀,接朝廷的懸賞。

  於是,追風樓便應運而生——一邊對接朝廷,一邊對接江湖高手。追風樓負責提供情報,同時為江湖高手和朝廷談價格,為朝廷儘快找到江湖高手接下懸賞。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追風樓是要抽成的。

  這是一個很不錯的生意模式,而且符合大禹武者遍地的國情。

  連山信初入江湖,還沒有接觸過追風樓,但是自然知道追風樓的存在。

  他只是沒想到,賀妙君竟然有一個開追風樓的姐妹。

  而且聽賀妙君這意思,妙音娘子的追風樓生意做的很大。

  “娘,你怎麼會有這種好姐妹?”

  “我與她是從小的交情,只是後來家道中落,失去了聯絡。但妙音娘子的大名,江州也是有流傳的,我們江州還有妙音坊的分舵。也是因為她在江州開了分舵,我們才重新聯絡上。”

  連山信眨了眨眼。

  “她這封信是邀我去神京城小住,但我之前身體不好,便一直沒有成行。”

  “看來娘你和她的關係真是相當好,她都已經做到神京城最大的幾家追風樓之一了,竟然還不忘舊情。”連山信感慨道。

  賀妙君點了點頭:“從前交情確實很好,我幫過她,這些年她也幫我不少。對了,小信,妙音的事情,你不要和你父親說。”

  “為什麼?妙音娘子沒什麼見不得人吧?”連山信有些不解。

  連山景澄那邊隱瞞病人的人脈,連山信是可以理解的,像伏虎將軍這種人身有隱疾,一旦暴露,真的有可能會殺人滅口。

  但是追風樓更類似於高武世界的經紀人公司,可以生活在陽光下。

  賀妙君解釋道:“你以為這幾年,回春堂的生意越來越好,只是因為你父親聽了你的主意賣‘回春丸’嗎?”

  連山信有所明悟:“娘你在讓妙音娘子給父親介紹客戶?”

  “對,妙音的情報厲害,我託她幫你父親介紹了不少病患,但是你父親這人表面不說,內心還是要強的。他一直以為是靠自己的醫術養活了咱們這個家,我也一直很崇拜他的醫術。小信,娘今日教你一個道理,即便是夫妻之間,也是需要互敬互愛的,要學會給對方留面子。”

  連山信心悅誠服:“娘,您真是御夫有術,難怪咱們家家庭和睦,這都是您的功勞啊。”

  “那當然,你父親被我拿捏的死死的,可惜你不聽話。”賀妙君輕嘆道:“娘雖然御夫有術,可惜教子無方。”

  連山信輕咳一聲,狡辯道:“娘,我去神京城,是為了給您掙一個誥命夫人回來,沒有什麼危險。”

  “沒有危險才怪,你才多大?能控制什麼局面?”

  賀妙君吐槽道:“小信,江州這兩天的變局,你預料到了嗎?”

  “沒有……”

  “神京城的局面,一定比江州複雜十倍。史書上說的很清楚,天子腳下,向來是鬥爭最激烈的地方。我為你介紹妙音,是給你留一條逃跑的後路。榮華富貴也是要有命才能享受的,你明白嗎?”

  連山信聽的出來,賀妙君依舊是在隱隱勸說他,與其力爭上游,不如早點躺平。

  但他剛剛被上了一課。

  這方面,是必然不能同意賀妙君觀點的。

  所以他反向PUA:“娘,您聽說過一句話嗎?”

  “什麼?”

  “母弱出商賈,父強做侍郎,族望留原籍,家貧走他鄉。”

  賀妙君:“……”

  “說到底,還是您和父親不夠努力啊,否則我也希望留在原籍當侍郎。”連山信誠懇道

  賀妙君抬手指了指房門:“趕緊滾。”

  “好嘞。”

  連山信拿著妙音娘子的信,一熘煙的滾了。

  留下賀妙君被氣的哭笑不得。

  離開回春堂後,連山信回頭看了一眼,心頭再次湧起一絲古怪。

  “父母的感情肯定是很好的,都在為對方考慮……就是怎麼都這麼能瞞呢?”

  “連我江州第一神探都瞞住了,要不是這次去神京城,我都不知道父母還有這種人脈。”

  “生活還真是充滿了驚喜。”

  自己的九族開始上分。

  連山信對其他三個小夥伴的九族也期待起來。

  老二,你一人努力,憑什麼敵的過我們三十六族之力?

  ……

  永昌帝通千面第四日。

  連山信踏上了前往神京城的“飛機”,直入九霄。

  半空之中,連山信俯瞰下方三水繞城,共繪“天下江山眉目之處”的磅礴畫卷。雲霧與碧波共舞,人文同自然交響。那些藏在山徑湖灣的故事、刻在磚瓦巷陌的記憶,一時間都湧上心頭。

  他畢竟在這裡生活了十八年。

  他還沒有徹底征服這裡。

  榜一榜二行事太逆天了,打亂了他的人生規劃。

  想到這裡,連山信沉聲開口:“我一定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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