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喪盡天良
時暖玉搖頭問出心中的疑惑。“你與段九雲是何關係?”
驛站見他們在一處,讓她不得不懷疑。
畫思安詫異,“以為公主不會問?”
這幾日她一直在等,本以為她不在意。
時暖玉抿唇一笑,她總不能說忘了此事方才才想起。
畫思安也不瞞著,將事情娓娓道來。
“我同他在去往京都的路上認識,機緣巧合下探出他去京都刺殺公主,便虛情假意靠近,此人裝作一副俠義心腸的模樣,其實心比誰都黑。
後來見刺殺公主不成,便想用攻心之計,讓公主喜歡上他,為他傷心欲絕。”
說到此處,她眼中隱隱諷刺,“他直接刺殺我還能高看一眼,竟使些腌臢的手段。”
“原來如此,”時暖玉恍然大悟,難怪他要留在公主府,舉止之間都在勾引他,
在武林盟還裝作一副清冷的模樣,到了公主府便裝作溫文儒雅的模樣。
想來是打聽到了她的喜好,照著青鶴的模樣讓她憐惜。
“你可知道他是誰的人?”
畫思安搖頭,“不知,只知他是神醫谷的人。”
相遇那會兒同她說了許多南月公主的暴行,字字句句皆是拉她入夥之意,若不是一路上無聊,她才不會理會。
線索又斷了。
時暖玉不再多問,目光緊緊盯著天狼寨的方向。
俞長風說讓她們等訊號,時辰過去這般久,也不知得手了沒有。
半炷香後,寨子傳來哀嚎聲,遠遠見橋的另一頭有一群人奔來。
時暖玉眉眼劃過喜色,抬手示意弓箭手準備。
他們靠近橋頭時揮手,“放箭。”
鋒利的箭矢劃破長空襲去,將他們逼退至橋的另一端。
“有埋伏……”
高喊聲響起,一群人吵吵鬧鬧的退回去。
“大寨主,我們死定了。”
山匪懼怕不已,腹背受敵他們沒了出路。
大寨主大腿中了一箭,齜牙咧嘴的拔出箭。
“閉嘴,老子不會死。”
他惡狠狠的盯著一旁的段九雲質問,“段先生,東辰援兵在哪?”
段九雲心中罵娘,面上卻不敢表現出來,試圖安撫。
“大寨主莫急,二皇子定……”
“莫急莫急,”大寨主火冒三丈,“寨中的人死傷大半,你還讓我等莫急。”
“段九雲,你在欺騙我們。”
若不是他聽信了他的鬼話,哪有今日的慘狀。
段九雲萬分焦急,不想再與此等莽夫計較。
二皇子應諾他派人手過來,莫不是出了什麼意外?
見他不答話,大寨主怒火中燒,抬起大刀指著他。
“段九雲,今日寨子覆滅,就算死也要拉你墊背。”
段九雲面色寒冷,輕而易舉的躲過他的招式。
“莽夫。”
大漢的聲音不小,‘段九雲’三字讓他們聽得清清楚楚。
二皇子,是哪個二皇子。
難道……
想通後時暖玉笑眯眯的顯露在人前,身後的人舉起長弓做戰鬥的姿勢。
“段九雲你不在公主府好好待著,怎麼同山匪混在一處?”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段九雲面色一變,隨後虛情假意的鞠了一躬。
“公主萬安。”“多日不見,公主越發秀色可餐。”
他到底失算了,竟然是南月公主攻打天狼寨。
時暖玉取下背上的弓箭瞄準他,“當不起你這聲萬安,讓本殿猜猜你是誰的人。”
不給他開口的機會,箭矢脫手朝他襲去,段九雲手疾眼快拉一個山匪擋在身上,箭矢卻堪堪落在他的腳邊。
山匪驚恐萬狀的跌落在地上。
“哎呦,手滑了。”
時暖玉遺憾搖頭,“公主府好好的花匠你不當,去做東辰二皇子的走狗,段九雲你真是一條好狗。”
罵他是一條搖尾巴的狗!
段九雲面色難看,“公主既知段某是誰的人,怎麼猜不出段某靠近你究竟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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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該早早殺了她,何至讓她囂張於此。
時暖玉最喜歡看旁人不喜她又幹不掉她的樣子,拉弓射箭,一隻箭矢與他擦肩而過。
“又歪了,陳年舊事神醫谷慘案,本殿很好奇神醫谷覆滅東辰都有參與,
你為何緊盯著本殿不放,莫不是看本殿是女流之輩好欺負?”
說起舊事,段九雲怒從心起,“倘若不是南月指使,神醫谷怎會覆滅,南月是罪魁禍首,東辰我也不會放過,你們皇室都該死。”
時暖玉反唇相譏,“皇室該死,神醫谷也不遑多讓,神醫谷以孩童心臟煉丹,
害死多少無辜孩童,你怎麼不算算神醫谷背了多少冤魂。”
皆說醫者救人乃是天職,但心歪了便成了諷刺。
“不可能,你莫要潑髒水。”
段九雲眼底出現些許慌亂,“神醫谷光明磊落,是皇室貪圖神醫谷長生不老藥暗害神醫谷。”
師傅死前讓他復仇,他誅殺了許多參與者,他們都承認是他們利益燻心。
師傅不會騙他。
時暖玉不屑,“到底是神醫谷謀害孩童,還是神醫谷清白,你去地下問一問便知。”
弓箭對準段九雲,她不是聖母,旁人害她、殺她還能忍氣吞聲。
段九雲壓下慌亂的心緒,“公主當真要殺了段某?”
話落,十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孩童被山匪押上。
他頗為得意,“公主現在還要射殺段某嗎?”
段九雲揮手間,山匪押著抓來的百姓擋在前面。
畫思安怒罵,“喪良心的東西。”
龍虎山雖是山匪,但也從未做過如此喪盡天良的事。
時暖玉雙眼冰冷的盯著他,“不愧為神醫谷那幫雜碎的後人,一貫令人噁心作嘔。”
用百姓做盾,他不配活著。
段九雲瘋狂叫囂,“哈哈哈,有她們在,你能拿我何?”
一旁的山匪被他癲狂的姿態嚇住,紛紛遠離他。
時暖玉面色陰沉,目光看到遠處的俞長風時手指鬆開,箭矢朝段九雲襲去。
與此同時,俞長風擲出長劍襲擊段九雲的肩部,段九雲因慣性從人群中脫出,箭矢準確無誤的穿透他的腹部。
他口中鮮血不止,“不可能……”
話未說完跌下懸崖。
兩處夾擊一鼓作氣斬殺了山匪。
時暖玉一步步踏上吊橋,冷眼看著倒在地上的山匪頭頭。
“她們都是你們抓來的?”
其實這是顯而易見的,她不過是……
畫思安帶人安撫百姓,她們許是受了諸多磨難,全身瑟瑟發抖團縮在一起。
俞長風健步走來站在她身邊,“暖暖,此事交給我。”
時暖玉聽懂他的意思,一字一頓道:“帶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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