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終於到了晚上九點，保安們撤離，住戶可以上樓。王勐本打算上樓，卻見丁時去了廁所，於是讓海麗先上樓，自己找個地方貓起來。沒事上公共廁所，非奸即盜。

10分鐘後，丁時探頭探腦的從廁所出來，外面空無一人，並且一樓只留下幾盞基本照明。丁時快步到達自動售貨機，把紙幣塞進去，然後點選商品，從身後抽出蛇皮袋。

礦泉水20瓶，泡麵20個，壓縮餅乾20個，紅茶包一盒……

草，還有賣消炎藥和酒精，買。

丁時留下20刀，把180刀全部花掉，然後看見一道黑影，有人站立在自己的身後。丁時作勢要去拿商品，然後一個回身踢向身後人的襠部。

王勐大驚，好在他身高比丁時所想的高了一些，丁時一腳踹在王勐大腿上，把王勐直接瑞倒在地。丁時怒：“你有病？”

王勐難以置信：“你惡人先告狀。”好狠的一腳，但現在不是討論這件事的時候。

丁時道：“你趕緊回去用手機刷紅包，抓緊時間來買商品。”

王勐不理解：“為什麼？這不是24小時自動販賣機嗎？”

丁時道：“但補貨時間是每天中午12點，今天因為聯誼會沒有補貨。”

丁時示意：“你再看商品數量，礦泉書只剩下50瓶，食物也不是非常多。”

王勐還是不理解：“怎麼？”

丁時：“生存副本，狗系統肯定要搞事的，不管搞什麼事，藥品，食物和水先備上。自己考慮，不和你說。”

丁時提起蛇皮袋，好TM重。

走到電梯口，丁時猶豫了3秒，選擇從左樓梯上樓。公寓樓電梯在中間，兩邊有樓梯，每一層的5個單元並排而立，公用一條走廊，走廊上有一米五的護欄。

丁時輕輕拉開3樓的消防門，朝過道看，305門口，有四個人正在走廊說話，303走出一個人，加入談話中。從表面上看，已經無法分辨誰是水人。

5個人一起去了303。

303關門，305走出一男一女，兩人看著303低聲交談兩句，返回305。

丁時趁機進入走廊，經過301，門關閉。到了302，指紋解鎖，進入房間，輕手關門。一室一廳一廚一衛，和丁時所想差不多。進門是玄關，然後是客廳，臥室、衛生間在客廳的左邊，免費提供手紙和紙巾。廚房在客廳的右邊，免費提供調味品。客廳的盡頭是三面大窗戶。如果開啟大門和窗戶，能形成直流風。

電視、熱水器、電磁爐、微波爐、電飯煲、冷熱空調、冰箱等，基本該有的都有，沒有的是食物。廣播：“請大家節約用水用電。可以透過手機APP可以掃碼存入水費和電費，水費和電費每天晚上九點一結，在第二天早上六點沒有結清水電費的住戶，將依法斷水斷電。”

丁時拿起桌子上手機，發現所有住戶都加入了業主群，群主是公寓管理員，群管理員是超市老闆娘，所有人都以房間號為名。

比如301有兩名住戶，他們的暱稱就是301A和301B。住戶們可以透過這個大群拉人建群。無線訊號是免費的。

丁時向管理員私聊：“我只有現金，怎麼交水電費？”

管理員：“我們不收現金，你自己想辦法。”

“好的謝謝。”丁時結束通話電話，撥打壹佰壹拾：“叔叔你好，這裡有人拒收法定貨幣。拒收的理由是對郭嘉有敵對情緒……對，人民構成了郭嘉，我是人民，對我有意見就是對郭嘉有意見。好的，謝謝。”來的人是丁時的熟人，男女警員，看了聊天記錄後，男警員去201見管理員，將管理員帶到302。經過20分鐘的談判，最終丁時的手機忍痛收了管理員100的賠禮。他本來要一千，但被女警震驚的眼神震驚到了，於是改口要了800，最後談到了100。

送管理員和警察離開，丁時真誠道：“請你不要再犯罪了。”

警察糾正：“這是違法，不是犯罪。”

丁時點頭：“請你不要再違法了。”

“哼。”管理員恨恨離開。

丁時和男女警握手，遠處傳來警笛聲，丁時有些好奇，問：“你們是不是很忙？我是不是不應該為了維護法律尊嚴而打擾你們？”

女警笑問：“丁時，你有沒有因為自己這張嘴被人打過？”

丁時點頭：“有，還有人想砍死我。”

女警還要說什麼，對講機傳來聲音：“所有人員儘快返回單位。”

女警回復：“外勤2組收到，立刻返回。”

兩人匆匆離開。丁時想了一會，下樓，用20元現金購買了10瓶水。這次他大方乘坐電梯，也沒有避開別人，抱著10瓶水進入了房間。

拿起手機，手機有幾個提示，按照提示，丁時首先加入了王勐和海麗的海勐群，接著加入了3樓群、純業主群、02單身群。

丁時發現，無論什麼群都不能改暱稱。

3樓群，305A圈丁時：“你買了很多水。”

丁時回：“5刀一瓶，你要幾瓶？”

304A：“腦殘，販賣機兩刀一瓶。”

304B：“誰腦殘？超市賣一刀一瓶，非要在販賣機買。”

305A：“不是，302，你為什麼買這麼多水？”

丁時回復：“給我一刀，我私聊告訴你。”

丁時原本以為自己又要被罵，沒想到收到了三刀，於是丁時給這三人私聊：“因為我喜歡。”他也不拉黑，讓他們罵吧。

丁時已經看明白，這是一個不能結盟的副本。朋友越多，越容易死。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上六點，廣播傳來管理員的聲音：“19號公寓樓所有住戶請注意，A市突發自然災害，按照上級要求，所有小區單獨隔離，任何人不得離開小區。”

丁時翻身下床，拉開窗簾朝外看，夏初的六點已經很亮，遠觀發現整個城市被濃霧所包圍，能見度幾乎沒有。有意思的是小區內沒有任何濃霧，遠眺可以發現，與其說濃霧籠罩城市，不如說濃霧包圍小區。丁時用手機檢視昨晚九點到現在的水電費，一共消費了3刀，當即出門，前往一樓的自動販賣機。未曾想販賣機前已經排起了隊伍。

更未曾想到，披頭散髮的老闆娘跑著下樓，一把拔掉了售貨機的電源，面對憤怒的住戶，老闆娘道：“超市8點正常營業。”作為有經驗的老闆娘，她發現了一條發財之路。作為有經驗的地球人，他們也知道老闆娘要將他們當羊宰。

大家紛紛指責老闆娘時，丁時回到了302，開啟了電視，正在播放A國新聞。A國類似新加坡，只有一個城市，也是19號公寓樓所在的國家與城市。

新聞說明，濃霧是從海面突然出現，籠罩全城，濃霧中似乎有可怕的生物。有一名非常勇敢的警察飼養的狗跑進濃霧，於是警察在腰間捆上繩子追到濃霧中。

聽見槍聲後，警官的同事把警官拉了出來，對其進行了身體檢查，未發現任何異常。警官對記者說，發現了可疑黑影，連續開了三槍擊倒了黑影，但他沒看見屍體，只摸到了一灘水。

採訪是透過影片連線在警官家進行。警官家裡有兩名同事，他們昨晚一起看球賽，一起被迷霧所困。除此之外，現場還有警官的妻子和警官的兩個孩子。

丁時捕捉到了警官妻子的異樣，出現在鏡頭的她似乎很害怕，害怕的不是濃霧，而是正在接受影片採訪的警官，她似乎有話要說。

記者根據市民撥打的電話進行影片採訪中，發現除了這名警官之外，進入濃霧中的人只有三名倖存者。在採訪一名倖存者時，倖存者的女朋友突然對鏡頭大喊：“他不是xxx，快來救我。”

倖存者立刻蓋上電腦，切斷了採訪。

目前A國官方不瞭解情況，濃霧讓官方無法組織人手。不過，他們還是注意到了，濃霧沒有滲透進入小區和建築物，於是請所有人留在安全區內，不要沖動進入濃霧中。

隨後，記者播放了一位女孩發來的影片，她和男友的別墅只相隔一條馬路，不到8米。他男友想透過奔跑透過濃霧。她在別墅二樓，只拍攝到男友進入迷霧，沒有見到男友離開迷霧。

海勐群，海麗：“濃霧中的怪物應該就是水人，但為什麼有些人被替代，有些人沒有被替代呢？”王勐：“會不會是照片這條規則？那位警官應該被拍攝了照片，並且照片被洗了出來，他進入迷霧後遇襲死亡，水人佔據了他的位置。”

海麗：“這裡是不是有個BUG，小丁昨天被水人用匕首襲擊，假設小丁被捅死，水人代替小丁身份之後，傷口還在嗎？流的血呢？”

王勐：“我認為流的血直接變成水，傷口應該是在的。”

丁時：“你們聊天為什麼不用嘴？你們不是住在一起嗎？”

王勐：“兩個臥室。”

丁時：“明知道外面那麼危險，隨時可能被刺殺和替代，你們還分開睡？小命就那麼不值錢嗎？”海麗：“這個我們會討論。小丁，你怎麼看？”

丁時：“我偏向水人可能擁有屍體轉換術。比如我是水人，我殺了王勐，我就與王勐進行轉換，王勐本體就變成了一灘水，而我操控王勐的身體。”

王勐：“你不如說附身。你殺了我，你拋棄本體，靈魂奪舍我的身體。”

丁時：“可以這麼理解。”

王勐：“那我身體上的傷口呢？”

丁時：“這個不知道。”

海麗：“會不會如同終結者的水銀人那樣？水銀人殺死一個人，他就可以變化成那個人的模樣。”丁時：“那就麻煩了。按照昨天我殺的水人情況看，水人在死亡之前和人類無異。這樣一來，我們就不能透過傷口，捅一刀等方式來驗證可疑人員是人類還是水人。”

王勐：“你們說的都對的話，已經殺人偽裝成人類的半水人，會不會繼續殺人呢？”

丁時：“會，半水人殺掉我，會有水人變成我。”

王勐：“為什麼這麼肯定？”

丁時：“如果半水人不會殺人，這個副本不會至今沒有生還者。假設大家知道半水人不會殺人，大家會很願意和半水人和平相處。”

丁時：“昨天第一天水人透過殺人成為半水人，滲透到人類內部。從今天開始，就是半水人殺人，每殺一個人，他的盟友就多一位。水人是團結的，而人類是不可能團結的。”

王勐：“不，我認為人類在遭遇災難時會團結在一起。”

丁時：“你所說的團結有幾個前提。第一個前提是他們都相信我們的理論。第二個前提是有一個大家信任尊重的領導者。第三個前提是我們可以肯定大家都是人類，而不存在半水人。第四個前提是能帶來實際的好處，比如我們可以一起對抗半水人，但我不能沖鋒在第一線。第五個前提人類的資源平等，否則我餓著肚子，你吃得肚滿腸肥，憑什麼和你一起抵抗半水人呢？”

丁時：“團結是不可能團結的，除非有強大的武力迫使人類團結，約束人類不得做一些不利於集體的事門外傳來敲門聲，丁時透過貓眼朝外看，是304和305的部分人員，三男一女，各自拿了武器，有水果刀，平底鍋，椅子腿。

丁時問：“什麼事？”

戴眼鏡男子道：“兄弟，為了本層的安全，我們需要做一個登記，記錄一個密碼，以免未來的你不是你。”他雖然不知道水人的具體情況，但猜到了人類可能會被偽人所替代。

丁時問：“你怎麼確定你們當中沒有偽人呢？假設你們當中有偽人，設定的密碼等同所有偽人都知道。未來因為密碼我相信了偽人，就會被偽人輕鬆的殺害。”

丁時道：“不如你們做一個實驗，你們各自拿一張紙，回答我的問題。問題是：昨天中午自助餐有一道菜被打翻，請問是什麼菜？如果沒能回答對這問題，就說明對方很可能是偽人，在昨天中午替代了人類身份。現在請你們先回去，證明你們四個人答案是一致，再來和我說密碼的事。”

女子聲音：“他說的好像有道理。”

男子聲音：“昨天中午確實打翻了一道菜。”

男子A：“我有些記不住。”

男子B狐疑：“記不住嗎？你應該知道里面有什麼材料吧？”

女子：“我們回304，都寫一寫。”

男子：“可如果偽人在中午之前就已經替代了人類呢？”

丁時提醒：“無論怎樣，你們先統一答案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