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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雨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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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晚膳後時暖玉在武林盟閒逛,她站在雲霧之下若有所思的盯著空中。

知春雨不絕,卻不想下得如此頻繁,一滴大雨落下濺到她的手背上,有一就有二,大雨開始傾盆而下。

珍寶準備的油紙傘也抵擋不住大雨,幾人小跑巧遇涼亭,時暖玉帶著她們跑進亭中避雨。

“公主,珍寶幫你擦擦。”

珍寶掏出手絹幫她擦拭額頭上的雨滴,她憋著一張小嘴埋怨自己。

“都怪珍寶沒有看好氣候,讓公主淋了雨。”

時暖玉笑意連連,伸手點了點小丫頭的腦袋。

“你真當自己是雷公電母,知道下雨的時辰呢。好啦,淋一點雨沒事的。”

阿鳶幾人將石凳子擦乾淨,而後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候著。

時暖玉剛坐下,亭外就傳來清冷的嗓音。

“在下途經於此偶遇大雨,公主可否讓在下進去避雨。”

他的聲音似懇求又帶著些彆扭。

時暖玉循聲望去,是一個穿著緊身黑衣男人,因渾身溼透的緣故,身上露出結實的胸肌。

此人她見過,是與嚴思安一同的男子。

“你算什麼東西,敢同公主爭搶避雨之地。”

珍寶叉著腰氣鼓鼓的瞪著他,不好好穿衣服的騷男人敢勾引公主,她定要好好盯著。

小丫頭的脾氣見長了。

時暖玉無奈扶額,“珍寶退下,”她看向男子,“進來吧。”

不過是個避雨之人,隨他去了。

段九雲神色淡淡拱手,“多謝公主。”

他走到涼亭下站在一旁,似有避嫌之意。

大雨如砍不斷地線絲,半炷香過去依舊沒有停的打算。

涼風襲來,時暖玉打了一個噴嚏,她揉了揉發癢的鼻子感嘆:春日還真是多發病氾濫的季節。

“公主,是不是受涼了。”

珍寶嚇得連忙觸控她的額頭,作勢要脫下外衫給自家公主。

時暖玉阻止她的動作,“一個噴嚏而已,不必大驚小怪。”

一旁的長靈疾步往外走,時暖玉好奇的叫住她。

“你要去作何?”

長靈恭敬的行禮,冰冷的吐出三個字。

“請大夫。”

阿鳶也贊同她的做法,“公主,春日寒涼,請大夫穩妥些。”

她們是見識過公主的身體,她們三年不生一場病,公主稍不注意便會受涼。

時暖玉好笑的看著她們,“你們莫要擔心,真的只是打了個噴嚏。”

她的身體她會不自,況且那次在湯池為桃回燕療傷後,她覺得自己的身體強健了許多。

“在下略通醫術,倘若公主不嫌,可否讓在下號脈?”

一旁的段九雲突然出聲,泰然自若的讓幾個侍女打量。

大雨不斷,時暖玉不能讓侍女去淋雨,欣然的接受這個提議。

“可以。”

段九雲步伐沉穩的走到她身前的石凳子坐下,示意她伸出手。

在時暖玉伸出手之時,珍寶手疾眼快的拿手絹蓋住自家公主的手腕。

時暖玉嘴角抽搐,蓋住了還怎麼號脈?

小丫頭如防賊一般,眼神死死盯著段九雲。

“可。”

段九雲吐出一個字,神色淡漠的搭上她的手腕號脈。

十幾息後他收回手,告知幾人結果。

“公主身體無礙。”

時暖玉勾唇淺笑,拉下袖子,“多謝。”還未等珍寶驅趕,段九雲已走到方才位置站好。

時暖玉暗暗打量他的背影,對他產生了好奇,她竟然感知不到這人的情緒。

他的情緒如同一碗白水,無滋無味讓人提不起興趣。

隨著時間流逝,雨勢逐漸變小,涼亭外一個身穿紅衣臉帶面具的少年飛踏而來,

他焦急的停在時暖玉跟前,見她無礙緊張的心才放鬆下來。

“殿下,為何不在房中歇息。”

他趕到樓中,見樓中無人,生怕她出了什麼事情,尋遍大半的武林盟才找到她。

少年的身上已經溼透,時暖玉正要喊他的名字,餘光瞥見一旁的段九雲,她連忙改口。

“夫君莫要著急,我不是好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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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手絹想要為他擦拭臉上的水珠,對著他臉上的面具卻無從下手。

未曾試被‘夫君’兩字雷得外焦裡嫩,面具下的臉冒出熱氣。

他緊張的搶過手絹胡亂擦拭面具,“下、下次出門留個口信。”

時暖玉噗呲笑出聲,故意打趣他。

“長這般大,擦水都不會啦。”

“你莫要胡說,”未曾試將手絹捏在手中,“小爺會得很多。”

珍寶在一旁欲言又止,望著自己被揉成酸菜的手絹,終是忍不住開口。

“公子,手絹是珍寶的。”

啥!

未曾試如同拿到燙手的山芋扔到小丫頭懷中,多此一舉的抱怨。

“難怪手絹有股糖味,拿遠一點。”

珍寶不滿的嘀咕,“明明是公子搶去擦臉的。”

哼,她回去後定要把未公子的綠頭牌換了,讓他沒有侍寢的機會。

幾人你一句我一句,涼亭變得熱鬧起來。

“多謝公主收留,雨勢漸小,在下告辭。”

段九雲突然開口打斷幾人,未曾試警惕的盯著他。

“殿下,他又是誰?”

短短一日,難道她又看上了旁人?

時暖玉微微點頭,看向心思亂飛的少年,伸手掐住他的胳膊鼓足力氣扭。

“再胡思亂想,我就將你的腦子廢了。”

她再喜歡美男,也不會看上一個來路不明的人,而且那人還沒有浮生好看。

“哎喲,疼疼疼,輕點。”

未曾試連聲慘叫,“你有前科就不許我亂想嗎?”

想他那時不過十歲,不也是被她搶回去當童養夫。

時暖玉皮笑肉不笑,“好好組織語言,我饒你一條狗命。”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他就是欠教訓。

未曾試不服氣的別過頭,彆彆扭扭的道歉,“對不起。”

遠處還未走遠的段九雲聽著兩人的打鬧聲,心中的思緒不斷翻湧。

回到樓中,時暖玉舒舒服服的泡了個熱水澡,身體被溫水包裹身上的寒氣都消退了。

未曾試在屋外守著,身體僵硬的站著。

習武之人耳聰目明,屋內的流水聲逃不過他的耳。

想到今夜有他侍寢,他心中便莫名的緊張,明明往日侍寢他並無這樣的感覺。

沐浴好後,時暖玉穿好寢衣出來,便看到少年如同木樁一般站著不動。

她好奇的湊近他,隨後捏住鼻子故作嫌棄。

“一股臭味,還不去沐浴?”

未曾試心中的緊張感消失,剛想同她爭辯一番,她卻轉身離去。

心中憋著一口氣,讓他不上不下著實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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