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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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敘皺眉,“你說的是李實?”
華母再三確認自己的名字在不在遺囑上,得知華易一分錢都沒有分給她和華家的其他人,終於遮不住醜陋的嘴臉,“李軍豪那個老東西,他還在為自己害死了兒子痛苦嗎?他是不知道,華召雲要撞的本來就是李實!他不是厲害嗎?餐飲龍頭,但他不知道,他的兒子是個二椅子!他還把華易當兒子是吧?害死他兒子的就是華易!”
華母瘋瘋癲癲,說得顛三倒四,溫敘花了些時間,才問出十年前那場謀殺的真相。
李實和華易這對竹馬,出國之前就揹著雙方父母暗通款曲,華易是追著李實去G國,當時華召雲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他們在國外的那幾年,正是華召雲趕超李軍豪的幾年,華易總是站在李家的角度責備自己的父親和姑母,甚至揚言不會回國,不會依靠家庭。
而李實因為要接手生意,必須回國。李實一回國,華易雖然事業還在G國,但回國的次數明顯增多。華召雲僱的人拍到了華易和李實約會。
華召雲登時大怒,無法接受兒子是個同性戀。他質問華易,華易驚訝不已,但拒不承認。父子倆大吵一架後,華易再次出國。
當時,華召雲已經動了殺人的心思,李實“拐走”了華易更是讓他痛恨李家的每一個人。但要殺誰,他還沒有下定決心。殺李軍豪嗎?但李軍豪已經向李實放權,死了一個李軍豪,李實說不定會對寧豐酒樓做大刀闊斧的改革。這麼一想,他反而幫了李家。那就殺李實。但怎麼才能最大限度地摧毀李軍豪?讓他以為是自己害死了李實!
陰毒的計劃就這樣成型了。華召雲被捕後,一口咬定要殺的是李軍豪,李實只是成了替死鬼。當時華家的生意雖然也不可能繼續下去了,但他看見華召雲和妻子悲痛欲絕的臉,終於狠狠出了一口惡氣。
人性的惡在華家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難怪華易堅決與華家斷絕關係,十年來不斷行善。
然而他為什麼也遭到了毒手?兇手為什麼要在他的口袋裡放上和柯小棉一樣的粉梅?
華家和柯家,哪裡有任何交集?
溫敘伏在方向盤上,情緒像是被流沙裹挾,沉默地流向深淵。他現在正以灰湧市刑警的身份來調查華易案,但他無法讓自己完全不去想柯小棉,不去想那折斷的春梅。
華易36歲,小棉活著的話今年34歲了,小棉以前見過華易嗎?無論如何,他都想不出答案。
“怎麼又來了,清明節不是才來過嗎?”柯小棉的母親早就把溫敘當成兒子看待,知道他工作辛苦,怕他兩邊跑累著。
溫敘指了指停在院子裡的警車,說這次是為了案子而來。
聽說粉梅重現,柯母眼淚止不住,柯父的雙眼也紅了。溫敘不想讓他們傷心,卻也不得不問,他們和華家,小棉和華家是否有交集,尤其是十年前的案子。
柯家和溫家都是走仕途的,柯小棉的祖父曾經在寒原市官至要職。溫敘想到一種可能——十年前的買兇案,調查和審判過程中,柯家也許扮演過某種角色。否則實在是無法解釋,為什麼小棉和華易身邊都有粉梅。
柯老爺子已經過世了,柯父思索再三,肯定地說,柯家與華、李兩家都無交集,買兇案當年影響很大,市裡專門開了幾次會議,要求嚴格查辦,而那時柯老爺子已經退休了。非要說柯家和案子有任何關係,那也是他在會上向警方施壓,要求儘快給市民一個交待。
柯母哽咽著說:“小敘啊,我們柯家是什麼情況,你還不清楚嗎?我們從來沒有利用官職做過任何違背良心的事。”
溫敘趕緊安撫,心中愈發沉重。抬起頭,便看見院牆附近的梅樹枝丫,沒有花朵掛在枝頭時,它就像一柄柄銳利的劍,撕得人心血肉模煳。
隨後,溫敘又回了一趟自己家,溫父也說,柯家三代正直不阿,他最不應該懷疑的就是柯家的品格。
而在灰湧市,華易的遺囑撕開了另一道口子。
謝志蓉看著面前的遺囑,視線落在自己的名字上,嘴唇顫抖了半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海姝聞聲道:“謝嫂,華易跟你提過遺囑的事嗎?”
謝志蓉搖頭,不敢看海姝,“沒有,沒有。”
“那你們之間除了僱主與家政,還有什麼關係?”
“沒,沒有關係。”
“沒有關係的話,華易為什麼會留下這麼大一筆遺產給你?”海姝看著瑟縮的婦人,始終讓自己顯得溫和,“我們去你的公司調查過,是華易選定了你,給你開的工資也高於平均價,我以為,你們應該認識。”
謝志蓉像是還未能消化自己分到了鉅額遺產的事實,木然地抓著手指,“我什麼都不知道,公司安排我來,我就來了。”
海姝讓她休息一下,回到辦公室,詢問各組的偵查進展。
周晴和團畢這兩個人,警方只知道名字,無法立即找到人。隋星趕來匯報,在戶籍資訊中查詢到有個叫周晴的女性,年齡符合雄哥的描述,但這位周晴已經死亡。
海姝調出周晴的資訊,在看到籍貫時眼神一暗。她與謝志蓉,都來自灰湧市管理的小湧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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