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染桃花
幾人交頭接耳視線有意無意的落在桃府門前。
“攤主,桃府到底發生了啥,來了好些人?”
樵夫好奇地低聲詢問,自以為聲音很低,但周圍的人都能清楚聽見。
攤主拍了一記大腿唉聲嘆氣好一會兒,“桃老闆是個大好人吶。”
圍觀的人豎起耳朵抓心撓肝地聽著,生怕錯了那些細節。
攤主難過的垂下頭,忽而又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聽聞桃老闆與妓子共處一室,糟蹋了人家姑娘,還不想負責,”他哀怨的抹了一把眼淚,“這不,桃家太爺得知此事,要讓桃老闆納妾。”
“我了個乖乖,”樵夫驚歎,“桃老闆不是公主的男寵嗎?男寵也能納妾?”
“誰說不是呢,桃老太爺煳塗,是要把桃家逼上絕路啊!”
“確實煳塗,本殿的人他也敢動。”
聽完事情的經過後時暖玉面色陰沉,“走,去會會桃家。”
珍寶雄赳赳氣昂昂的拿著長棍,跟在自家公主後頭。
她誓必要保護自家公主。
抵達桃家大門緊閉,顯有閉門謝客之意。
“公主到。”
侍女阿鳶朗聲大喊,護衛們蜂擁而上驅散了人群。
躲藏在角落不肯離去的百姓眼神交匯。
‘瞧瞧,桃家完了。’
‘落在公主手上,可不就是完了嗎。’
‘可憐的桃老闆,要被休了。’
瞧著桃府緊閉的大門,時暖玉面色不悅。
單白羽見此輕聲安撫,“殿下,此事交給為夫。”
話落,他緩步走到桃府門前,屈膝下蹲扎馬步,運起內勁匯聚於拳頭,鼓足氣力一拳砸向緊閉的大門。
‘咔嚓’聲響起,大門倒塌,門裡偷聽的一干人慘叫連連。
時暖玉驚愕的看著悠閒收拳的男人,真的一拳就能把自己掀翻吶。
可怕。
單白羽不知自己已經被標上可怕的標籤,頗為自傲的走到女人身邊。
這一拳的威力還是小了些,尋個機會再練練。
桃家眾人姍姍來遲,以桃家老太爺為首,約莫二十多號人倉惶的跪在時暖玉面前。
“草民參見公主,不知公主駕臨所為何事?”
桃家老太爺長得瘦弱,一副賊眉鼠眼的模樣讓時暖玉不喜。
這類一看就是會欺上瞞下的主。
“桃回燕在哪?讓他來見本殿。”
“這……不孝孫兒勘察鋪子,並未歸家。”桃老太爺左顧而言他。
跪在他一旁的小姑娘憋不住了,淚眼汪汪的哭喊,“求公主救救桃哥哥,桃哥哥要被太爺逼死了。”
時暖玉、單白羽相對而視,後者心領神會,一聲令下。
“公主駕臨,膽敢阻攔者杖斃。”
珍寶首當其衝舉起木棍就往裡闖,路過桃老太爺時不忘踹他一腳。
護衛們在前開路,在小姑娘的帶領下眾人走到一間臥房,時暖玉正欲推開,桃老太爺急忙阻攔。
“公主萬萬不可,孫兒發了病症在房中歇息,恐傳給公主。”
時暖玉徹底沒了耐心,往日她是要罵上兩句,今日見到此人她說一句話都覺著厭煩。
“嘿,你這不守規矩的老頭,公主行事豈容你多言,看你半截都入土了,還管那麼多的閒事,是不是兩眼昏花找罵。”
珍寶按捺不住了,擼起袖子就開罵。
時暖玉正要推門,她瞧了眼跟在後頭的單白羽。“你在這裡等著,阿鳶、靈鹿跟著就行。”
不知裡面是什麼情況,倘若真有女子在裡面……
單白羽善解人意的點頭,“殿下小心。”
房門推開,時暖玉心事重重的走進去,裡面的場景讓她驟然一驚。
桃回燕目光呆滯,衣袍半解露出大半的肌膚坐在床榻上,額頭上的血跡已經乾涸,床榻下昏睡著衣裳半裸的女子。
時暖玉一眼就認出她是誰,春玉樓中的月花。
腦中忽然清明,她想起這段劇情了。
書中桃回燕歸府,便傳出與花樓的女子有染,原主得知此事後便十分厭惡,慫恿其餘商賈打壓桃家,在皇室的幫助下,桃家搖搖欲墜。
東辰國二皇子出使南月看中了桃回燕,原主便將他……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她怎麼忘了這段劇情,準確的說她一直沒有記起。
靈鹿手疾眼快的撿起薄被蓋在月花身上,觸碰她的脈搏感知到跳動時鬆了一口氣。
“公主,她還活著。”
時暖玉點頭,“尋個大夫來。”
現在不知事情的經過,她不能亂下定論,只能等月花醒來才能得知事情的原委。
視線落在毫無反應的桃回燕身上,時暖玉上前喚他。
“桃回燕,你還好嗎?”
男人猶如敗落的殘花無知無覺,呆愣愣的坐著。
時暖玉心中劃過一絲不安,顫抖的撫摸上他的手,冰涼的觸感讓她手底發寒。
她連忙爬上床榻,觸控他的脈搏,還有微弱的跳動。
“桃回燕,你醒醒,不要嚇我。”
聽到唿喊,單白羽急忙跑進來,迅速的接住倒下的桃回燕。
“殿下莫怕,已命人去尋浮生公子。”
不知是什麼情況,兩人也不敢亂動,時暖玉抱著桃回燕努力幫他的身體回溫。
他雖只是自己名義上的夫,她卻不想他出事,逃亡途中若是沒有他,自己早就死在刺客的劍下。
桃回燕,你一定要醒來。
桃回燕睜著眼躺在她懷中,若不是胸廓微弱的起伏,還以為他已魂歸天外。
時暖玉再次觸控他的脈搏,那裡感知不到任何跳動。
“不對,單白羽你摸摸看,他是不是沒了脈搏?”
單白羽眉宇緊皺,觸控桃回燕的手腕,他並未回答她的話,運起內勁注入桃回燕的體內。
時暖玉慌張的解開桃回燕腰間緊纏的腰帶,以便他能更好的唿吸。
她不敢打擾單白羽,生怕驚擾到他。
“公主,大夫到了。”
阿鳶帶著大夫進來,對上公主擔憂的雙眸時她連忙稟報。
“已有大夫去看月姑娘,珍寶守著。”
單白羽讓出位置,大夫不敢出聲急忙診治,剛觸脈不過幾息他惶惶不安的跪下。
“公主,他……”
他搖搖頭,不敢多言。
“怎麼可能,大夫你再看看。”
時暖玉心尖都在顫抖,死死的盯著桃回燕。
不會的,桃回燕可是活到了大結局,怎麼可能這個時候死,他散盡家財供給俞長風帶領的軍隊,最後隱姓埋名歸隱。
他不可能現在死。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