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55頁
“你放得開怎麼不去約?”莊潔反問她。
“沒必要,我自己就能緩解。”王西夏有些焦躁。
“那你就自己緩解啊,你睡徐清河干什麼?”莊潔奇怪。
“跟你這種人說不明白。”
“不是說不明白,而是你自己也沒整明白。”莊潔按摩著殘肢端說:“有些人約炮是有些人,但咱們不是,我覺得你願意和徐清河睡,這是好事。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都往前邁了一步。”
莊潔反覆說著,“這是好事。”
王西夏沒再接話。
“我這種人怎麼了?我就討厭你一副過來人的語氣,扯淡,你不就比我有點經驗。”莊潔躺回被窩,摸過煙盒點了支菸,“你現在煩啥?”
“徐清河說過年見家長。”
“這不是好事,你不就是奔著結婚?”
“我後悔了,我不想結了。”
“見家長就家長嘛,他們又不是老虎,看把你嚇的。”莊潔安慰她。
王西夏有點崩潰,莊潔遞給她紙巾,扯掉擦腳巾說:“你也不嫌臭,我都說了這是我跟嫋嫋擦腳的。”
王西夏把臉埋在胳膊裡,莊潔一隻手輕撫她背,一隻手託著下巴哼歌兒。
二十分鐘過去,王西夏收拾了情緒,“徐清河是個好人。”
“你是個渣滓?”
“去你媽的。”王西夏笑了。
“我很替你難過。想走,就痛痛快快地走。”莊潔看她,“昂首挺胸,不管不顧地走啊。”
“我就服你們,好像一段戀情就耗盡了一生。境界高的整成哲學家,沒思想的整成神經病。”
“你才沒思想。”王西夏突兀地轉了話,“我單子被人搶了。”
“搶過來就行了。”莊潔接了句。
“懶得搶,厭倦了。”王西夏淡淡地說。
“我想調部門,不想跑醫院了。”
“沒鬥志了?”
“以前卯足了勁跑單是還我堂哥錢,現在厭倦爭鬥了。醫院就那幾家醫院,裝置也就那幾臺裝置,一個蘿蔔一個坑,不是被人搶飯碗,就是去搶別人的飯碗。”
“沒辦法,不止咱們這一行,哪一行都殘酷。從原始人開始,無論母系社會還是父系社會,誰主導經濟和生產力,誰就有話語權。”莊潔抽著煙說:“我還挺適應的,別人不搶我單我還失落。”
“在這種環境中待久了,人無形中就變硬了。”王西夏說。
莊潔古怪地看她,“你說這話真嚇人。”
“可能年齡大了。”王西夏轉頭看她,“你跟陳麥冬怎麼回事?”
莊潔脫口而出,“他想睡我,沒睡成就翻臉。”
……
“我不信。”王西夏篤定。
“你啥意思?”莊潔看她。
“這裡面有故事。”
“他約我去酒吧跨年,跨著就跨到他家了,然後他那啥我未遂,就當著我的面,把我聯絡方式逐一刪除。”
“那啥未遂?”王西夏吃驚。
“他衣服都給我脫了,手都……反正就是那麼一回事。還好我及時清醒!”
王西夏變了臉色,“他給你下藥了?”
……
“沒有。”
“你當時清醒嗎?”
“清醒。”
“你清醒的狀態他怎麼會那啥你?”王西夏奇怪了。
……
“他撩騷。”莊潔摁滅煙,“他在酒吧跳浪舞,我日,就是那種讓人心潮澎湃的舞,騷得不行。然後我們就去了他家……”說著止了話,“我再好好想想。”
……
“他跳浪舞你看的心潮澎湃,然後就去了他家?”王西夏確認,“他跳了浪舞,你就去了他家?”
莊潔猶豫,“不全是。是去外面轉太冷了,他說他家暖和,我們就去跨年。”
“你們為什麼要去外面轉?”
……
“行,先不說這個。”王西夏問:“你們去他家了,接著呢?”
“我以前不是跟你提過,我們親過兩回嘴……”
“你沒提過。”王西夏打斷。
……
“你提過,你說你喜歡他,在去上海的地鐵上吻了他,他把你刪了。”王西夏幫她理時間線。
“好了好了,你到底是他朋友還是我朋友?”莊潔惱火。
……
“這狗崽子是怎麼欺負你的!”
莊潔捋了捋,想了好一會說:“我原本想見面跟你聊,但沒想到昨晚就翻臉了。我跟他之間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也才是這幾天的事。”
王西夏點頭,想聽她怎麼說。
“我儘量跟你客觀。”莊潔闡述,“我挺喜歡他,他也很喜歡我,我們倆就聊騷唄。親嘴呢又很舒服,親親就親親,我也不排斥。昨天晚上跨年,他又跳舞又打架,覺得自己魅力無邊,就讓我主動親他一回。跨年呢,我就應景地親了他,然後衣服就被脫光了。”
……
王西夏一時驚住,竟不知該怎麼接話。
莊潔看她,“你有什麼疑問?”
王西夏沉思了會,問她,“他脫光你衣服的時候,你在幹什麼?”
莊潔糾正她,“也沒有脫光,就毛衣跟胸衣。”
“他脫你毛衣的……”
“我隱隱約約間覺得,我們可能在親。”莊潔猶豫道:“我不確定,但我是這麼覺得。以我對自己的瞭解,我不會輕易就被人脫了衣服,必然是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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