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9頁
“末末,你沒事吧?”傅沛衝到她面前,很緊張地問。
“死不了。”末末沒好氣地說。不接她電話是吧?
“對不起啦,我打籃球去了,手機沒放在身上。”傅沛愧疚,“讓我看看你怎麼了。”他走近司徒末,顧未易不得不退開來。
“好啦,沒事啦,沒什麼好看的。”末末躲開他的觸碰。
“都這樣了還說沒事?”傅沛心疼地問,“痛不痛啊?”
“廢話,當然痛了。”末末白了他一眼,忍不住說,“就知道你靠不住。”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沒照顧好你。”傅沛求饒,就怕她真生氣。
“算了,是我自己不小心。”末末知道自己沒什麼立場責怪他。
顧未易把手裡的溼紙巾往傅沛手裡一塞:“把她的臉擦乾淨,也不知道用的是什麼化妝品,跟墨水似的。”說完就徑直走了出去。
“他怎麼了?一臉不高興。”傅沛問末末。
末末聳聳肩,誰知道啊,估計是傅沛跟她靠太近了,老人家吃醋了吧。真衰,她還落入了這種三流情節,可惜她只是個女配。算了,看在今天顧未易幫她一場,以後就不破壞他的掰彎大業了。
傅沛輕手輕腳地擦末末臉上花掉的妝,發現真的很難擦掉。
顧未易跟著護士進來了,末末看到護士推著的車子裡有剛剛給她搽的那種藥,忍不住就瞪了一眼顧未易。
“擦藥,打針。”護士面無表情,還埋怨了句,“還有傷剛剛也不一次說完。”
傅沛和顧未易走出房間,在走廊的長凳子上坐著聊天。
“今天真是謝謝你啊。”傅沛捶了顧未易的肩膀一拳。
“不用。”顧未易淡淡地說。
“唉,早知道我就不去打籃球了,都是阿克害的,我說不去還硬拉著我去。”傅沛嘆了口氣,“末末本來就不待見我,這會兒肯定把我劃出她的擇偶標準了。”
顧未易隨口問:“她什麼擇偶標準?”
“我也不知道,否則我也不會拖到現在。”傅沛很無奈地說,“我都不敢追她。”
“你對她還不夠明顯啊?是個人都看出來了。”顧未易實話實說。
“她試圖跟我說過一兩次,我都把話題岔開了。”
“為什麼岔開?”
“怕她拒絕。”傅沛笑笑說。
“她說不定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目的就是讓你欲罷不能。”顧未易半開玩笑地說。
“我覺得你對末末有偏見。”傅沛說,“從上次畢業照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你對她很不客氣。”
“可能。”顧未易就事論事,“聽了你在我耳邊嘮叨了司徒末這三個字四年,你對她的感情是毋庸置疑的。但這四年來你身邊的女朋友跟走馬燈似的換來換去,而且每個女朋友分手的原因幾乎都是因為她,所以我覺得問題可能出在司徒末身上。”
“其實……”傅沛正想說什麼,護士就開門走出來問:“你們誰是她男朋友?去交費。”
“美麗的護士小姐,她的腿會不會留疤啊?”傅沛沒頭沒尾地問。
“只要不發炎就不會,你讓她這段時間不要讓傷口碰到水。”護士相當和善地說。果然是人都愛聽好聽話。
“好,謝謝護士小姐,我跟你去交錢吧。”傅沛跟著護士去交錢。
司徒末自己扶著牆出來了,顧未易也不過去扶,雙手交叉在胸前看她蹣跚地挪著步子。
“顧未易,今天的事謝謝你。”司徒末挪到椅子上坐下,“你放心,以後我絕對不會是你的擋路石。”
“擋路石?”顧未易莫名其妙,她什麼意思啊?
“就傅沛啊。”
“傅沛?”
“幹嗎啊?”傅沛交完錢回來,剛好就聽到他們在說他。
“沒有啦,藥呢?”司徒末岔開話題。
“啊,我忘了拿藥。”傅沛一拍後腦杓,“我去拿。”
“等等,一起走吧。”末末說,掙扎著站起來。
“唉,我揹你出去吧。”傅沛在她面前蹲下,末末小小地退了兩步,有一點不知所措。
“幹嗎啊,又不是沒背過,快點啦。”傅沛嚷嚷著。
末末小心翼翼地趴上去,傅沛笑著把她背了起來:“你好重啊,減肥啦。”末末捶了他一拳,手痛,又縮了回來,鼻子突然一陣發酸,是太痛了嗎?
的確,這不是他第一次揹她。高二那年,她、傅沛、徐婕兒去爬山,下坡的時候徐婕兒嚷嚷著腳痛,硬是要傅沛背,傅沛就真的揹著她走了很長的山路,末末安靜地跟在他們後面出神。出神的下場就是她被樹藤絆到,把腳扭了。然後傅沛放下了徐婕兒,揹她下山。長長的山路,末末真切地感到什麼叫如芒在背,徐婕兒的眼光像一把把刀,插得她千瘡百孔。那次回到學校,徐婕兒和末末冷戰了一個星期。
幾乎每個女孩子在成長中都會遇到這麼一兩個朋友,她漂亮、聰明、開朗、家裡有錢,就像是公主一般的人兒。然後不知道為什麼你們成了好朋友,你很喜歡她,很羨慕她,很……妒忌她。你常常為了討好她而為她做很多事,幫她做作業、幫她打水、幫她騙老師、幫她引起她喜歡的男孩注意——其實就是小姐和丫鬟的現代版本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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