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22頁
海姝立即說:“這就來。”
程危還在停職中,今後是否能回到刑偵一隊還不確定。溫敘臨時幹起了痕檢師的活兒,大概因為基礎紮實,經驗豐富,倒也做得讓誰都挑不出錯。
溫敘把屍檢的細節照一張張拿給海姝看,“被害人被勒頸致死,手腳軀幹都曾經被捆綁。對於勒頸來說,這種索溝其實是不太常見的。”
海姝說:“因為它太寬了?”
“對,常見的勒頸工具是麻繩、電線,甚至是繃帶,這麼粗的不多,質地也和常見的有差異。”溫敘拿出一個物證袋,“我比對來比對去,發現造成這種索溝的竟然是這玩意兒。”
海姝接過,物證袋裡放著一條團在一起的深藍色綢帶,它的做工十分考究,似乎價格不菲。更重要的是,海姝見過它。
“這是九衣的裝飾圍巾?”
案發之後,展銷商們的貨物還都放在新會展中心,海姝到10-12區排查時,看到一位假人模特身上穿著一件藍色夏裝,那套夏裝擺放的位置很顯眼,似乎是九衣主推的新品,而模特的脖子上圍的正好就是這條圍巾。
準確來講,它的作用很多,不是非要圍在脖子上,掛在腰間、包頭都行。
溫敘說:“我又對比了大量九衣的服裝和被害人身上的捆綁痕跡,確定用於捆綁的工具,都是九衣的裝飾圍巾。海隊,這案子可能和九衣有關。”
屍檢照片上,被害人的小腿後方有個破皮的痕跡,隱約看得出是個半圓形,而九衣去年一款春裝的裝飾圍巾上,正好有金屬裝飾物,那個半圓形是其中的月亮裝飾物留下。
海姝眉心緊鎖,“被害人和九衣有關係?九衣的模特趙雨夢也失蹤了……溫老師,用圍巾殺死被害人,不比麻繩容易吧?”
溫敘道:“豈止是不容易,麻煩得多。”
“所以兇手不惜用更麻煩的手段,也要選擇九衣的圍巾,要麼是必須用它們,要麼是將線索引向九衣?”海姝頓了頓,“那精神類藥物這條線有沒有進展?”
溫敘聳肩,“暫時還沒有。這種藥物既有可能是他人長期持續地投毒,也有可能是被害人主動服用,畢竟它確實能夠給服用者帶來精神上的鬆弛。被害人有自殘傾向,所以後者的可能性不低。”
直到現在,警方的排查還是停留在表面,出現在現場的證件、雨衣人經過10-12區、失蹤的趙雨夢,都只是將警方的注意力牽引到九衣,但這些線索還不至於支撐對九衣和趙雨夢的深入調查。
但溫敘的發現讓偵查有了轉機,海姝立即申請進入趙雨夢家中搜查,九衣也接到了協助的通知。
趙雨夢是灰湧市本地人,父母早年離異,她被判給父親,父親再婚後,她就從家裡搬了出來,讀書時住校,工作了租房,目前租住在千心區小車街的普通小區裡。
刑偵一隊已經聯絡到趙雨夢的父親,他對女兒的近況一無所知,得知女兒失蹤了,他半天才反應過來,很木訥,似乎也不太在意女兒的死活。
“我們早就不來往了,她住在哪裡我都不知道。你們要是找到她,給我說一聲就行。”
海姝見多了這樣的父女關係,也不意外,此時她已經趕到小車街,這裡的房子雖然不怎麼樣,但住著不少年輕人,還算熱鬧。
12-3的門開啟,一個戴著眼鏡的清秀女孩露出半張臉,緊張地問:“你們是?”
海姝拿出證件,“趙雨夢住在這裡嗎?”
女孩不安得臉都紅了,“她,她不在。”
海姝看一眼門牌,“但這是她租的房子吧?你是?”
女孩點點頭,又搖頭,“她一般不回來,現在是我住。”
女孩看上去很年輕,也許還是學生。海姝說:“我們正在調查的案子和趙雨夢有關,這是入戶許可。你看,我們站在這兒說話也不太好,讓我們進去看看行嗎?”
女孩咬著唇,顯然不情願,但猶豫之後還是把門徹底開啟,“你們看吧,但夢姐確實不住在這裡。”
這小區的房子,外觀雖然舊得厲害,但至少這一戶裝修得比較新,也很亮堂,家具都是淺色調的,客廳地上還鋪著地毯,十分溫馨。
有兩個臥室,其中一個的門是關著的。陽臺上晾著兩件學生氣的衣服,不太像趙雨夢穿的。
海姝觀察女孩片刻,發現她越來越緊張,不敢和自己對視,“抱歉打攪你,你和趙雨夢合租?你的身份我需要核實一下。”
女孩找出身份證,“其實不算合租,房子是夢姐租的,她讓我過來住,一個月只收我300塊。”
海姝看到,女孩名叫吳佳琪,22歲。這房子的室內裝潢、品牌家電都很拿得出手,整租下來至少要2000,300塊簡直是低得離譜。
“你和趙雨夢是怎麼認識的?她把房子租給你了,那她現在住哪裡?”海姝說:“別害怕,你還是學生?”
吳佳琪說:“今年就要畢業了,我是灰師大的學生。海警官,夢姐出什麼事了嗎?”
海姝說:“她失蹤了。”
吳佳琪的臉更紅了,手足無措,自言自語道:“怎麼會這樣?”
海姝耐心地提醒,“吳同學,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吳佳琪抓著衣襬,“是夢姐幫了我,她,她是個好人。”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