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美人擾心
“你們怎的來了沛城?”一天發生了諸多事,時暖玉也沒了閒逛的興致,她帶著桃回燕回到了府邸。
桃回燕坐在搖椅上,紫色薄紗衣袍隨意散落,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扇子。
“同國師做了個交易,來沛城完成一件事?”
時暖玉喔了聲吞下口中的糕點,並沒有追根到底的追問。
“阿凌和未曾試呢?”
見她不感興趣的模樣倒是讓桃回燕來了興致。
“他們是來護殿下回京都,殿下就不好奇國師去了何處,桃某來沛城作何?”
“你太虛了補補,”時暖玉拿起一顆翠綠的青棗讓進他的懷中,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才走了幾步路臉變得煞白,太虛了。
“那是你們的隱私同本殿有何關係,你們每個人皆有自己的事,本殿每件事都過問還不累。”
再者她又不喜歡窺探旁人的私事。
桃回燕眼眸流轉撿起懷中的青棗放在鼻下聞了聞。
“殿下越不想知道,桃某便越想說,殿下可否給桃某說出口的機會。”
一段話就像繞口令似的,時暖玉懷疑這人一開始就想說,她抬了抬下頜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桃回燕滿足極了,不屬於隱秘之事憋在心中著實難受。
“殿下可知李家以何謀生?”
時暖玉老實搖頭,“不知?”
難道他是為了李家而來,青鶴開始動手了嗎?
男人看穿了她的心思,“確如殿下心中所想,李家近年來斂財無數,生意上迫害無數商販,因他身後有靠山,國師不好下手。”
他咬了一口手中的青棗,甘甜滋味讓微苦的口舌得到滋潤。
“難道是因為我?”
時暖玉狐疑,青鶴上次同她說過安昌王不簡單,難道李家身後之人是安昌王。
書中對安昌王描述不多,他也沒有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為何矛頭都指向他?
桃回燕笑得如同一隻狡黠的狐狸,“殿下天資聰穎,桃某佩服。”
時暖玉輕哼,“本殿知道自己很聰明,不用再誇。”
別以為她沒看到他眼中的打趣之意。
桃回燕連忙討饒,“是桃某多言,殿下莫要生氣。”
生怕惹了她氣惱,連將話題拉上正軌。
“世上再大的靠山也比不得皇室尊貴,殿下昨夜大鬧李府又革職查辦知府,此等行徑在有心之人看來已是同他們叫板。
殿下又在李府放話,我們皆是殿下護著,明明白白的告訴世人殿下是我們的靠山。
國師便藉著殿下的名頭將李府擺平,可現下並無李府的把柄,桃某隻好將李府的鑄鐵生意搶了,沒了錢財的依仗李府身後之人定然著急。”
時暖玉狐疑,“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你出手不就成了活靶子。”
且不說這件事情不知同安昌王有沒有干係,就算有干係沒有實證也拿不了他。
涼風徐來,院子的草木沙沙作響,桃回燕喉間已經虛咳了兩聲,本就慘白的臉因咳嗽染上不正常的紅暈。
時暖玉起身走進屋中拿起小毯子蓋在他身上。
“穿得這般騷包,也不怕被風要了小命。”
微涼的微風被毯子隔絕,冰涼的身軀被溫暖裹挾,桃回燕豔色的眸光微動,僵硬的身體軟回床榻。
視線落在為他細心蓋著毯子的女人身上,那雙眼中除了假意的嫌棄還有隱藏在深底的擔憂。
桃回燕竟有一時的恍惚,在女人遠離間他的神色恢復如常調笑。
“殿下心善如此,桃某的身家性命只能交付給殿下了。”“別,”時暖玉乾淨利落的回絕,“本殿一沒功夫二沒實權,可不敢揹負你的性命。”
書中的桃回燕從小便身體虛弱,就他走幾步路都會咳嗽的模樣,也是個小可憐。
她軟下心來又加上一句,“只要你不做傷民之事,本殿的名頭隨你用。”
畢竟她也是靠這個身份才能活下去。
桃回燕笑吟吟的瞧著嘴硬心軟的女子,“那便多謝殿下恩典。”
如今的殿下著實迷人,難怪引得他們紛紛亂了心神。
“公主不好了,畫公子、未公子回府後不知什麼緣由在庭院中打了起來。”
侍女急匆匆前來稟報,“公子們已摧毀了大半的庭院。”
時暖玉眸光一亮,“打起來了?”
早聽珍寶說過這兩人一言不合便打架,今日她也能瞧這個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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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馬不停蹄的把兩三盤糕點並做一盤,朝桃回燕發出邀請。
“你要去嗎?”
上次未曾試同青鶴打架她沒有看得仔細,這次她高低得看看。
桃回燕思慮一瞬懶洋洋的點頭,“殿下相邀豈有不去之理。”
兩人趕到時看到被砍得稀碎的花草和碎裂的石塊,黑色的泥土粘得到處都是。
畫凌煙和未曾試打得有來有往,兩人懸浮在池塘之上氣氛劍拔弩張,翻騰的水花四濺,打溼了周圍的擺設。
時暖玉驚歎,他們是哈士奇嗎?這麼能造。
“走,我們去那裡坐著看戲。”
招唿桃回燕一起去涼亭中坐下,她一邊欣賞一邊津津有味的吃著糕點。
不愧是小說中的男主,各個能力不凡,都能踏水無痕了。
時暖玉看得眼熱,她也好想會飛啊!
見她如此桃回燕甚是驚奇,“殿下不去阻止?”
“有矛盾才會打鬥,”她伸出自己的小胳膊,“你覺著本殿上去阻止能在他們手中活下去嗎?”
她可不想去當炮灰。
桃回燕意味深長的搖頭,“殿下看輕了自己在他們心中的位置。”
恰巧‘砰’的一聲水花濺起,遮蓋他的聲音。
“方才你說什麼?”
她側著身子靠近他,“你再說一遍,本殿沒有聽清。”
桃回燕但笑不語,把方才拿的幾枚中青棗遞給他。
本以為他們是榆木腦袋不懂情事,不想眼前的女子也是個不開竅的,少年郎們可有罪受了。
涼亭中的兩人談笑風生,打鬥的兩人心思各異。
時暖玉剛踏入庭院他們便已察覺,兩人默契的停止等她勸架,不想她竟將他們當猴看。
畫凌煙一邊出招一邊偷看,見女人的目光沒有落在自己身上心中沉悶不已。
未曾試更是氣得臉紅脖子粗,該死的毒女。
“小呆子,你在同我打鬥毒女都被拐跑了。”
桃回燕在京都的名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是良家美婦心中傾慕之人,各個為他痴迷不已,
亦是男人眼中招蜂引蝶的公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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