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抓活的
他點點頭說道:“去告訴縣丞和縣尉,這些小事他們兩人決定即可。”
衙役走了。
溫愎回到後院。
現在他住的地方,是一處三進門的宅子。
後院的圍牆外,栽著一圈茂密的竹子。
南疆的大戶人家,都喜歡在後院這麼幹,一來可以遮擋視線,不讓外面的人隨意就能看到後院的情況。
二來竹子意味著風骨,可以附庸風雅。
這三進門的院子,沒有多少僕人,後院更是一個僕從也沒有。
他來到後院的中央,這裡搭有一間臨時的小木樓,裡面光線晦暗,但能看到,有個很大的水缸放在中央。
溫愎走過去,開啟那個水缸的木蓋子,一股臭味衝了出來。
裡面甚是汙穢,膿血和人中黃混在一起,還有白色的蟲子在這種濃湯中鑽來鑽去。
在這噁心的‘湯水’上,有個腦袋露了出來,是個女子。
溫愎看著裡面的女子,柔聲說道:“晴兒……”
水缸裡的女子勐地睜開眼。
幾乎通紅的雙眼中,滿是憤怒和絕望。
“別怪我,我也不想你變成這樣。”溫愎嘆了口氣:“可不這樣,你就會死。”
女人一直看著他,不言不語。
溫愎伸出手,撫摸著女人的腦袋好一會,然後才將水缸蓋上。
他在小池塘旁洗了把手,這才來到二進門處,對著不遠處的中年男僕喊道:“老張,過來。”
“老爺,有什麼事情?”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溫愎說道:“去藥鋪買些好的山參回來。”
中年男人為難地說道:“老爺,家裡的錢不多了。”
“是嘛。”溫愎嘆了口氣:“那把我放在庫房裡的那個玉鐲……”
而這時候,另一個僕人領了個人過來,說道:“老爺,這位差爺要見你。”
另一個人是名衙役,雙手捧著個木盒子。
他見到溫愎,立刻說道:“縣尊,縣丞讓我將這個東西帶給你。”
“是什麼?”
“說是這個月的分潤。”
溫愎愣了下:“這個月的?”
“對。”衙役笑道:“縣衙裡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一份。”
溫愎接了盒子過來,隨後皺眉,發現盒子有些重。
他有些吃力地單手託著,然後再開啟盒蓋,不禁有些愣住了。
裡面整齊擺放著十枚銀錠。
雖然不是極多,卻也是一筆不小的款項了。
溫愎的表情柔和了許多,他下意識問道:“這個分潤費,是縣丞的主意嗎?”
“錢確實是縣丞負責分的,但分潤這事……是縣尉提出來的。”
溫愎雙眼一眯:“縣尉居然能說服縣丞?”
“當年縣丞差點被縣尉……”
衙役本來是笑著說話的,但他突然想到了什麼,立刻住嘴了,還一幅後悔的樣子。
溫愎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麻煩你跑一趟了。”
“應該的,應該的。”
衙役連連拱手我,然後離開了。
溫愎拿起木盒中的一枚銀錠交給老張:“去買藥吧……還有,家裡的伙食也提高一下,都給大夥弄些肉吃。”
說罷,他又將另一枚銀錠塞到老張的手裡。
“好的!”老張下意識舔了舔嘴唇,他也有好久沒有吃過肉了。
等人走後,溫愎捧著木盒子回到房間裡。將銀錠拿出來,放在桌面上。
看著這些銀錠,溫愎笑道:“這兩人還挺講義氣的,也不枉費我低聲下氣求他們。這樣子的話……這裡應該能住很久。”
時間很快又過去三天。
李林恢復了往日的生活節奏。
上班,修煉,耍婆娘。
靈氣在穩步緩慢提升。
現在他想再進一次那個‘晦字訣’幻境。
但想到自己身上的‘龍氣’已經被消耗得差不多了,便放棄了打算。
然後便開始檢視起他從天一門拓印的地圖來,也配合著記錄,看看哪個‘洞府’值得一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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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能再弄點龍氣回來,他又能去‘幻境’裡走一遭,享受飛一般的修煉效果。
也在第四天,有個熟悉的朋友找上門來了。
何玉茂。
一般來說,心理創傷是可以靠著時間的流逝來減輕,甚至是癒合的。
但何玉茂的神情氣色,變得更加陰暗,還帶著股戾氣。
“何兄,你這是練了什麼邪門功夫!”李林看著對方有些慘白的臉,問道。
何玉茂勉強扯出了一個笑容:“只是武技有些精進罷了。這次前來,是想向李兄辭行的。”
“哦?”李林下意識問道:“你要去哪裡?”
“去越城,報仇。”
李林愣了會,問道:“以你現在的實力……可能見不到秦佗。”
“沒事,我能殺他一個親族,就夠本了,殺兩個就賺到。”
李林嘆氣道:“你為何不再多等些時日,以你現在武技的修行速度,等多幾年,機率更大一些。”
“等不及了。”何玉茂說道:“現在我夜夜都能夢到內人,她站在血泊中質問,為何還不替她報仇,是不是我怕死,不敢去!”
“這是夢。”
何玉茂執拗說道:“但何嘗不是託夢呢?或許內人在下面等我,已經等到不耐煩了。”
李林站了起來:“我覺得你不必如此著急……”
何玉茂後退一步,然後說道:“不用再勸我,李兄,李縣尉。多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若是有來世,何某做牛做馬再報你大恩大德。”
說罷,何玉茂便轉身走了。
李林本想攔住對方人,但想想也就算了,只是長長嘆了口氣。
何玉茂的事,讓李林心情鬱悶了兩天。
這天中午,蘇北找過來了。
“縣尉,我們發現三名奇怪的人,進入了玉林縣城中。”
“哦?他們有什麼奇怪?”
“他們在偷偷打聽你的訊息。”
李林眉頭一挑,說道:“繼續盯著他們。”
蘇北點點頭,轉身離開。
一天後,李林坐在玉林縣最好的酒樓包間中。
他的左邊是蘇北,右邊是肖春竹。
肖春竹抱拳說道:“都監,三名要犯就在樓下喝酒,我的人已經埋伏在西邊了。”
蘇北同樣抱拳說道:“縣尉,鄉軍兩百弓手,已經在周圍兩條街道佈防。”
李林點頭:“嗯,一柱香後,開始驅趕附近的民眾。儘量抓活的,明白嗎?”
“是!”
兩人抱拳。
李林慢慢喝著酒,欣賞著遠處的自然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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