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14頁
“有點。”莊潔點頭。
“季仝跟陳麥冬,哪個更讓……”
“不能比。”
“誰跟誰不能比?”
“我對季仝是自以為的愛,對陳麥冬是實打實的愛。”莊潔摸出煙。
“別抽了,該吃飯了。”王西夏接過煙。
莊潔抱住她,“有點想他了。”
王西夏摸摸她臉,“沒事兒,想就打電話。”
”不打。”
“怎麼了?鬧脾氣了?”
“沒有。就是想他的感覺也很好,打通就破壞了這種……”
“千萬別矯情,矯情我看不起你。”王西夏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去你的!”
“你摸摸,你摸摸。”王西夏捋袖子給她看。
“都是這破疫情,把人都整出神經病了。”莊潔甩鍋給疫情。
“我跟你打賭,等疫情過去,離婚率暴漲。”王西夏朝餐桌走道:“我們家前邊吵完架,後頭就打架,兩口子對著罵。”
“怎麼不是。”寥濤接話,“以前兩口子都工作,有矛盾眼不見為淨。現在天天憋家裡,不找事才怪。我們隔壁已經冷戰三天了,男人吃完翹著腿玩遊戲,一玩就是一天。女人洗衣做飯忙家務,一樣活沒落。要我說,忙個屁,拖把頭塞他嘴裡。”
王西夏大笑,廖姨說得對!
寥濤給她盛了一碗魚湯,“莊研想吃黃魚,我特意去超市買的。”
“超市人多嗎?”
“不多,因為要挨個量體溫填表,去的人就少。”
何嫋嫋大眼一掃桌上的菜,不是莊研愛吃的,就是莊潔愛吃的,到嘴的肉忽然就不香了,用力哼了一聲,“心都偏到胳肢窩了。”
寥濤問她,“你作業寫完了?”
“作業不寫完就不配吃飯?”
“不寫作業,不幹家務,就不配挑飯。”
何嫋嫋忍辱負重,把這口氣咽回去。
莊研給她夾了塊肉,“吃吧妹兒。”隨後看下莊潔,“姐,我聽媽說冬子哥去市裡了?”
莊潔看向寥濤,寥濤說:“群裡討論的,回頭你常去看看陳奶奶。我廚房裡燻了肉,明天你給拿去。”
“行。”
一桌人吃完,莊研把碗筷收拾了,寥濤燒了倆下酒菜過來,坐下陪她們一起喝。
王西夏問:“廖姨,你竟然都五十八了?看不出來。”
寥濤摸摸臉,“可不是,一臉的褶子,今兒莊潔還幫我拔白頭髮。”
王西夏嘴甜道:“您看起來像四十。”
“虛偽了啊。”莊潔提醒她。
“人應該虛點,虛偽使人快樂。”寥濤喝了口酒說:“前幾天對門家生小孩,眼睛還沒綠豆大,我昧著良心說好看,人家爺爺奶奶可高興了。”
莊潔比大拇指,“看,我媽的金句,虛偽使人快樂!”
三人碰杯,寥濤問:“夏夏該辦事了吧?”
“看疫情吧。”
“疫情還不能讓人結婚?”
“疫情不能讓人領證,不能辦酒席。”莊潔說。
“對,這是正事。”寥濤又說:“感情好早一點晚一點都無所謂。”
“還行。”王西夏說。
“差不多行了,哪有一眼就看對眼的,日子都是跟自己過的。”寥濤抽著煙說:“我兩任都是盲嫁,沒想到都還不錯。莊潔他爸太理想化,整天想些不著邊際的事,但人不錯。嫋嫋他爸人不太講究,但有情有義,對我也掏心。倆人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不會賺錢,全靠我……”
莊潔踢她,不讓她胡說八道,何嫋嫋還在沙發上坐。寥濤後悔,止了話。
王西夏說:“我這個物件家庭普通,但人不錯。”
“人不錯就行,現在男人幾個不胡來?鎮上好幾個在網上賭博輸掉幾十萬的,也不知道賭得啥,反正都挺浪蕩的。”
莊潔沒接話,不懂,圈子裡沒有愛賭博的人。
“現在很多小孩都可憐,能力跟不上慾望,或者反正我也買不起房,過不上更好的生活,乾脆就破罐子破摔。”寥濤說:“周圍的幾個村裡男人剩下的大把,姑娘沒幾戶,長得再不好也能挑著嫁。”
“我聽二孃說了,鎮上統計適婚的男女比例是 8:1。”王西夏接話。
“可不是,八個男人才一個姑娘。而且有能力的人都出去發展了,剩下都是些歪瓜裂棗,就這情況還相互挑。”寥濤說著舉杯,莊潔同她碰道:“少喝點吧。”
“沒辦法,年輕的時候就愛抿兩口。”
“在自己家喝,怎麼痛快怎麼喝。咱倆也難得陪廖姨喝一回。”王西夏腳踢她,不讓她掃興。
“行行,怎麼痛快怎麼來。”莊潔倒酒。
王西夏頭一扭,看向沙發上的人,“嫋嫋,我們都是壞榜樣,吸菸喝酒傷身,不能學哈。”
“傷身你們還喝?我同學的爸說女人就不能抽菸喝酒……”
“他是在放……呸呸、他這麼說是不對的。男女都不應該抽菸喝酒,因為它傷身。”王西夏反省道:“我們沒素養,我們不應該在你面前抽菸。”
何嫋嫋想起一件往事,“媽,我姐曾經想弄死我。她上大學偷吸菸,吸完朝我臉上噴。”
“你幹過這事?”王西夏看她。
“幾百年前的事了。”莊潔都不知道有這事。
“你那時候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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