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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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姝來到雨衣人經過10-12區,展銷會因為案子而中止,主辦方尚未就是否繼續舉辦給出定論,商家們的員工大部分離開了新會展中心,但貨物、裝備都留在原地,剩下少量員工守著自家的攤位。大家看上去都很迷茫、緊張,不是在刷手機,就是和附近攤位上的人低聲交談。
海姝抬起頭,看向此處附近的監控,心中升起疑問。如果說被捕捉到的雨衣人就是兇手,那從他的行為看,他對B館的攝像頭、時間安排應當十分熟悉,很清楚選擇什麼路線能夠“隱身”,什麼時間出現不會被別人看到。那麼他為什麼一定要出現在10-12區?這裡靠近過道,但他必須經過這裡嗎?旁邊至少有三個選擇,可以讓他躲進攝像頭的死角。
隊員們正在做排查,詢問案發之前,攤位上是否有異常。員工都搖頭,一問三不知。有隊員拿出手機,上面是趙雨夢的臨時證件照片。忽然,海姝聽到一聲抽氣音。
“這,這不是我們公司的模特嗎?”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驚道:“她出什麼事了?死的是她?我就說怎麼一直聯絡不上她!”
海姝一抬眼,看見男人頭頂的廣告牌,九衣。
男人迅速被請到中心臨時給分局搭建的辦公室,他叫王斌,九衣的銷售經理,也是九衣這次展銷活動的主要負責人。他非常緊張,不斷擦拭著汗水,“我,我能看看那個死,死的人嗎?”
海姝搖頭,“她面部毀壞嚴重,暫時不適合讓群眾看到。”
王斌急道:“我就想知道是不是趙雨夢!”
海姝問:“趙雨夢多少歲?還有,你把她的聯絡方式給我。”
“26?我記不得了,反正挺小的。”王斌索性把手機遞給鍾隊,螢幕上就是趙雨夢的號碼。
海姝想,趙雨夢才26歲,而被害人40歲,肯定不是同一個人。她用自己的手機給趙雨夢撥去,對面關機。她又聯絡隋星,讓儘快確定手機的大致位置。
王斌一聽更害怕,說自己只是個給人打工的,如果真出了什麼事,他負不起責任,要給老闆說一聲。
這也無可厚非,警方不至於限制他打電話的自由。他拿著手機來到走廊上,海姝耳朵尖,聽見他叫了聲“張總”,然後說起警方在找趙雨夢,趙雨夢電話一天都沒打通,人也沒到。
海姝聽不見那邊說了什麼,但王斌“嗯”了一連串之後,似乎是長舒了口氣。
海姝問:“找到趙雨夢了?”
王斌躲躲閃閃地說:“不是,沒有,我們老闆叫我別慌張,配合你們調查就是。”
夜已經很深,調查還在有條不紊地進行。隋星說:“這展銷會那麼多牌子,也就九衣聽著熟悉。”
海姝:“哦?你買過?”
“沒,陪我媽看過。”隋星說:“好像在她們那個年齡段,這牌子很受歡迎。”
海姝想了想,“那趙雨夢怎麼還是個年輕模特?”
隋星說:“打扮成中老年啊,現在這種模特很多,化箇中老年妝就行了。”
海姝看了會兒網上的討論,經過半天的發酵,網友們已經開始陰謀論了,認為所謂的女屍是主辦方的噱頭,連警察都被騙了。
經過一晚上的排查,一些值得注意的細節逐漸出現——九衣的網店上掛著趙雨夢的大幅照片,王斌也在分局的督促下提供了存在電腦裡的照片。如隋星所說,趙雨夢的確從妝容、服裝上變成了50歲的婦女。
展銷會開始當天,B館一樓二樓的攝像頭三次捕捉到她,她正在為九衣站臺。之後的兩天,她也屢次出現。4月10號下午3點,她出現在B館後臺區域,神情有些鬼祟。
此後,她便呈失蹤狀態。11號上午,她應該繼續在九衣站臺,但王斌和其他員工都聯絡不上她。
聯想到王斌在給自家老闆打完電話後的反應,海姝覺得有必要見見九衣的老闆,張典治。
命案使得所有參展商人心惶惶,已經有品牌從新會展中心撤離,九衣因為多次被警方問詢,緊張氣氛更上一層。海姝來到九衣位於千心區邊緣的工廠時,感到視線從四面八方射來。
工廠看上去很樸實,不像它設計的服飾那樣高雅時尚。海姝在廠裡隨便看了會兒,得到訊息的張典治開車趕到。海姝出示證件,“張總,不好意思,今天要耽誤你一些時間了。”
張典治41歲,頭髮茂密,身材勻稱,雖然長得比較普通,但在這個年紀的男人裡,沒有大肚腩,也沒禿,已經算是贏家了。
“海警官,你好你好,那個事我已經聽我們公司的人說了。”張典治半是從容半是焦急地領著海姝往自己辦公室走,“死的到底是誰啊?怎麼會和我們公司扯上關係了?”
張典治的辦公室陳設簡單,看得出他並不常到工廠這邊來。海姝坐下,“倒也不是和九衣扯上關係了,只是我們在現場發現了一張臨時證件,問來問去,發現是九衣的模特。”說著,海姝找到手機裡的照片,拿給張典治看,“喏,趙雨夢。”
張典治忙說:“對對,她給我們工作。但這證件說明……”
海姝搖頭,“那個地方沒有鎖,按理說,誰都能進去,不小心將證件落在裡面也沒什麼。”
張典治皺著眉,“那……”
“但那兒畢竟是發現屍體的地方,進出過的人我們都要找到,來核實一下情況。”海姝笑道:“這一點,張總,你理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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