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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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見當年湧恆集團有多猖獗。
所以趙月不敢吭聲,學院也不敢有任何舉動。直到現在,湧恆集團已經灰飛煙滅,趙月口中的女高管錢櫻已經將牢底坐穿,她也不願意再談及那件事。
海姝走過來,靠在隋星對面的牆上。
“你知道湧恆集團是怎麼倒下的嗎?”隋星沒看海姝,盯著牆壁說。
海姝說:“知道。”
像湧恆集團這樣在地方根深蒂固的黑.勢力,明面上經商,給地方提供大量稅收、就業機會,私底下殺人販D,無惡不作。大家都知道它犯罪了,但是權力大網鋪天蓋地,知道又如何?
直到那位堅韌而強大的女刑警隊長荀蘇蘇來到灰湧市,硬是將這盤踞在這片土地上的巨瘤連根拔起。灰湧市有今天,是靠她無與倫比的魄力和膽識。
海姝向隋星伸出手,隋星看著她的手,視線又轉移到她臉上,有些許茫然。
海姝笑道:“現在輪到我們了。”
一輪輪排查正在進行,刑偵一隊基本確定,兇手就是梁瀾軍和趙月,他們動機充分,並且有作案能力和時間。證據的缺失卻是個難點,地下室的痕跡被毀,而他們家中和所用的車輛上沒有直接或間接的證據。
證據和嫌疑人的口供在這時都十分重要。
起初警方只勘查了被梁瀾軍和趙月使用的車——他們自己有一輛灰色麵包車,正是海姝遇到的那輛,另外他們還經常使用廠裡的一輛桑塔納、一輛白色麵包車。隨後程危乾脆挨個排查所有廠裡拿給工人們使用的車。
“廠裡的車平時用了之後都停在這裡嗎?”程危指著車間外停得滿滿當當的車,“每次使用都有記錄嗎?”
工人們說,都停這裡,但不一定有記錄,鑰匙借來借去的,幾十年都這樣,沒人介意。
但突然有個工人說,也有人圖方便,停在離自己家近的地方。
他這麼一說,大家都尷尬地笑起來。
程危想到在梁瀾軍家附近看到的車,立馬問:“你們見過樑瀾軍開別的車嗎?”
大家想了會兒,有人說,去年底,看到梁瀾軍一大早從外面回來,開的是一輛黑色桑塔納,但梁瀾軍沒看到他,他後來也再沒看到梁瀾軍開那輛車。
廠裡的車基本都是麵包車和桑塔納,周屏鎮的街道停著不少。程危回到梁瀾軍家,確定周圍沒有黑色桑塔納,將這條資訊報告給海姝,海姝立即說:“去遠離梁瀾軍家的地方找,越遠越好!還有,重點注意那些全是灰塵樹葉,看上去很久沒有動過的車!”
梁瀾軍和趙月已經經過多次審訊,趙月顯得憔悴了許多,看向海姝,“海警官,還不能放我們回去嗎?”
海姝說:“我想跟你聊兩件事。”
趙月警惕地握住手指,擠出笑容,“聊什麼?”
海姝問:“柳湘是你和梁瀾軍的精神寄託吧?你們看到她,就像看到年輕時充滿希望的自己。”
趙月笑笑,“沒那麼多心思,只是資助個女學生而已。海警官,我解釋過這件事。”
海姝卻自顧自說下去,“你們以為她的自殺,是因為受到了和你們一樣的對待。我猜,她其實給你們說過什麼,比如提到某個女孩的名字。”
趙月不安起來,“沒有,她和我們沒有這麼親。”
海姝說:“你和梁瀾軍都誤判了她的死因,她沒有受到同性戀的騷擾,她是我們另一樁案子的受害人。”
趙月眼中的驚駭很難遮掩,“另,另一樁案子?”
海姝說:“我要說的第二件事是,當年你求助過的黃教授聯絡了我們。她跟我們說了那個雨夜你告訴她的事,還有她的恐懼和逃避。”
趙月的神情冷淡下來,近乎麻木。
海姝說:“她想對你說聲對不起。”
趙月眼眶紅了,是海姝和她接觸後的第一次。她卻笑著捂了捂眼睛,“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第38章 兇喜(38)
38
在幾乎與梁瀾軍家呈對角線的巷子裡, 程危發現一輛和周圍的車差異明顯的黑色桑塔納,它的表面覆蓋著灰和幾片落葉,以及雪化之後的道道豎條, 像是在這裡停了很久。程危和其他隊員立即在周圍詢問, 這是誰家的車,不少鎮民圍過來看, 紛紛搖頭。
“這車在這裡停好久了,不是老張的嗎?”
“胡說!我沒開過!這看著像是廠裡的車吧?怎麼停這兒來了?”
“可能是報廢不要了?”
程危馬上找來廠裡管車的主任, 人來了一看,說這車就是廠裡的, 但很難開, 老是出故障,一直丟在庫房裡,工人需要用車時, 寧可“私車公用”, 也不肯用這輛, 他都忘了還有這輛車。
“奇怪,怎麼跑到這兒來停著?”
這一片沒有監控, 沒人說得清它是什麼時候停過來的。程危要求調廠裡庫房的監控,但監控只儲存一個月,最早的影片裡, 這車就已經不在廠裡了。
程危又找到那位說看到梁瀾軍駕駛黑色桑塔納的工人, 他盯著車看了半天, 說應該就是這輛, 但也可能是別的。“我沒記車牌號, 黑色桑塔納在我們這兒太多了。”
程危開啟車門,開始對車內做勘查, 另外幾名隊員繼續走訪,嘗試找到能說清車來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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