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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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傻子嘿嘿直笑,“因為她是我老婆,她主動當我老婆!”
海姝說:“她當了你多久老婆?”
劉傻子:“去年!但她好臭,參加‘向死而生’後她就香香了!”
海姝問:“你的父母呢?他們知道你有老婆了嗎?”
劉傻子突然低下頭,很悲傷,“他們都不在了,他們死了。”
海姝問:“他們是怎麼死的?”
劉傻子將自己團起來,嗚嗚大哭,不再回答。
海姝趕到殯儀館,遇到正要連夜趕回市局的溫敘。
“海隊,你來得正好。”溫敘將屍檢報告往她手上一放,“我要回去做DNA比對。”
空氣裡飄浮著濃重的屍臭,在屍體被放入冰櫃之前,海姝去看了一眼。腐爛已經讓屍體面目全非,乍一看連性別都難以辨認。很難想象劉傻子為什麼會在家裡藏著這樣一具屍體,然後在賞花節的最高潮將她暴露在遊客面前。如果劉傻子智商正常,海姝會懷疑他是故意這麼做,引發某種關注。可劉傻子不是正常人。
翻開屍檢報告,海姝看到,溫敘判斷直接死因是心臟病發,死者在生前就有心動過速的問題。但引起死者發病的很可能是毆打、恐嚇,因為屍體雖然嚴重腐爛,但仍舊找得到細微的撞擊、打鬥痕跡。她不是自然死去,而是遇害。這是一起命案。
被害人年齡在32歲到34歲之間,面部和指紋已毀,暫時沒有找到任何能夠證明身份的物品,要確定屍源就得做DNA比對。
確定是命案,海姝立即給喬恆做了匯報。喬恆聽完也有些意外,“你說這個劉傻子的父母失蹤了十年?”
海姝說:“劉傻子的兩個哥哥在江鹿市承包小工程,一家四口都失蹤了,在當地報過警。喬隊,我覺得我們得和江鹿市溝通一下。”
喬恆說:“這個交給我,我來打聽。”
夜已經很深了,但遊客們好奇心越來越重,村裡到處都看得到舉著手機直播的遊客,給調查帶來一定的麻煩。民警管不住,生怕一點爭執被髮到網上,就引起輿論的警民矛盾。
海姝也深知這一點,所以沒有強硬地阻止旅客,如果能從他們口中打聽到點什麼,也算是一種收穫。
她掀起警戒帶,來到劉傻子家的院子。屍體雖然已經被轉移走,但屍臭彷彿是凝聚在了院裡的物品上,經久不散,房屋裡味兒更重。
隋星喊道:“海隊,過來看。”
劉傻子家是三層小樓,比旁邊的房子舊一些,處處都是時間流逝的痕跡,整棟樓的燈都開著,海姝一進去,就被濃重的臭氣燻得眯了下眼。
廳堂的木質沙發上,有一淌已經乾涸的痕跡,同樣的痕跡在餐桌旁的椅子上、二樓臥室的床上都有。
“屍體上流下來的。”海姝看向茶几、餐桌上擺著的雙人餐具,“劉傻子和被害人在玩‘過家家’遊戲。”
想到劉傻子將屍體搬來搬去,一起吃飯一起看電視,即便是見多識廣的隋星也感到一絲不寒而慄。而程危正在默不作聲地做勘查,在諸如電視櫃、牆壁等更多的地方都提取到了搬動屍體留下的痕跡。
海姝朝隋星抬了抬下巴,“你怎麼看?”
隋星說:“劉興是個傻子,但他這個年紀的傻子,有殺人能力。他經常被嘲笑討不到老婆,這幾年一直打光棍,他有討老婆的需求。”
海姝說:“但活人他控制不了,只有死人能給他當老婆。去年下半年,他盯上了某個女人,下手弄死,一直和她玩著老婆老公的遊戲。”
隋星點頭,“這是最有可能的情況。不過還有一種情況,劉傻子沒有殺人,但他得到了這具屍體。就像……”
海姝說:“就像廣永國得到了那些無名屍體。”
隋星一驚,“不會吧!”
海姝說:“這只是一種猜測,但現在最可疑的還是劉傻子,他父母兄長的情況也很特別。”
程危完成對劉家的初步勘察,基本能夠還原這幾個月來劉傻子和屍體的生活,劉傻子甚至在二樓臥室貼了大紅的“喜”字,桌上擺著喜糖,床上還換上了喜被。但作案工具仍是沒有找到。
程危說:“這劉傻子是個變.態。”
不久,溫敘打來電話,DNA比對結果令人失望,沒能確定被害人的身份。也就是說,沒有人為被害人的失蹤報警,被害人過去也沒有因為別的情況被警方採集過生物資訊。
那就只能做親緣比對,如果能在資料庫中找到與被害人DNA相似度高的人,也能提供一條偵查方向。
天亮後要展開排查,海姝讓隊員們先去休息。離開劉家時,她突然聽到院牆上傳來動靜,立即看去,卻沒看到人。
隋星說:“野貓?”
海姝覺得不對,那不像是野貓搞出的聲音。她迅速走過去,飛身上牆,外面一片漆黑,看不到人影,牆上卻有一個看上去很新鮮的足跡。
“這鞋子……”程危將半個鞋印拓了下來,“是戶外鞋,但鞋紋比較罕見。”
“這個時間爬到劉家的牆上,我一注意到他,他就馬上離開,鞋子還很不普通。”海姝問自己:“這個人可能是什麼身份?”
程危說:“鞋紋我得回去再比對一下,建個模什麼的,至於是什麼人,兇手吧,不太可能明知道警察在,還跑來爬牆,村民好奇吧,這身手過於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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