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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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姝一方面擔心自己走偏了,一方面又很難在發現線索後輕易放下。
“這豌豆尖新鮮。”溫敘說:“我去借電磁爐和鍋。”
就在刑偵一隊吃上豌豆尖湯時,隋星再次與具寧碰面,這次是在具寧指定的地點——市中心的一個咖啡館,和科學院、灰湧大學都隔著不遠的距離。
和在科學院禮堂外面的會面相比,具寧鎮定了許多,似乎已經做好準備,“梁瀾軍被開除的事,確實和我有一定的關係,如果你想知道的是這個,我可以全部告訴你。”
隋星問:“當時農業學院有兩個名額,你就是和梁瀾軍競爭第二個名額的人?”
具寧略微皺眉,“你可以這麼理解。第一名是我們學院最優秀的,叫盛巋然,只要他報名,就板上釘釘佔一個名額,他確實也報名了,後來在F國發展了一段時間,已經回國,開了個公司。”
隋星覺得盛巋然這名字有些耳熟,打算回頭搜搜看。繼續問:“梁瀾軍覺得剩下的名額應該屬於他?”
具寧笑了笑,“他是個很偏執的人,入學之後就沒交過朋友,只懂學習。”說到這兒,具寧咳了聲,“不要誤會,我沒有看不起任何努力的人的意思,我只是做一個客觀陳述。”
隋星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我承認,單看紙面成績,我不如他,但是出國參與科研專案,並不是只看你期末考了多少分,還要看過去的學術成果,甚至參考人際交往能力。”具寧露出一絲驕傲,“在那之前,我就發表過論文,也有權威的老師為我寫推薦信,我和周圍的同學相處融洽,外語水平過關,所以院方綜合考慮,給了我那個名額。”
隋星說:“梁瀾軍不接受,所以找你麻煩?”
具寧嘆氣,挽起左手衣袖,露出一條傷疤,“這就是梁瀾軍弄的,要不是手術及時,我這隻手就沒法用了。”
隋星一眼看出,那是刀傷。學生之間的矛盾一旦出現了刀,那就一定是大事,幾乎都會報警。但她昨天查過警方的記錄,此事並沒有報警。
“他拿刀砍你,你沒報警?”
具寧怔了片刻,放下衣袖,喝咖啡,“學院的老師來得快,人多,把他給制住了,這種事,報警的話梁瀾軍才是真的完了吧?院方也有自己的考慮,還是不想失去那麼一個成績優秀的學生。”
隋星說:“但後來他還是退學了,是你要求的嗎?”
具寧:“我能有那能耐?你可以去了解一下我的過去,我是大山裡出來的孩子,沒有任何背景,我脅迫不了學校。”
這一點隋星倒是已經查到,也和海姝討論過,“那最後……”
“我沒有詳細去了解,畢竟那時候我自己也很混亂,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遇到這樣的事。”具寧說:“但我聽說,學院起初還是想保下樑瀾軍,但他到底是動了刀子,很多同學害怕,老師們也擔心今後發生類似的事,於是就讓他退學了。我後來聽說當時還是起了很大的爭執,梁瀾軍不肯走,但他犯了錯,他不該繼續留在灰大。”
剩下一半的咖啡,具寧起身離開,隋星獨自坐了好一會兒才走。今天具寧和昨天判若兩人,彷彿是經過一夜的準備,冷靜了下來,他說的話似乎沒有什麼漏洞,但昨天他乍一聽到梁瀾軍的名字,為什麼那麼慌張?
隋星的筆輕輕敲打在筆記本上,“刀”這個字被她劃了很多圈。那麼長的口子,梁瀾軍一早就準備了刀,是想要具寧去死嗎?
須臾,隋星想起具寧提到的天才同學盛巋然,上網一搜,頓時明白為什麼覺得熟悉了。盛巋然是一名科技新貴,創立的醫學與人工智慧企業巋然科技這幾年在業內的名聲越來越響。
隋星好奇地自言自語:“不是農業學生嗎?怎麼又跟醫學和人工智慧扯上關係了?”
第27章 兇喜(27)
27
窗外鞭炮聲噼裡啪啦響起, 海姝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她感到自己彷彿被困在了一個巨大的口袋裡,口袋的頂端正在逐步收緊, 而口袋的底部積蓄著越來越多的線索, 它們即將把她淹沒。
她掀開被子,勐然坐起來, 拿過手機,點開一個新聞APP。APP上有本地電視臺各種節目的重播, 她憑著記憶找到灰湧二臺上午時段的“深度挖掘”,拖動進度條。半小時的節目, 中間時段出現的是地產豪門風滿被調查, 正是她去梁家時,梁瀾軍正看的新聞。
她將這段新聞完整看了一遍,又將進度條拉回去重新看, 一邊看一邊在電腦上搜尋風滿地產。
這家公司並非灰湧市當地的企業, 老家在一個發達的沿海城市, 二十多年前開始佈局全國,來到灰湧市買地建樓, 最輝煌的時候是十多年前,那時灰湧市很多高檔樓盤都是風滿地產建的。近年來風滿整個集團都在走下坡路,在灰湧市已經沒有新專案。
但出事的卻正好是在灰湧的團隊。
海姝左手支著下巴, 將“導火索”風滿“太.子.爺”的照片放大, 此人名叫龔照, 36歲, 看著挺體面周正的人物。風滿風光無限的那些年, 他也被經濟圈和時尚圈追捧,上過不少雜誌, 被奉為風滿新一代的標杆人物。
但半年前爆出的新聞卻撕碎了他的所有偽裝——在風滿旗下的會所,不滿20歲的男子被他侵犯致死,警方經過調查,發現他與部分豪門子弟長期欺男霸女,將他們綁到會所、家中,充當玩物。如果不是這次弄出了人命,惡行不知還會延續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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