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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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著他之前擺的臭臉,秦月猶豫了下,不客氣地說:“我不喜歡吃蔥薑蒜。”
“知道了,半小時後開飯。”
留下這句,男人就轉頭進了廚房,還關上了門。
不一會兒,裡面傳來鐺鐺鐺切菜的聲音。
秦月抱著貓,呆了片刻。
她低頭和暴君咬耳朵:“你爸爸還真要給我做飯啊?我看他那麼討厭我,以為他要嗆我兩句呢。他這什麼意思?想與我和好?哼,不可能,我才不是那麼好哄的人!”
半小時後,秦月捧著飯碗,一筷子一筷子地往嘴巴里面送菜,根本停不下來!
蒼天啊大地啊,為什麼他做飯能這麼好吃!!
她的舌頭簡直要被香掉了!
糖醋小排色澤鮮亮,灑了一層白芝麻,不光誘人,味道也是酸甜爽口,清爽解膩;
她特別不喜歡吃的菜花,也被他加了基圍蝦,炒得噴香美味,是乾鍋的口感,配上這不知道是什麼品種的紅辣椒,一口下去簡直爽呆啦!
還有涼拌雞絲,帶著一點點麻椒的味道,後是微辣甘甜,特別有層次感,她不知不覺就吃了大半碗飯;
這麼短的時間,他還燉了個清爽的海帶豆腐湯,豆腐嫩滑Q彈,湯汁鮮香十足,喝得她有點冒汗,不過坐在空調房裡,一點都不熱,渾身都暖洋洋的。
要不是她飯量不大,她真是恨不得一口氣吃個兩碗飯!
吃撐後,她放下碗筷,小小地打了一個嗝。
再看他,比之前她煮麵的時候,算是多吃了一點點。
秦月自慚形穢,和他做的東西相比,她做的也就比豬食強那麼一點點吧……
“所以我之前煮的面就是很難吃。”秦月得出這個結論。
靳聞則順著她的目光看了眼自己的碗,反應過來,淡淡道:“算不上難吃。”
秦月:“反正比不上你做的。早知道你做飯這麼好吃,我當時就不自告奮勇了。”
這不是魯班門前弄大斧嗎?
她無心的誇獎,讓靳聞則低沉了一天的氣息,稍稍回暖了些。
他把最後兩口飯吃掉,實事求是道:“那個時候沒有開口的機會。”
“你果然嫌棄我煮的面!”
“沒有,”他微不可見地笑了下,“這個季節我的確吃的不多。”
話音落下,他起身,開始收拾碗筷。
秦月眼看著他三兩下就把東西收拾完,她只能搶到一個擦桌子的活兒。
靳聞則在廚房裡,把餐具一樣樣放進洗碗機裡。
門沒關,他轉頭看她。
纖細的女生背對著他,認認真真地擦著桌子,時不時還得將過來搗亂的暴君往旁邊踢踢。
只多出了她一個人,空蕩蕩的房子裡,卻生出了煙火氣。
她不知道的是,因為她吃東西太香了,他今天也多吃了不少。
至於暫時不讓她離開,除了和她說的那些理由,還有他這邊的人沒有搞清楚偷拍裝置是衝著誰去的。
想到並非是她安裝的,靳聞則心裡的陰鬱和灼燥,如被微風吹散了。
他回過神,伸手把洗碗機推進去。
“嗡”,機器工作的聲音響起,他的心口,忽然重重地顫了下,血腥氣瞬間湧上了喉嚨,疼痛陡然侵襲大腦,眼前發黑,身子也不受控制地向下栽去。
“砰!”
他的手下意識撐住了一旁的流利臺邊緣,死死咬著牙關,沒有洩露出一絲聲音。
聽到裡面的動靜,秦月扭頭問:“怎麼了?”
男人昕長的身軀,被牆壁遮了一半,也沒回話。
秦月猶豫了一瞬,還是往廚房裡走去。
進門時,他已經鬆開了撐著流利臺的手,直起了身子來。
鴉羽似的長睫緩緩抬起,黑壓壓的眸子,看向她,臉色慘白,薄唇也毫無血色。
秦月沒動,問他:“你臉色怎麼這麼不好?”
“沒事。”他薄唇清晰,聲音有點低啞。
她張張口,把其他的話都嚥了回去。
他們還在冷戰呢,既然他不想說,她也不想問。
順著廚房的窗戶往外看去,天已經擦黑了。
夏日天長,她拿出手機一看,果然都已經快八點了。
連忙放下抹布,她說:“都這個時間了,我得走了。”
“等等。”靳聞則叫她。
她扭頭,一臉不解地等待下文。
對視片刻,他的聲音更低了,好似忍著什麼痛楚,也好似耗盡了力氣,以至於冷峻的面容,像易碎的白色瓷器。
“你在客廳坐一下。”
秦月不明所以,不過還是回到了客廳去。
靳聞則抬起骨節修長的手,用指尖重重地摁了幾下太陽穴,喉結劇烈滾動,把所有血腥氣都壓下。
之後,他走去陽臺,打了個電話。
對面很快接起:“先生,那個修熱水器的已經被高強度審訊了兩個小時了,就是個搞黃網的,見秦月是個明星,所以生出了邪惡的心思,您放心,不是衝著您來的。”
靳聞則的聲線寒冽,似隆冬的冰雪。
“拍到了秦月什麼沒有?”
“還沒來得及。”
靳聞則眼裡的寒光半點都沒減弱:“派賀氏的律師團去處理這個案子,走最高的量刑。”
那邊聽出了他的怒意,聲音一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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