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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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姝進入院子,一邊觀察一邊往深處走。不久前下過雨,空氣中飄浮著一股泥土的腥味。她小心翼翼地轉過主宅,心中隱約有個預感。果然,失去建築的阻擋後,一個土坑出現在視野裡。而在土坑不遠處,停著一輛深藍色的轎車。
土坑挖得非常深,挖出的泥土堆積在一旁,坑中足夠放下一個成年人。
程危現在不能出外勤,來取土壤樣本和做現場勘查的是溫敘。海姝向轎車走去,拍下車牌號,發給隋星,讓立即核實這輛車的歸屬。
“溫老師,你來看下這輛車。”海姝彎腰貼在車窗玻璃上,模煳看見了皮椅上的抓痕。
溫敘將土壤樣本封存好,上前,“房子這麼舊,停在這兒的車還挺新。”
海姝說:“我要是兇手,我肯定會處理掉車。就算不處理,也該換個地方停。”
溫敘打開車門,“那就是兇手故意將車停在這裡。”
一股甜香從車裡飄出來,是車載香水的香味,溫敘說:“用這種香水的一般是女士,還有這個。”他從後視鏡裡摘下一個粉白的桃花形狀掛件,“有點眼熟。”
海姝接過,“是,水依婷家有個一模一樣的。”
有指甲刮痕的是後座,那刮痕觸目驚心,看著它,彷彿都能聽見被害人絕望的嘶鳴。
管理員去而復返,說這個院子的戶主叫水祥和,但水祥和一家都移民了,這幾年經常來看看的,是水祥和的親戚,是個女人。
由於田欄街的特殊,房子是拆不了,也住不了。業主們雖然都很有錢,但也不希望房子就這麼空著,於是委託當地的住戶,幫他們把房子低價租出去。管理員聯絡不上水祥和,就跟水女士說這事,水女士卻說這是她小時候長大過的地方,不想讓外人來破壞。
海姝拿出水依婷的照片,問水女士是不是她。管理員看了看,立馬點頭,“對對對,就是她!”
溫敘完成對車內外的勘查,“沒有男性足跡。”
海姝略微皺眉,想了會兒,“我有點明白了。”
排查在田欄街一帶展開,調取監控等工作也在有條不紊地進行。海姝電話響了,一看是隋星打來的,立即回到警車上接聽。
“車主查到了。”隋星說:“是水依婷的車。但我問過張純羽,她說水依婷很少開這一輛,她都快忘了家裡還有這輛車。10號水依婷遇害,不可能親自駕駛這一輛。”
“我知道。”海姝說:“這是張典治的陰謀,他殺了趙雨夢,對他來說最好的結果是警方永遠找不到屍體。如果我們找到了,他還有plan B。”
隋星明白過來,“讓我們認為兇手是水依婷?”
海姝點頭,“他恨水依婷,用水依婷久不使用的車搭載趙雨夢,在車上悶死趙雨夢,趙雨夢的指甲裡留下座椅的皮質,這就是他為什麼不處理趙雨夢手指的原因。然後將屍體埋在水家的院子裡。這樣我們一旦開始調查,最先懷疑的肯定是水依婷。水依婷的心理精神狀態很難接受高強度的調查,搞不好瘋了都有可能。但他絕對想不到的是,水依婷居然死了。他的plan b已經不可能實施。”
隋星說:“事已至此,他不敢返回田欄街重新處理屍體!”
海姝說:“是。溫老師之前做勘查,發現車裡有兩種女士足跡,前後座都有,但奇怪的是方向盤上沒有指紋,油門剎車也被消毒過。我懷疑張典治事先將駕駛座本來的腳墊換掉了,殺人之後,再將水依婷使用過的放回去,這樣車裡就只有水依婷和趙雨夢的鞋印。但他無法當著趙雨夢的面用手套,所以在善後時,他擦掉了方向盤上的所有指紋。”
不久,程危給出檢驗報告,別墅院子裡的土壤與趙雨夢身上的土壤一致,並且別墅土壤中有少量屍體腐爛滲入的液體。這說明趙雨夢已經被掩埋了一段時間。車內的刮痕也與趙雨夢的指甲一致,皮質一致。她正是在水依婷的車中被殺害。而張典治彷彿在這場死亡中隱身了。
然而隋星給出答案,並沒有!
既然已經查到了田欄街,就沒有不繼續查下去的到底。隋星和另外幾名隊員以水家別墅為中心,核實周圍的所有監控,終於在距離別墅3公里的路口,找到了一個清晰拍到車內畫面的監控。坐在駕駛座和副駕上的,正是張典治和趙雨夢。
海姝將截圖照片丟在張典治面前,“你總不至於說,這個開車的不是你吧?”
張典治內心的陰暗在這一刻終於爆發了出來,他撲向海姝,被海姝迅速按在審訊桌上制服,“張典治,你不僅殺死了趙雨夢,還想嫁禍給你的妻子?”
張典治在勐烈的掙扎後逐漸消停下來,笑聲殘酷又猥瑣,“我是自衛!自衛你懂嗎!是趙雨夢想要殺死我!我差一點就讓她得逞了!”
海姝說:“她怎麼殺你?”
張典治獰笑道:“你們這些女人,沒一個是好東西!她不說珍妮娜,我都快忘記那個外國貨了!我是真心想和她好好過,她出現在我身邊時,我還覺得她真難得,不圖我的錢,也不圖我的人,哪想到……”他咬牙切齒,“她是來給那個外國貨報仇!好,好啊!那就都給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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