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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近過來的痋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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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螭的眼睫毛非常細長且濃密,這給了她一種濃妝美人的感覺。

  可偏偏她的臉,是偏向清純的那種,一看就是沒有談過戀愛,只要花上十分鐘就能騙到床上生十個八個的笨女孩。

  但李林清楚,這應該只是表象。

  柳螭應該是比柳蜃聰明很多的。

  就憑現在柳螭能回想起那麼多事情來,就已經足夠證明這一點。

  不像柳蜃……一天一天的,吃了多少香火了,吸了自己多少血氣了,都還是原來的性子,成天想著要生崽幫自己巡視領地。

  還真是……怪可愛的。

  看著李林陷入思索,柳螭也不打擾他。

  而這時候,黃磬從小靈脈中走出來,滿臉的風情,畢竟昨晚她受到的火力攻擊最多。

  此時已是午時,以此時對女性的‘要求’來說,說她是一個懶婆娘沒有人會反駁,她自己也不會反駁。

  因此當她看到柳螭在正廳裡坐著的時候,便感覺有些羞愧。

  但作為正妻、大婦,她還是強定精神,走上前說欠身說道:“見過螭真君。”

  柳螭起身還禮:“磬姐姐,你客氣了。”

  兩人的笑,都有些莫名的意味在內。

  “螭真君可要在這裡用午膳?”

  柳螭看了眼李林,點頭說道:“那就麻煩磬姐姐了。”

  “不麻煩,不麻煩。”黃磬看著柳螭,隨後說道:“要不,一起做飯菜去?”

  柳螭有些驚訝地看著黃磬,最後眼眉兒彎彎地笑了起來:“好!”

  她主動上前,挽著黃磬的手,往廚房的方向走。

  隱隱約約地,能聽到她的聲音傳過來:“李林愛吃什麼?磬姐姐可要告訴我。”

  李林挑了挑眉毛,看著兩個女人離開。

  隨後他便去了書房。

  書房中,李林拿出黃紙、硃砂等器物,再用靈氣畫了幾張落雷符。

  只是這次的落雷符和以前不同,因為他已經隱隱摸到了‘仙術’的本質,因此這幾張符紙灌輸靈氣時,稍稍增加了新的技術入內。

  將幾張落雷符畫好,李林來到後院的,他本想試驗一下的,但突然想到,這落雷符的威力可能變大了,便騎馬出了城,來到城外無人的曠野處。

  先撒下一些小紙人,讓它們到附近偵察,確認周圍沒有人後,李林這才開始試驗新版的落雷符。

  稍稍輸入些靈氣,李林將落雷符扔出。

  按照以往的經驗,落雷符能帶出三道紫色的雷柱,威力大概有李林親自施放的一半。

  但這個經過‘仙術’能力加持的落雷術紙符一經放出,就展現出了驚人的威力。

  十四道紫色的雷電,瞬間出現,在一個圓形的,直徑在五丈左右的範圍內,來回交錯划動,持續了至少十息的時間,才消失。

  而被這十四道雷電犁過的土地,一片焦黑,那些地面上年花花草草,都已成了炭粉。

  空氣中散發著刺鼻的焦臭。

  “這威力,硬是要得啊。”李林雙眼中露出驚喜之色。

  和之前的落雷符相比,這威力至少增加了十倍不止。

  李林不敢說京城的金甲神人,黃家的四妙真君能不能擋得住這一擊,但至少李林覺得,武林中人,應該是沒有人能擋得住的。

  只是略加了些‘仙術’的效果進去,就已經如此強大,若能將仙術這能力提升至足夠的水平,未來落雷術的效果,應該會更強的。

  比如說,落雷術變成雷霆萬鈞?

  想想都覺得帶感。

  隨後李林又測試了剩下的幾張落雷符,雖然威力有大有小,可都比原來強了至少十倍不止。

  等幾張落雷符測試完,眼前草地已經變成了一片焦原。

  李林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換作他原來的世界,敢這麼做,直接準備坐牢了。

  但在這裡……根本沒有環境保護的概念。

  接著他回騎馬回家,一路上還在思索著,如何將‘仙術’能力融進自己的武技裡。

  比如說融入到槍法和劍法中。

  等他回到家的時候,四個婆娘……確切地說是五個女人已經在等著他了。

  她們圍坐在一個大大的圓桌前,上面擺滿了李林愛吃的佳餚,還有上好的黃酒。

  “官人,就等你了。”

  黃磬笑得很溫柔。

  而柳螭的表情則有些害羞。

  ……

  約半個時辰前。

  城外晴天紫雷亂響……但城裡的人們都表現得很淡定。

  因為他們不少人看到了李林往城外走。

  同時……紫雷已經是李林的招牌特徵之一。

  只要李林在玉林縣,這裡便會時不時有紫雷落下,一開始有點些害怕,但現在他們已經習慣了。

  “節度使大人的術法,又強了很多啊。”

  肖春竹帶著一群下屬,坐在富貴樓最高的四樓,看著遠處那一道道誇張的雷電,禁不住嘆道。

  此時他們正在聚會。

  經過治所文官們的統計和籌算,所有士卒該得的獎賞,都已經發放下來了。

  那是每個人,每個職層看到了,都會覺得自己特賺大賺的一個數字。

  每一個士兵都知道李林不會虧待他們,但從來沒有想過,能拿到這麼多。

  肖春竹當下便請客。

  還特地跑到玉林縣來請客,就是為了……離李林近些,萬一有什麼事情,便有可能得到機會立功。

  他太想進步了。

  肖春竹是李林的心腹,但同時,他也在培養自己的心腹,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旁邊有士兵附和道:“都監,你也是武人,為何做不到節度使這般,一揮手便是雷電降世。”

  肖春竹翻了個白眼,無奈地說道:“老子只是普通武人,不是天才。大人那種是絕世天才,身負龍氣的,我能和他比,能比嗎?”

  一群人哈哈笑了起來。

  沒有人覺得肖春竹能和李林相比,但他們覺得,節度使都這麼強了,肖都監也是武人,應該差不了太多才是的。

  可在他們看來,肖都監厲害歸厲害,比起節度使來差距太大,都不像是個武人的感覺。

  就在這群人打鬧的時候,有個士兵急急跑上來,抱拳說道:“肖春監,出事了。”

  肖春竹吃飯喝酒正開心呢,聽到這樣的事情,當下不爽地重重放下筷子,問道:“出了什麼事情?”

  “津郡的府軍大營……出現譁變!”

  肖春竹的筷子落下,他愣住了。

  好一會,他跳了起來,大怒道:“這怎麼可能!”

  津郡府兵譁變是個怎麼樣的概念。

  就是吃穿不愁,有錢發,有東西拿的情況下,他們居然還嫌不好,然後要把發錢發糧的灶臺打翻。

  但凡有點智商的人,都做不出這事來。

  “是真的,分成兩方打起來了。”

  “具體是怎麼回事?”肖春竹兩個箭步穿到這個士兵面前,抓著對方的衣襟,將其提了起來。

  “具體不太清楚,但好像是與季博有關。”

    “他不是被剝奪了兵權嗎?”

  “具體的情況不清楚。”

  “艹!”肖春竹重重罵了一句:“我們立刻去節度使的家門前告罪。”

  一群人立刻下樓,肖春竹向店小二扔過去一個大大的銀錠,這才快步離開。

  那銀錠用來付酒菜錢綽綽有餘了。

  等來到李府門前,肖春竹剛好看到李林從家裡出來,一臉不快之色,身後跟著十幾個親兵。

  “大人,我們有罪。”

  肖春竹帶著下屬,立刻跑過去,跪在李林面前。

  李林看著他,問道:“你有什麼罪?”

  “我不應該來玉林縣,我應該在大營裡,否則這事應該鬧不起來。”

  李林現在自然也知道了大營的事情,他是節度使,沒道理肖春竹知道了,他卻還不知道的。

  “今天可是你的休沐期?”

  “是。”

  “那便與你無關。”李林翻身上馬:“跟我去大營。”

  李林很不高興,他才喝半杯酒,菜都沒有吃多少口,那邊就出事了。

  “是。”

  李林便帶著幾十名士兵,星夜兼程,只花了十個時辰左右,便來到了大營前。

  而此時,李林發現,整個大營異常的安靜。

  而大營的門口,也依然有人值守。

  李林走過去,幾個守門計程車卒彎腰行禮:“見過節度使大人。”、

  “不是說譁變?”

  “已經被郭都監和唐指揮使聯手鎮壓了。”

  “肖春竹,傳令所有都監,指揮使,都監,都到我的帳篷裡來。”

  “遵命。”

  李林來到自己的帥帳中,沒過多久,人員陸陸續續過來,很快就滿人了。

  排前最前面的四名都監,個個表情都非常難看,並且帶著忐忑的情緒。

  “把事情的經過,好好與我說一遍!”李林說道。

  肖春竹是不太知情的,他只能看著。

  其它兩個都監,一個代理都監互相看了眼,最後還是年紀最大的郭緣站了出來。

  “大人,事情是這樣子的。”

  郭緣畢竟也是識字的,雖然不算文人,卻也能將事情用簡單的話,完全地講述出來。

  原來三天前,被貶為了轉運使的季博,突然帶著一群人高喊著什麼:奉碌不公,撫卹不公,很快就糾集了數百人,強佔了校臺和李林的大帳,並且還說要起事,不多會便召集起了上千人。並且人人披甲,還成了建制。

  好在郭緣和唐指揮使兩人反應快,立刻調動自己的部下,只花了半天,就將這場鬧劇壓了下來。

  李林擰眉:“傣碌不公?撫卹不公?可是有人貪腐,沒有將撫卹和獎賞如數下放?”

  郭緣連忙搖頭:“大人,下官調查過了,所有人都收到了自己的那一份。”

  “那為何他們……”

  “他們是季博的心腹和下屬,因為季博之前陣前被貶,他們也跟著從前線回到了後方。根據獎賞的發放規則,處於後方安全區計程車卒,所收到的獎賞,確實是要少很多的。他們有些不服氣,又被季博蠱惑,估計就……”

  李林聽到這裡,眯了下眼睛,說道:“季博是否還活著,那些譁變的,還有多少活著的?”

  “三百多被俘虜,現關在大營外的雞舍裡。季博也在那裡。”

  府兵是有耕種傳統的,李林將他們變成了職業士兵,但他們還是習慣性地搞些農事,只是利用空閒的時間搞,李林也就任由他們。

  因此府軍外面不但有雞舍,還有羊舍和豚舍。

  倒是能稍微減輕糧草供應的負擔。

  “將季博帶過來。”

  立刻有士兵出去,沒過多久,被五花大綁的季博就被綁了過來。

  季博此時非常狼狽,披頭散髮,衣服上還有不少的雞屎沾著,毫無禮儀可言。

  一股怪味在大帳中傳開。

  李林看著他,眼中滿是冷意。

  而季博也看著李林,眼中皆是桀驁。

  “你不是季博。”李林突然說道。

  “不,我是。”季博笑了起來:“只是有些事情我想通了而已。”

  李林看著對方好一會,問道:“你成了蠱人多少天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季博愣了下,隨後笑道:“大人真是慧眼如炬。”

  “你為何要成為蠱人!”

  津郡這地方,因為有大量的真君坐鎮,痋仙那邊的‘蠱蟲毒’是很難‘飄’過來的。

  並且季博還是待在軍中,這裡血氣成海,只要他不想,就沒有蠱蟲能寄生到他的身體裡。

  連那些連不如他的小兵,都不會被蠱蟲附體,更何況是他。

  現在他成了蠱人,那只有一個可能。

  是他自己主動擁抱了蠱毒。

  “因為我需要力量。”

  “你是都監……就算成了轉運使,你也算是軍官。日後勤勉些,未必不能重新變回都監,更進一步都有可能,畢竟你挺有才能的。這些不是力量?”李林帶著不可思議的語氣問道:“為何要放棄當人,要當蟲子。”

  季博笑道:“但這力量,是你給我的。你想收回去,便能收回去。那日我在城牆上與大人你爭執,你幾句話就讓我從高高在上的都監,變成了小小的轉運使。當時我就明白了,人得靠自己,人得自己有力量才行,就像你一樣。”

  李林嘆了口氣,這個聖母心的季博,鑽牛角尖,居然歪到了這種程度。

  “我明白了。”李林說道:“按照軍法,你身為軍官,卻帶兵造反,是要誅三族的。但只要你告訴我,你的上線……也就是這段時間,誰和你接觸,把蠱毒交給你的,我可以考慮只殺你一個。”

  季博笑道:“我都已經是蟲子了,大人覺得我還會在意所謂的親人?”

  這話一出,所有人膽寒。

  李林揮揮手,說道:“拖到校臺上砍頭,再用烈火焚其軀體,不留一絲血肉。”

  季博雙眼中沒有任何恐懼,他大笑道:“熊熊聖火,焚我真軀,天下歸真,當屬痋仙。”

  然後他被帶走了。

  只是所有的武官,表情都不太好。

  李林說道:“那三百俘虜,找幾個領頭的出來,斬首。其它人沒收所有財物,去除兵籍,趕出大營。”

  “是不是太便宜他們……”

  李林搖頭說道:“蠱人自帶微弱的蠱惑能力,一般人不太能抵抗的,普通士兵的罪責不大。另外肖都監……”

  “下官在。”

  “你帶自己的兵馬,沿西昆路一路進發,打下雲浮縣城後,就在那裡駐紮,等待我的下一步指令。”

  “是!”肖春竹激動得有些發抖。

  郭緣勸道:“大人是要徵秦佗?現在可不是好時機。”

  “不,我只是敲打敲打他,讓他管好自己的狗,別有事沒事放出來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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