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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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園區不重視,只不過園區真的沒有想到還會有人想不開翻牆去看大熊貓啊。
畢竟大熊貓可是熊不是貓。
可學學崽咬人的事情上了熱搜之後,禿頭館長只能忍痛劃撥了一筆錢將園區內所有圍欄檢修加高。
學學崽這一咬,基地可謂是花費巨甚。
而學學崽——一隻八個月大的熊貓憑藉一己之力,將自己的身價抬到全基地最貴,沒有之一。
半夜心疼得睡不著覺的館長,穿著睡衣開啟電腦終於在幾個候選名字中敲定了學學崽的大名——桂桂,諧音貴貴,以謹記這次突發破財事件。
“以後你就叫桂桂了!喜歡這個名字嗎?”小劉奶爸想起名字的來歷翹起唇角低頭問道。
一無所知的熊貓幼崽桂寧對桂桂這個大名接受良好,他躺在奶爸的懷裡,乖巧甜甜答應:“嚶。”
現在的他完全不知道隨著他大名來歷廣為流傳,他最想掩埋的黑歷史在後面會被他的老粉向每一個新入坑粉絲科普。
桂桂,貴貴,呵。
當時熊表示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而此刻剛剛有了新名字的桂寧,心裡還喜滋滋的。
小劉奶爸抱著,腳不沾地的桂寧來到了幼兒園的餵養室吃早餐。
今天一到基地的餵養室,桂寧忍不住皺起眼睛,努力吸吸鼻子嗅了嗅——今年餵養室似乎有陌生的味道。
熊貓的嗅覺都很敏銳,這種陌生的味道雖然不強烈,但是非常具有侵略性,存在感很強。桂寧身上獸類的直覺告訴他,有不認識的同類來了。
被拎著的毛團子疑惑低頭環視一圈,房間裡還是隻有他的小夥伴們,此刻小夥伴們似乎也被陌生的氣味威赫,班長焦慮地圍著幾隻小一點幼崽外面走來走去。
只有肥仔邱邱沒心沒肺地躺在地板上,不講究地舔著自己的肚皮的竹筍渣渣。
這是怎麼了?
熊貓幼崽桂寧鼻子嗅了老半天,終於將腦袋轉向了餵養室的裡間——這是平時奶爸奶媽們專門用來隔開不舒服的熊貓幼崽的地方。
那裡也是味道最濃的地方。
是有新的夥伴來了嗎?可是基地裡去年所有出生的熊貓幼崽都在他們班了,今年的繁殖季還沒有到呢。
似乎是印證桂寧的猜想,此刻裡面傳來桂寧同類——熊貓的低吼聲,然後是奶媽的慌張的哎呀聲,還有東西噼裡啪啦倒地的聲音!
抱著桂寧的小劉奶爸來不及將桂寧放下,摟著桂寧就衝進了裡面。
餵養室裡面被半人高的欄杆圍成兩個部分,而此刻欄杆裡面,一隻陌生的熊貓幼崽正警惕而戒備張牙舞爪地朝奶媽咆哮著。
被熊貓抓傷的奶媽捂著流血的手臂,一時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那隻熊貓幼崽比桂寧大上一圈,身上髒兮兮的,上面還念著碎葉子,眼神也是桂寧從沒有看到的兇悍,見到被抱在懷裡的桂寧,他眼神也沒有抬,死死盯著奶媽。
幾乎是立刻,桂寧就用他前世野生動物愛好者的經驗判斷出——這是一隻對人類有很強戒心的野生熊貓幼崽。
野生熊貓幼崽基本兩歲前都跟著媽媽的,他的媽媽在哪裡呢?
“遠思現在還不讓人接近!”被抓傷的奶媽比起自己的情況顯然更擔心熊貓的情況。
在奶媽和奶爸的對話裡,桂寧這才搞明白,這是熊貓幼崽叫遠思,現在七個月了,幾天前,他和他的媽媽在野外遇險,他的媽媽受了重傷,在醫院治療搶救。
身為幼崽的遠思就被救助人員交給基地負責飼養熊貓幼崽的飼養員。
但是大家沒有想到遠思作為野生熊貓,非常排斥人類的餵養,甚至對帶走他媽媽的人類抱有敵意,而他已經好幾天沒有吃東西,再這樣下去很有可能有生命危險。
可是大家一點辦法都沒有,甚至飼養員都不能近身,再這樣下去,就必須對遠思遠距離麻醉了。
可是大家都不想這樣。
桂寧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趴在奶爸懷裡的睡眼惺忪的眼睛抬了起來,看著遠思,愛心氾濫。
他前世畢竟是一個資深愛貓人士,對野生熊貓非常關注,不當愛豆的時候,甚至還多次去自然保護區當志願者,近距離觀察到野生大熊貓。
換句話說,他平等地愛著每一個大熊貓(愛搶他食物的肥仔邱邱除外)。
拿遠思沒有辦法的奶媽只能再次嘗試,去換一些熊貓們喜歡的食物。
小劉奶爸也跟著離開,基地裡請來和遠思媽媽做手術的專家,就是小劉奶爸的博導,小劉奶爸會作為主要助手參與遠思媽媽的手術,現在他就要去和遠思媽媽做術前檢查了。
要不是為了親自接昨天受驚了的學學崽上幼兒園,小劉奶爸早就去會診了。
當然他們離開前沒有忘記將桂寧拎到房間外,往他嘴裡塞了一根嫩竹筍。
只不過他們離開的時候太匆忙,只是將房間門合上,並沒有上鎖。
桂寧躺在地上吃著竹筍,原本鮮嫩的竹筍頓時也不香了,他心思卻已經飛到房間裡,小小的糰子桂寧心不在焉地透過門縫,看見遠思蜷縮在牆角,髒兮兮的身上還有著落葉,看起來狼狽又可憐無助。
桂寧頓時就愛心氾濫,他的芯裡本質上還是一個兩腳獸,而兩腳獸對大熊貓幼崽都是無底線寬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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