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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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姝對二立支路還挺熟悉,那條路就在大轉盤附近,但海姝從來沒開進去過。
溫敘又道:“姚威的電腦、相機已經勘查完畢,我們高估他了,他拍唐金慄的照片並不只是為了自己欣賞,他還把照片發到境外的網站上牟利。”
海姝問:“他還上傳了其他人的照片嗎?”
溫敘搖頭,“就單一的帳號來說,只有唐金慄的,如果他有其他我們查不到的帳號,那就難說。”
海姝感到作嘔,“他賺了多少錢?”
溫敘說:“很少,折算下來不到兩百元,而且錢他都放在帳號裡,沒有動。我覺得給與他巨大滿足感的不是錢,而且在黑暗的角落和人一起分享。唐金慄的照片最後上傳於去年10月30號。”
海姝說:“後來唐金慄出事,他無法再拍。”
從姚威家裡帶回市局的藥還在進行檢驗,結果未出。而姚威牆上的照片以及他將照片買到境外的行為,直接將他與唐金慄案鎖定在一起。喬恆同意將姚威失蹤案和唐金慄案協同調查。
22號一早,海姝正在趕去二立支路,突然接到溫敘的電話,“海隊,你恐怕要回來一趟了。我們在姚威小區附近做走訪時,派出所正好接到報警,他小區對面的河裡發現一具屍體。”
灰湧市多江河,江景房能賣上很高的價錢。明明地段差不多,小區格局差不多,但能看到江河的房子總是更加值錢。姚威的小區並沒有挨著江,視線被前面的江景房遮住了,但實際上從小區門口步行到江邊,也只需要一刻鐘。
報警的是清晨去江濱大道晨跑的大爺,他每天都會在這條路上鍛鍊身體,因此自詡對河邊的一草一木都十分熟悉。今天他跑到其中一段時,突然覺得河邊的浪鼓動得很不對勁,像是被什麼給堵住了一樣。仔細一看,岸邊的蘆葦和鵝卵石上果然有什麼東西。
他好奇地沿著江濱大道的階梯往下跑去,近了一看,居然是一個人!
他第一反應是這人喝醉了溺水——這種情況太常見了,尤其是夏天,小年輕們心裡沒個數,喝醉了就在河邊唱歌,唱著唱著就掉進去。去年他還救過人呢,被送了“見義勇為”的錦旗。
這次他也覺得ЅℰℕᏇᎯℕ這人能救,上去就往胸口按,但按了兩下發現不對勁,活人的手感不是這樣!
“死……死了?”
派出所知道市局正在附近查案,所以接到報案後馬上聯絡了就近的市局隊員。溫敘一邊往河邊趕,一邊聽大爺繪聲繪色地講述,心裡越來越沉。
大爺說沒有聞到臭氣,而且第一眼沒有看出那是死人,那就說明死亡時間不是很長。姚威從失蹤到現在也不過兩天,如果死了的話,屍體還沒有開始腐爛。於是他乾脆聯絡海姝,讓海姝也一起來看看。
到了現場,派出所已經將屍體躺著的區域用警戒帶圍起來了。溫敘做好思想準備後一看,不是姚威。
大爺激動地說:“這條河每年都要淹死人,這些年輕人怎麼就不聽教訓?還沒到夏天呢,就喝酒往河裡跑!”
溫敘在對屍體做了初步屍檢後卻暗道:不對,這人不是喝了酒溺死,他的口鼻中沒有溺死的體徵,是死後被拋入河中。
大爺還在喋喋不休,要求警察多在岸邊樹立警告牌。溫敘急著回去做解剖,大爺追著他大喊:“社會冷漠啊!”
海姝趕到時就看到這一幕,一時有些哭笑不得。查失蹤案時在失蹤者家附近發現一具屍體,這又是另一種哭笑不得。
海姝初略瞭解了下河邊屍體的情況,男性,身長1米73,身上沒有能夠證明身份的物品,大爺雖然說看不出來是個死人,但實際上他的死亡時間在三天以上,已經聞得到屍臭。死亡原因需要做完解剖才能確定。
海姝分出兩名隊員留在派出所,和民警一起查監控做走訪。她有種難以形容的預感——這起案子不簡單。
上班高峰期已經過去,上午的二立支路還算安靜。這裡是雁艾區比較老的城區,道路窄,監控也少,和雁艾區如今的時尚元素相比,顯得格格不入。
海姝開著車在二立支路繞行,看到任何停在路邊的帕薩特都要看看車牌,但它們沒有一輛是姚威的車。海姝也知道,不大可能在這裡找到姚威的車。她在意的是,姚威為什麼要從這裡經過,為什麼要到這裡來?
從龜白區新城到起風開雲不會經過這條路,姚威回家也不會經過這條路。有人約他在這裡見面?還是他匆匆離開公司的活動現場,是為了在這附近辦某件事?
海姝想不出來,只能沿著路往下開,想象姚威經過這條路之後會去哪裡。周圍都是設施比較老舊的居民區,但又不像唐金慄租的房子那樣老,居民區周圍都有圍牆,路邊有依託於居民區的便利店、火鍋店。唯一的大個建築是康民醫院。
隊員們散開,拿著姚威的照片詢問附近的居民。但從火鍋店老闆到遛彎的大姐,都說沒有見過這個人。
海姝定了定神,決定再去見見豐城安娜。姚威是豐城安娜介紹給唐金慄,而姚威現在失蹤,還涉嫌售賣唐金慄的照片,豐城安娜已經成了關鍵一環。
今天豐城安娜在陳灣區拍攝,海姝等了會兒,見她這次的打扮和上次截然不同,走的是御姐範兒,莫名覺得這才適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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