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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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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餐飯幾乎都圍繞錢在進行。蘇蘇這邊除了五千兩白銀外,她還要爭取每月助學金,金額當然是越大越好。助學金越多,童生質量越高,她個人評價就越高,集體評價也會隨之提升。

  虞淵就得考慮其中的平衡,如何最大利益化。

  這場會議,丁時如隱身一般,只顧吃就行。每當蘇蘇踢自己鞋子,丁時才會抬頭為蘇蘇說好話。大家也沒有精力關心丁時的工作,聽聞已經抓到賣家,還是很高興的,最少完成了最低目標。

  丁時吃飽就先離開,吩咐丫鬟小翠燒水,泡澡洗澡,這時候就可以享受封建社會的階級的低俗了。但丁時沒有安排小翠伺寢,原因實在太多了。幫丁時鋪好床後,小翠去了外間,那邊是她休息的地方。丁時定好系統鬧鐘,上床睡覺。此時,其他人還在激烈的討論。

  睡夢中,一聲小石子滾動的響聲傳入丁時的耳中,已經睡了六個小時的丁時睜開雙眼,看了一眼系統時間,凌晨一點三十分。

  丁時下床,摸到外套披上,推開內間的門走出來。外間有一盞燭火,小翠睡的很熟,睡姿可愛動人。丁時靜靜的蹲立在門邊,傾聽外面的聲音。

  小院外掛了兩盞燈籠,丁時看見一道黑影從上落下,他從物品欄拿出了官刀。

  有人用口水弄溼了窗戶紙,一根竹管捅進來,對裡面吹迷煙。

  丁時朝側面爬了三米,右手反握刀,灌注原力,一刀捅穿木牆,刀體入肉聲音清晰可見。

  屏住唿吸,丁時拔刀,轉到正門,推門而出。然後聽見了數聲弓弦‘邦邦’之聲,丁時當即趴下滾到一邊,三支羽箭從大門處飛入房間。

  丁時大喊:“敵襲。”

  小翠懵懵懂懂坐起來,因為迷煙的緣故,又躺了下去。

  丁時見此煙如此厲害,心中大驚,示警時他吸入了一點迷煙,現在必須儘快離開。

  丁時進入內房,看紙煳的窗戶後退兩步,運起原力撞擊窗戶而出。人未落地,一把森冷的刀從左側砍來,丁時順手用右手刀的刀背朝上一磕落地,和刺客搏殺在一起。

  刺客刀術嫻熟,並且有內力或者原力加成,雙方對砍了十幾刀後各自後退。刺客準備重整旗鼓,丁時發動無字天書,抽取一根竹籤,白色的無所遁形。

  技能使用,強光照射在刺客身上,讓刺客無法睜眼,丁時趁機上前一刀刺入刺客的咽喉。

  後院各處傳來了打鬥聲,還有初魚的喊聲:“屋頂有弓箭手。”

  “看到了。”王勐話落,野貓弩射穿一名弓箭手的胸膛。

  “蘇蘇被抓。”紅衣交手中,看見一蒙面人扛上蘇蘇就跑,她被兩名蒙面人圍攻,又吸入了一些迷煙,分身乏術。

  “交給我。”

  丁時回了一句,奔跑中雙足用力,人躍上高牆,看見蒙面人跑向馬匹,立刻追擊而去。

  丁時不會輕功,但有原力加持,每次的蹲跳如離弦之箭,每次的奔跑如疾風閃電。

  眼看蒙面人上馬,自己還有25米的距離,丁時掏出了道具槽中精挑細選的石頭,藉助奔跑的慣性投擲而出。一公斤的石塊帶起陣風,狠狠的砸在馬眼附近。馬匹炸毛亂跑,一頭撞擊在街道店鋪門上摔跤,將馬上兩個人都掀了下來。

  見蒙面人要去抓昏迷的蘇蘇,丁時投擲出大刀,大刀旋轉噼砍而去。蒙面人只能放棄蘇蘇,雙手握刀將大刀嗑飛,力道之大,震的他雙手發麻。

  丁時已到,匪徒的刀由上而下斜斬而來,將刀的霸氣體現的淋漓盡緻。丁時雙足用力跳起,在店面門口柱子上一蹬,改變行動軌跡,避開了這一刀。

  也就是丁時這些人有充分的街頭實戰經驗,普通人即使有原力加成,也極可能傷在這一刀之下。

  蒙面人橫刀在前,左手握刀,右手按壓刀背,隨時準備出刀。看似無破綻,但刀乃百兵之霸,講究的就是一往無前的氣勢,蒙面人轉攻為守,乃是刀手的大忌。

  丁時上前,蒙面人橫向揮刀,丁時連續後退了數步,從道具槽拿出了無字天書,人朝前一沖,將無字天書砸向蒙面人。

  無字天書經歷過丁時各種慘無人道的試驗,仍舊堅挺無比。最重要的是,無字天書已經不能交易,不能丟棄和搶奪。所以這捆竹簡就成了丁時的暗器。

  蒙面人再次橫斬,爆發金鐵之聲,火花四濺。丁時伸手接住反彈來的無字天書,狠狠的砸向蒙面人的腦袋。

  蒙面人後退出刀,丁時招不用老,右手橫移擋刀,刀準準砍在無字天書上。

  此時丁時已經完全近身,蒙面人的大刀再無用武之地。蒙面人頭部因被多次重拳攻擊陷入了半昏迷,最後被丁時過肩摔砸暈在地。

  戰鬥結束,初魚重傷,華珊和虞淵輕傷,蘇蘇昏睡。斬殺5名刺客,生擒一名刺客。其中丁時殺兩人,生擒一人。王勐殺兩人,紅衣殺一人。

  雖然已經經歷了很多副本,但火種營地有近身搏殺殺人經歷的人竟然只有丁時和王勐。

  因此在今晚遇襲中,玩家雖然佔據上風,但沒有下死手的決心。例如在打倒蒙面人之後,王勐會直接補刀,而其他人想的是打暈對方,或者將對方捆起來。紅衣殺的那人,也是她沒收住星斷劍的威力,將對方攔腰斬斷。

  戰鬥結束,衙役們紛紛趕來打掃戰場,王勐負責指揮,讓人請大夫,移動傷員。將照顧紅衣的任務扔給了丁時。

  有戰地心理學家將第一次殺人應激反應係數分成十級。在超過兩百米外用槍殺人係數只有1-2級。用槍械弩弓在10米左右殺人,係數為4-5級。用冷兵器刺殺敵人,係數達到6-7級,如果身上被噴濺鮮血,內臟,腦漿,可以達到8級。用冷兵器砍殺敵人,係數為8-9級。

  諸如紅衣這樣,近距離將敵人攔腰砍斷,不僅噴了一身的血和內臟,還近距離目睹了瀕臨死亡的敵人上半身的掙扎和哀嚎,對其心理打擊超過十級。

  紅衣坐在後院無人處,全身冷汗,不停哆嗦,眼神無焦距。

  丁時輕輕的把雙手放在紅衣的左右肩膀,帶著引導將她扶起來:“先把外套先脫了。”

  紅衣不阻止,不同意,不反對,身體蜷縮,如穿山甲一般保護自己。

  丁時無奈,只能撕掉佔滿了汙穢的紅衣外套,牽引紅衣到房內。讓紅衣坐下,丁時將其鞋襪脫掉,再讓紅衣丫鬟領紅衣去泡熱水澡,吩咐自己的丫鬟煮一份帶湯的熱食。

  龍幫的小馬仔也打群架,也經常出現兩幫混戰,但出人命的次數很少。不過龍幫的大馬仔經常見血。畢竟是江湖人,玩不動宮鬥那一套,勢同水火後,各種暗殺,砍殺層出不窮。丁時作為大馬仔的老二,一線砍人指揮官,沒少處理類似的事。為此還報讀了心理學課程,貌似還認識了一位女朋友?

  有嗎?丁時在記憶中搜尋,無論是子清還是曹穎,都沒有給丁時留下什麼印象。丁時也不太肯定自己是否在報讀心理學的心理創傷課程時,是否和老師有過比較親密的關係。好像是有吧,鬼知道呢。

  丁時沒想起來,也不在意。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丫鬟加了兩次熱水後,紅衣才緩過神來,穿上衣服,坐到丁時身邊,默默的吃起了麵條。滾燙的麵條湯落肚,讓紅衣恢復了些精神,這才看向丁時:“你第一次殺人是什麼時候?”

  丁時回答:“18歲,生日當天。王勐還是小頭目,因為參加老大葬禮,得罪了一個大勢力。當夜就有四個蒙面人闖入修車廠。王勐不在,就我和另外兩人。當時只有一個想法,不是對方死,就是我們亡。事後我們只感到慶幸,並沒有其他不妥。”

  想起那個雨夜,丁時內心仍舊是不寒而慄,自己只是個剛加入修車廠不久的小嘍囉,沒有經過臥底培訓。正和兩個大自己一點的馬仔喝著啤酒,吃著花生米,突然就陷入了一場生死襲擊中。他想不起來自己幹了什麼。事後警察讓他指認,他才知道自己用扳手將一個人腦袋砸出一個大洞。

  這件事從法律角度來說屬於正當防衛,加之上司悄悄運作,丁時被無罪釋放。

  虞淵敲門進來,擔心的看紅衣,在一邊坐下,溫柔道:“還好嗎?”

  紅衣點點頭。

  丁時問:“初魚怎麼樣?”

  虞淵:“沒事了,但要昏睡6個小時。”伊塔醫療就是這麼不講醫理,被兩箭貫穿的初魚只要喝下大夫開的藥,就等同獲得了免死金牌。

  紅衣問:“這群人是什麼人?”

  丁時更想問,為什麼會有人想要他們的命?

  虞淵:“今晚來了10-14人,都是高手,且都是死士。我認為普通地主家,商戶家的護院達不到這個標準。”

  紅衣道:“永安郡主。”

  虞淵點頭:“我們還沒對她動手,她為什麼就先對我們下手呢?”

  走到門口的華珊聽虞淵這麼問,走進來道:“是郡主。”攤開左手,左手內有三枚銅錢。

  在別人看來只是三枚銅錢,而在華珊看來,手心是一道算術題,解開算術題就能得到準確的佔蔔結果,解開一半,只能得到模煳的結果。

  華珊是道家陰陽學派,其本身是一名有證的中醫,祖上五代行醫,擅長施針。可惜副本的醫學太BUG,她的知識沒有用武之地,只能轉行研究玄學。好在道醫不分家,她的佔蔔之術一日千里。

  至於算數水平就不用多說了,人家可是有證的醫生,數學是醫學高校的敲門磚,砸窗石。

  華珊道:“根據卦象來看,我們可能是查到了她的問題。”

  虞淵想了一會:“蘇蘇下午和我說起一件事,她作為學政拜訪了當地的兩名舉人,談到了國事。閒聊中有舉人說,永安郡主可能是三皇子黨,三皇子外出公幹時,曾經特意轉道永安拜見郡主姑姑。”

  虞淵沉思:“不會還有奪嫡戲碼吧?難道郡主養私兵?山匪難道是郡主的兵?不行,不管是不是,一定要做掉郡主。丁時,你這邊有空嗎?”

  丁時看了下時間:“半小時後我要出門辦事。”

  虞淵道:“那算了,我會安排好。”

  丁時道:“放心吧,王勐帶著野貓弩,殺一個郡主輕輕鬆鬆。”野貓弩,射程150米,精準度極高。

  虞淵道:“那也得把她從郡主府中釣出來,能押寶在今晚的婚宴上嗎?”為了緩解財政壓力,今晚他和初魚將舉辦婚禮混一筆份子錢。

  丁時道:“得看郡主對我們的態度,如果有心拉攏應該會親自來一趟,如果我們沒有那價值,最多派個管家送份禮。”

  虞淵點點頭:“我們還得逼她,她因為我們靠近她的秘密要除掉我們,那我們白天就得更靠近她的秘密,逼她現身。我們得先找出她的秘密。”

  丁時道:“軍備不外乎兵、糧和錢。”

  身邊都是自己的夥伴,給紅衣帶來滿滿的安全感。她雖然很少說話,但精神狀態一直朝好的方面發展,也能禮節性的擠出點笑容。這說明她已經走出了自己的世界,接下來一切只能交給時間。

  時間差不多,丁時起身告辭,回自己小院換上新的皂衣,帶上乾糧和一袋水離開了縣衙。

  ……

  晚秋清晨六點,天空仍舊一片昏暗,一輛牛車拉著水箱吱吱呀呀的走在路上,趕車的是一名老漢。

  老漢幾十年如一日,每天半夜取玉泉山之水送到群花鎮,將水賣給張員外家,張員外平日就好喝茶,如今八十有五,仍舊聲如洪鐘。以張員外說法,這一切拜玉泉山之水所賜。

  雖然賺的不多,但這份營生讓老漢不需要在地裡刨食。

  丁時打亮火摺子舉在手上,從三里亭走上馬路伸手,老漢停下了車,人下車抱拳道:“官爺,不知有何見教。”

  丁時道:“有件事想問老丈。”

  老漢:“官爺請講。”

  丁時道:“大前天,你是否在此附近看見一個小丫頭?她一個人,穿草鞋,灰白色衣服。”

  老漢回憶了一會,搖頭:“沒有。”

  丁時問:“老丈,除了你外,是否還有這個時間去鎮裡的人?”

  老漢回答:“這個時間沒有。每個村都有去鎮上的牛車,通常上午七點從村中出發。也只有我要趕在王員外早起之前,把水送到王員外家。”

  丁時頗為失望,後退讓開一邊:“多謝老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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