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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惡為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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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時之所以懷疑鬼附身,是因為傻匕的大膽想法和鬼論中惡鬼的基本特徵。風七娘家有兩隻惡鬼,非常兇,白天也會殺人。那風七娘是怎麼活下來的?此外,自己在風七娘家只見到老太婆鬼,還有一隻老爺子鬼呢?

  鬼氣這麼濃,陰氣這麼烈,應該是沒有養殖雞鴨的原因,因為根本養不活。

  好訊息是,翠花認為住在鐵柱家沒有危險。

  不過丁時不確定翠花是不是老實人。

  可以確定的是,天門村除了打棺材這門手藝外,還有一門逼惡鬼附身的手藝。好慘的惡鬼。

  嗯?被惡鬼俯身是不是就是村規說的幻覺和夢境呢?

  “丁時,丁時。”一個女人聲音傳來。

  丁時離開廚房,走到院子大門附近,卻見叫自己的人是道姑。

  我和你不熟吧?丁時疑問:“道姑,有事嗎?”

  道姑道:“紀月讓我通知玩家,說紀山不見了,請大家幫忙找找他。”

  紀山夫妻是有想法的一對夫妻,他們沒有找村民借宿,而是住到一間無人的房子中。一個上午,他們忙碌著清洗鍋碗瓢盆,整理房間,還用5刀幣向隔壁的村民購買米菜與調味品。

  栓子死亡,他們夫妻距離不遠,也湊過來看熱鬧。紀山看了一會就沒興趣,對紀月說,他回去把被褥拿出去曬一曬。五分鐘後紀月也回家了,但怎麼也找不到紀山。

  紀月著急,找到還在看熱鬧的玩家,請大家幫忙找紀山,還請道姑通知丁時,也是為了詢問丁時是否見到了紀山。

  十分鐘後,11名玩家在紀月家的客廳集合,大家當然不全是為了找紀山。他們一來想知道紀山失蹤的原因,二來希望能從其他玩家處獲得一些情報。

  但是話題很沒營養:你們分開多久?你確定他是回家?有沒有發現可疑的情況?

  在11之中,元山和元月這對夫妻顯得很特別,他們坐在一邊的長椅,兩人低著頭想事情,偶爾在對方耳邊說一句話,元山臉色凝重,元月則有些害怕,兩人的手始終抓在一起。

  他們的異常落在大家眼中,有人提醒元月,紀月上前懇求道:“我和我丈夫結婚五年,一直很恩愛,如果你們有什麼發現和線索,請一定要告訴我。”

  元山和元月互相對視一眼,元月輕輕點頭,元山看向紀月道:“我是一名法醫,準確說攻讀法醫學研究生,還沒有畢業。”

  大家不解,這有什麼關聯嗎?

  元山繼續道:“栓子並不是剛剛死亡,他的死亡時間應該超過24小時。”

  部分人不解,丁時、傻匕、和尚和道姑則出現了表情變化。

  和尚見紀月沒明白,解釋道:“天門村有一個規則,人死亡後24小時內必須下葬,否則死者會化成惡鬼。栓子如果變成惡鬼,那栓子家就是惡鬼的地盤。”

  紀月仍舊不解:“我聽說過存在惡鬼。”

  元山繼續道:“我和我老婆的臨時房東性格很奇怪,如同精神分裂。他的第一人格沉默寡言,他的第二人格很活躍,很囂張。從第二人格口中我們得知了一些訊息,他不是人格分裂,而是身體內有兩個靈魂。”

  丁時總結髮言:“栓子變成了惡鬼,栓子家的人不想被惡鬼所殺害,只能間接的消滅惡鬼。也就是逼惡鬼俯身在某個人身上。這種行為存在很大風險。最好是把風險轉嫁,比如打暈一個陌生人。”

  傻匕精華總結:“你老公被綁架了,對方要把栓子惡鬼逼進他體內。”

  儒家男女全程懵圈,完全聽不懂,不知道他們上午在幹什麼,沒有尋找到相關的資訊。

  紀月夫妻是整理自己住所,沒有打探訊息。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收集了相關的資訊。即使一直以來打的都是普通副本,能活到現在的玩家多少有那麼一點本事。

  紀月問:“我們去栓子家找他?”

  丁時搖頭:“他現在大機率不會在栓子家。你老公失蹤前,還有很多玩家在栓子家。”

  傻匕看丁時:“如果你是村民,你會把紀山藏在哪呢?”

  丁時沉吟片刻:“我猜測附身儀式會比較繁瑣,期間可能會發生事故。作為村民,我可不想惹太多的麻煩,因此我會選一個公共地點。比如……”

  傻匕問:“祠堂?”

  丁時道:“你不覺得祠堂很奇怪嗎?這裡的姓很雜,就連張王李趙四大姓,也就五六戶人。這個祠堂是什麼意思呢?”

  和尚插嘴道:“聽說因為戰爭,天門村這些年來一直有難民湧入,並且在村內定居下來。”

  小尼道:“我們應該統計一下,天門村還有多少原住民。”

  紀月忙到:“現在最著急的事是找到紀山。”

  和尚安排道:“丁時,段闢,還有紀月,你們三個人再把家裡找一遍,以免燈下黑。我和小尼去祠堂看一看,其他人幫忙打探訊息和盯著栓子家。1個小時後我們在這裡集合。”

  大家都沒意見,各自散去。

  村民家的結構大差不差,都是n形結構,n的頂部中間是堂屋大廳,左邊正房,右邊廚房,n的左右兩條邊是廂房,也稱耳房,客房等。大部分正房有閣樓,廂房沒有閣樓。大戶人家正房有二層,大多數房子沒有。

  “挺佩服你們夫妻的,沒人住的房子你們也敢住。”傻匕說了一句,他在檢查水缸。

  四處亂看,不知道從哪入手的紀月解釋道:“有時候人比鬼更可怕。惡鬼畢竟還有殺人規則,受到了限制。人卻沒有。”

  “來個人。”丁時聲音從正房後面傳來。

  兩人過去,見到了一口黑色棺木,傻匕問:“紀月,你沒掀開看看嗎?”

  紀月連連搖頭:“我怕。”

  “沒什麼好怕,每戶人家都會準備壽材。”傻匕走近問:“有人?”棺蓋被移開一條縫,可以看見裡面有個人。不過正房後的走道非常狹窄,放置了棺木後,人只能勉強透過。

  丁時:“嗯,搬出去。”

  兩人抬起棺木,將棺木搬到了前廳,然後一起掀開棺蓋。

  棺槨裡面確實有個人,但不是紀元,而是一個女人。女人三十歲左右,不算很好看,也不難看,村婦打扮。

  丁時三人互相對視一眼,丁時伸出一根手指對著女人的臉蛋戳了戳,道:“活的。”

  三人頭頂三個問號:什麼情況?

  丁時左右看,從地上撿起一根小樹枝,用指甲一拔,把樹枝一端削尖,對著女人的人中戳了下去,女人啊的一聲,坐了起來。

  女人看見三人,很驚訝,也很恐懼:“你們?”

  丁時三人:“我們?”

  好尷尬,有什麼別的臺詞嗎?

    女人突然扯嗓子喊道:“爹,娘,弟。”

  丁時:“哎。”

  傻匕看丁時,丁時指自己:“爹。”指傻匕:“弟。”指紀月:“娘。”

  四人一臉懵圈時,院子外跑進來兩名男子,女人看了非常高興:“爹,弟弟。”說著,掙扎的從棺木中翻了出去,險些摔倒,丁時善意伸手扶了一把。

  紀月低聲道:“這不是我鄰居嗎?”自己上午還向鄰居買了米菜和調味料。

  女子走到她爹面前,似乎還有點委屈,回頭看了眼丁時三人,轉頭看自己老爹,剛要說話,沒想到老爹的大耳刮子就唿在臉上:“不中用的東西。”

  “爹。”女子很委屈。

  年輕男惱火道:“回家再教訓你。”拖拽了女子朝外走。

  他們看都不看丁時三人,就這麼打打罵罵把女人拖走了。

  紀月莫名其妙:“怎麼回事?我老公呢?”

  傻匕眯眼看丁時:“你不厚道啊。”

  丁時把從女人身上偷來的黃符展開,這符紙一看就知道不簡單,多數符紙上有金木水火土風雷等之類的字眼,而這張符紙最核心的字是用鮮血書寫的奴字。

  傻匕開啟腦洞:“這不會是認主契約吧?傳聞有主僕契約,平等契約之類。”

  丁時安排工作:“傻匕,收起你的腦洞,去隔壁鄰居家探探風。”

  傻匕:“為什麼是我?”

  丁時:“你也就這點能耐。”

  傻匕:“你應該說,在潛藏盜聽方面,我比你強,”

  丁時不耐煩,點頭:“是、是、是。”

  傻匕去了。

  丁時和紀月把房子翻了個底朝天,沒有其他發現。時間到,除儒家男和元月夫妻外,其他人都回到了紀月家,他們均一無所獲。未歸隊三人有自己的事。

  丁時把符紙遞給了和尚,和尚看了一眼,交給小尼,小尼看了一眼,交給偶像道士男,偶像道士男看了一眼,交給了道姑。

  丁時忍不住:“幾位高人,你們在玩擊鼓傳花嗎?”

  小尼看看左右,道:“你們不認識嗎?”

  三位高人一起搖頭,小尼道:“這是一門邪術。傳聞一千年前龍虎山出了一名天才叛徒,自創門派九幽門,九幽門的宗旨簡單來說就是損人利己,他們能偷運道,偷壽數,偷精氣,偷命數。”

  小尼道:“這張符叫魂奴符。攜帶此符,自願放開身體,讓孤魂野鬼進入自己的身體中。但又有不一樣的地方,你們看這奴的最後一筆延伸,連線到了密宗九字的陣字,密宗九字是唐朝密宗在東晉道家九字中汲取而來,這個陣在密宗九字中代表困、囚。”

  不愧是博士,這理論太紮實了。

  丁時嘗試理解:“用活人把鬼騙到身體內,然後困住這隻鬼、”

  小尼連連點頭:“沒錯,上面除了奴字之外,全部是梵文,我對梵文也是一知半解。”

  丁時道:“假設一個人不懂梵文,能畫出這樣的符咒嗎?”

  小尼:“那就是照葫蘆畫瓢,不是不行,但效果會差很多,並且可能存在各種副作用。比如陣字這個梵文,他就沒有畫好,這一筆沒有完全連上。這一筆是陣字的核心,沒連上,就代表不一定困得住這隻惡鬼。”

  小尼疑問:“為什麼那女子要主動當魂奴呢?這可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

  傻匕道:“我知道。”

  大家看傻匕,傻匕道:“女人叫招娣,她有三個姐姐,兩個妹妹,一個弟弟。招娣原本嫁到外鄉,因為一直沒有子嗣,觸犯了七出之條,被夫家休棄,回了孃家。他們家看上了這戶房子,但知道這房子有惡鬼,於是就讓招娣去做魂奴,將把惡鬼收在招娣身上,用招娣身體困住惡鬼。”

  紀月不解:“招娣就這麼傻嗎?”

  傻匕解釋:“一來是無奈,二來招娣並不傻,如果她困住了惡鬼,她的家庭地位就會提升。最少家裡會收留她,因為她一旦死亡又沒有在24小時內入葬,惡鬼就會回到這戶人家。”

  傻匕道:“我還聽了一耳朵,魂奴要在陰氣最盛的地方靜靜等待,等著惡鬼上鈎。為了避免魂奴害怕而觸發殺人規則,魂奴都會喝下一種藥,能昏睡長達12個小時的藥。”

  丁時道:“這不就是釣鬼嗎?魂奴為魚餌,用符紙打窩,陣字為魚鈎。”

  傻匕道:“差不多是這個意思。還有一件事,村裡有個地痞,名叫王五,他每天遊手好閒,什麼活都不幹,但每個月都有人給他孝敬,讓他吃穿不愁。”

  和尚問:“莫非他就是畫符的人?”

  傻匕道:“不,他體內有四隻惡鬼,他由三戶人家供養。”

  丁時問:“三還是四?”

  傻匕鄙夷:“他不得自己住一房子?”

  傻匕補充道:“魂奴就是賭博,賭的好什麼事都沒有,賭不好什麼事都可能發生。他們聊到了紀山失蹤,說紀山這個外鄉人肯定是被栓子家的人給綁了,以作為栓子的魂奴。”

  和尚嘆氣:“阿彌陀佛,沒有一雙慧眼,看不清是人是鬼。紀月,我現在也幫不上什麼忙,有訊息你再來找我。”

  丁時道:“紀月,你也不用太擔心,他們不會要紀山的命。即使有後遺症,到時候只要把紀山送上大巴,離開副本一切都會好起來。我先走,有事叫我。”對大家點下頭離開,他已經在這件事浪費了很多時間,既然找不到紀山,只能以後再說。

  眾人離開,紀月也沒心思操持午飯,她一個人不敢呆在家裡,於是前後腳離開了家,壯起膽子前往祠堂尋找線索。

  丁時和傻匕回到鐵柱家已經是下午兩點,翠花示意他們去午飯,她自己則坐到了院子外,手中捧著一杯熱水曬太陽。

  傻匕道:“我想去那四戶人家看看。”

  丁時舉大米飯:“送英雄。”

  傻匕:“嘿,我給錢了,你有話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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