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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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與林金娜的厄運還是到來了,毀容斷腿之後,他被蒲隆地蕾迪關起來接受治療,那些治療不過是保證她不會感染死去,她再也不是以前美麗動人的珍妮娜了,她有一張可怕的臉,還有一條天冷時痛得鑽心的瘸腿。她斷了與趙雨夢的聯絡,縮在餐館後廚,像一頭被圈養的怪獸。
她不敢去回憶過去的事,更不敢看自己以前的照片,偶爾想到趙雨夢,她總是會哭泣,哭的是失去唯一的好友,哭的是自己的人生終於被掩埋進了深淵。
餐廳的生意越來越好了,精打細算的老闆卻沒有招新員工。珍妮娜原本只需要在廚房做事,人手不夠,老闆強迫她去菜市場買菜。
她沒有反抗的資本,她需要這份工作。她用圍巾和帽子將受傷的臉遮住,戰戰兢兢地出門。採購並不難,也不需要她和攤販交流,只需要把訂好的菜搬到三輪車上。
但忽然,她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叫她的名字,“珍妮娜!”
那一刻,她渾身湧起熱意,卻很快渾身發涼。她聽出那是趙雨夢的聲音,可她最不想見到的就是趙雨夢!她寧可讓趙雨夢認為她已經死了!
但趙雨夢追了上來,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就像當初她拉住趙雨夢的。
圍巾滑落,露出猙獰而陌生的面龐。她看到趙雨夢眼中突然出現的驚訝和恐懼,握住她手臂的手也鬆開了。
她心中一片慘然,但也釋然了,從容地將圍巾裹了回去,朝趙雨夢輕聲說:“你認錯人了。”
這就是句號,趙雨夢認出了她,而她說了個彼此心知肚明的謊話,給了雙方一個臺階下。從此他們就是陌生人,從來沒有認識過。
可是出乎她意料的是,趙雨夢重新抓住了她的手臂,聲音顫抖,眼中熱淚滾滾,“你到哪裡去了?我找了你好久!”
她愕然,一時不知如何言語。趙雨夢為什麼不順著梯子下呢?她已經這樣了,趙雨夢為什麼還要與她相認?
“走,到我家去!”趙雨夢說。
她焦急地掰開趙雨夢的手,“我,我有工作。”
那天,趙雨夢跟到餐廳,在對面的咖啡店等到她下班。她被趙雨夢接到租住的房子,一個雖然舊,但裝修得很溫馨的地方。
趙雨夢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她沒說,趙雨夢沒有堅持,但時常到餐館附近,接她去喝奶茶。她們好像又回到了過去——不考慮她殘缺身體的話。
兩個月後,她終於對趙雨夢說出了自己的遭遇,從如何被蒲隆地蕾迪哄騙,到如何貪圖享樂,最後步步深陷,無法回頭。
“我就是個爛人,變成現在這樣,是我活該。”她掩面而泣。
趙雨夢很長時間一言不發,她從趙雨夢眼中彷彿看到了失望和鄙夷。
這才是句號,她心裡如此想著,收拾了一下自己不多的隨身物品,想要離開。
但趙雨夢再次抓住了她的手,“但他們憑什麼還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他們不該付出代價嗎?”
珍妮娜不明白趙雨夢在說什麼,想到那些人,她只會不斷地發抖。
“我,和九衣有合作。”趙雨夢深唿吸,“張典治我來解決,至於另一個人,我還要好好想想怎麼辦。”
珍妮娜嚇一跳,“你怎麼解決?不關你的事,你不要惹他們!”
趙雨夢說:“我最看不慣你這樣的女人被欺負。既然我知道了,我就不可能假裝不知道。”
珍妮娜哭了,她深知蒲隆地蕾迪的可怖,她不願意趙雨夢因為她而犯險。
趙雨夢說:“我們暫時不要見面了。你自己好好生活,這件事你別想了。”
那之後,珍妮娜與趙雨夢就未再見過面了。她惶惑不安,但趙雨夢不主動聯絡她,她是絕對不敢聯絡趙雨夢的。
這些年,她在渾渾噩噩地待在餐館,和趙雨夢重逢的那兩個月逐漸模煳,她有時都分不清趙雨夢是真的說過要為她復仇,還是她做過這樣的夢。
李槐已經很久沒來找過她,她聽說蒲隆地蕾迪也已經不存在了。她自由了,但她沒有勇氣和能力回到故鄉。
說到最後,珍妮娜已經泣不成聲,她篤定趙雨夢已經因她而死,張典治就是兇手。
但即便珍妮娜願意當面指認張典治,張典治仍舊矢口否認殺了趙雨夢。在李槐和珍妮娜兩個人證面前,他只承認對珍妮娜施暴,氣勢非常囂張。
“兇手已經很明顯,但現在證據不足。”隋星插著腰,“除非找到屍體。”
海姝看著早前提取的監控,趙雨夢最後一次出現是10號下午,張典治的車出現在平守路是晚上8點,此後他到天紅會所,是否一直在會所中,只有他自己清楚。不管是下午還是晚上,他都有作案時間。
刑偵一隊的隊員已經散出去,在平守路、新會展中心附近等重點區域搜查,目前暫時沒有發現屍體。如果屍體不在這些地方,那會是在哪裡?
還有一個疑點,害死林金娜的人!
趙雨夢向珍妮娜承諾,不僅要給她復仇,還會給林金娜復仇,進一步說,是林金娜的死亡導致了珍妮娜的悲劇。趙雨夢查清楚這個人是誰了嗎?當她採取行動時,會不會遭到這個人和張典治的聯手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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