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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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姝注視珍妮娜片刻,一邊捕捉她的反應一邊說:“我們在找一個叫趙雨夢的女人,她是張典治公司裡的模特,現在她失蹤了。”
珍妮娜似乎頓住了唿吸,眼瞼不由自主地撐大。
海姝趁勢問:“你知道趙雨夢?”
珍妮娜張了幾下嘴,“不,不認識。”她像是害怕海姝不相信似的,又重複道:“我不認識這個人。”
海姝點點頭,離開庫房。
李槐和張典治一前一後被帶到市局,兩人在審訊室外面的走廊上還打了個照面。張典治起初沒認出李槐來,還在對警察罵罵咧咧,問憑什麼又把他帶來,警察是不是一天到晚找不到事幹?而認出李槐的那一刻,張典治觸電般的彈了一下,難以置信地瞪著他,半天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個“你”。
李槐顯然比他更加惱火,賣外國女人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李槐自認為金盆洗手成功,在東南亞避了那麼久風頭,終於敢回國,沒想到就因為張典治被警察盯住,陳年往事被挖出來,這沒個幾年怕是在牢裡出不來了。
海姝先問了幾個蒲隆地蕾迪當年製作假合同、假身份幫助東歐女人非法入境的問題、公司在灰湧市運作的問題。李槐都心不在焉地回答了,並說他也只是個拿錢辦事了,真正的老大早就出境了,不會再回來。
海姝核實薩蘭卡、珍妮娜的遭遇,李槐也煩躁地承認了。但當海姝提到林金娜,李槐頓時坐直,片刻後抓了兩下頭發,“她還是給你說了啊。”
海姝問:“林金娜真的死了?”
李槐不答。
海姝又問:“是誰?”
李槐還是不肯說。
海姝說:“你要是跟你老大一樣躲在東南亞,我可能奈何不了你。你這都回來了,不會還以為給嘴巴上了拉鍊,就萬事大吉了吧?”
李槐不斷在審訊椅上扭動,“你讓我想想。”
海姝乾脆地站起來,“行,你好好想。我也懶得跟你浪費時間,隔壁還有個張典治。”
聽到張典治的名字,李槐更加煩躁了。
張典治不停抖腿,而他面前的刑警只是看著他,不問任何問題,似乎是等著其他警察來。他以為這次警方又要找他問趙雨夢水依婷,但肯定不是,李槐來了,那個該死的人販子,李槐一定已經把什麼都說了!那警察為什麼還不問呢?那個叫海姝的女人怎麼還不來?
門開啟,海姝進來了,掃了張典治一眼,“聽說你在等我?”
張典治臉色陰沉,薩蘭克和珍妮娜口中的“變.態”終於顯現出端倪。
“李槐都承認了。”海姝坐下,“你是蒲隆地蕾迪的重要客戶。”
張典治開始喘粗氣,“她們都是自願的!我給錢了!”
海姝點頭,“所以她們也會因為從事非法工作被追責。還是先來關心一下你自己吧。珍妮娜的傷是你造成的?你用錢堵住了李槐的口,就像蒲隆地蕾迪的所有顧客一樣?”
張典治辯解,“我支付了醫藥費,我們已經達成了和解!”
“但是珍妮娜沒有得到妥善治療,你所謂的錢也沒有給到珍妮娜手上。”
“哼!那是李槐和她之間的事!是她先挑釁我!”
海姝說:“嗯?她是怎麼挑釁你?”
張典治咆哮:“她說我害死了她姐!那根本不是我!”
海姝說:“林金娜?你也知道林金娜?”
張典治似乎回過味來了,“什麼意思?你也認為我是兇手?我他媽的不是!”
海姝示意他稍安勿躁,“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兇手。你說你不是,那你知道誰是兇手嗎?”
張典治喝道:“我知道我他媽弄死他!”
“蒲隆地蕾迪消失之後,你是怎麼解決需求的?”海姝說:“李槐說,你私底下還找過他,希望他給你介紹人。”
張典治否認,“沒找過!”
海姝說:“哦,你把主意達到了趙雨夢身上。”
張典治情緒稍稍平復,似乎正在思考海姝話裡的意思。
“受害人都已經證實,你有嚴重的虐待傾向,並且你沒有姓能力。”海姝在張典治訝異的目光中道:“最後這一點,趙雨夢也曾經向別人透露過。”
張典治幾乎要掀桌子,“趙雨夢?你在套我的話?她給誰說的?”
海姝聳了下肩,“這你暫時無權知道。你和趙雨夢穩定下來,你有虐待傾向,而她知道你最大的自卑點,我很好奇你們的相處模式是什麼?你像對待珍妮娜一樣對待她嗎?看你剛才那失控ЅℰℕᏇᎯℕ的樣子,有沒有可能,你失手……”
張典治打斷,“我沒有!你汙衊我!我和趙雨夢……”他突然說不下去了。
海姝補上他的話:“你和趙雨夢感情很好?說啊,為什麼不繼續說了?因為你剛剛知道,趙雨夢告訴過別人,你那方面不行,所以你說不出來了嗎?”
“我沒有殺人!”張典治汗如雨下,開始重複這句話。
兩場審訊看似都沒有結果,但海姝心中的拼圖正在逐步完整。她離開審訊室,正打算休息一下,再詳細梳理線索,溫敘走來說:“吳佳琪來了。”
海姝將吳佳琪接到待客室,“怎麼了?”
和上次見面相比,吳佳琪更清瘦了些,但眼中不再是迷茫和慌張。她問:“海警官,夢姐有訊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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