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發現場在右樓梯3.5樓，4樓和3樓聚集不少人，有兩個人正在屍體近處看來看去。王勐上去，一把拽住其中一人衣服朝下甩。王勐的體格壓制，另外一人嚇得忙上到4樓。

丁時雖然沒上過刑偵課，但也算得上搏擊專家。202身高一米七三，雪蛋身高一米七五，兩公分的身高優勢，雪蛋想直接扭斷202的脖子，需要更多的力量。

丁時檢查了202膝蓋等位置，未發現淤青，202沒有被攻擊膝蓋導致下跪，就是直接被人從後扭斷了脖子。

水人有這樣的力量，但問題是水人有這樣的技巧嗎？如果水人只從19號公寓樓住戶身上學習的話，目前還未發生過相似犯案手段，他們沒有這樣的能力。

丁時低聲道：“不是水人。”

丁時站起來上樓，對圍觀的雪蛋道：“去你家喝杯茶，可以嗎？”

雪蛋示意請。

505只有雪蛋一個人居住，給兩人送上茶，丁時沒問505妹子死哪去了，單刀直入問道：“你為什麼殺202？”

雪蛋一怔，隨後道：“我？我沒有。為什麼你認為是我乾的？”

王勐道：“你是不是約見202？”

雪蛋搖頭，道：“沒有。如果我要見她，我會直接上門找她。”

王勐拿出手機，調出螢幕截圖，上面是202發給海麗的訊息，202說明雪蛋約見自己。雪蛋萬分驚訝，拿出自己手機，道：“我甚至不是202的好友。”

丁時道：“不是好友，是群友也可以私聊。”

雪蛋把手機遞過去：“你們自己看。”

丁時不懂裝懂看了一會，發訊息給宮城，不一會宮城到了505，讓王勐把圖片發給他，宮城對比字型，道：“暱稱505被修改過。他們不是好友，他們是透過群聊進行私聊。”

丁時問：“你確定？”

宮城很肯定，他把雪蛋的505暱稱和截圖的505暱稱放在一起，道：“看，還是有一點區別的。”丁時點頭：“似乎多了一些細微的白痕。不過，水人有這樣的水平嗎？把人騙出去殺掉，還誣陷玩家。宮城一攤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給海麗發訊息的人不是505雪蛋。從位置來看，我更傾向最少兩個人住的人，房號後加了字母的人。”505只剩下雪蛋後，雪蛋的暱稱就是505，而不是505A。丁時和王勐互相看了一眼，兩人起身準備離開，雪蛋堵住了門，雙手環胸：“向我道歉。”丁時氣笑：“兄弟，我們混江湖後，就沒道過歉。面對要求我們道歉的人，我們通常是將他打一頓。”王勐道：“億元大廈，你向一隻小莉蘿道歉，哄了半小時，不停鞠躬說對不起。”

丁時問：“你現在拆臺有意思嗎？”

王勐道：“我不喜歡裝B的人，因為我喜歡裝B。”

房間內除宮城外，其他三個男人都喜歡裝B，這局怎麼破？

丁時哪不知道王勐所想，他拆臺目的是想自己和雪蛋打一次，看看雪蛋的實戰水準。從目前看，雪蛋實戰的各方面能力超過了水人的平均能力。

宮城好奇：“你為什麼向小女孩道歉？”

丁時道：“我把她扔進了游泳池，然後對參加派對的所有人說：今天只是警告，在億元大廈就得守我的規矩。”

王勐：“很裝吧？”

宮城問：“什麼規矩？”

丁時道：“未滿十八歲不得進入億元會所。那小姑娘雖然穿了初中的校服，但看起來和小學生一樣。從水裡撈起來後，凍得和孫子一樣。怎麼看都沒有成年。”

王勐補充：“那孫女19歲，大學生，超級學霸，穿校服是因為回母校拍攝宣傳片。”

宮城：“嘖嘖，打臉了吧？”

王勐：“這只是個開始。”

丁時：“你閉嘴。”

王勐：“小姑娘纏上了他，他迫於無奈把小姑娘給糟蹋了……”

丁時急道：“我那是談戀愛，我是被她的學霸氣質所打動，還挺崇拜她的。”

王勐：“談戀愛？我問你，她叫什麼名字？”

丁時倒吸口冷氣，這問題超綱了。她喜歡自己，非要做自己女朋友，自己當時單身，於是就日行一善，滿足一下小女孩的願望。大家都是人世間的過客，問名字會不會太越界了呢？

見丁時冥思苦想，雪蛋嘆氣，讓開門，道：“我的錯，不應該和人渣講道理。”

丁時震驚：“勐哥，他競然知道我們的職業。”

王勐一口血沒吐出來，但說實話還真沒辦法辯駁，想了好久後才道：“這世界總要有人當人渣。”“哈哈。”丁時拍拍王勐的肩膀，大搖大擺出門去了。

雪蛋懵圈：“你們紀元前是幹什麼的？”

王勐：“社會閒散資源整合。”走人。瑪德，惹了一身騷。

快步追上丁時，丁時道：“他絕對不是水人。”

王勐：“下一步怎麼走？”

丁時拿出香皂，香皂上有一枚202的指紋，把香皂交給王勐，道：“你擅長倒模，交給你了。我要去202房間看一看。202給我的感覺不一般，總覺得她具備相當不俗的情報獲取能力。當一個人在場賭屢屢贏錢時，十有八九是出千。”

王勐道：“你認為是人類殺了202，動機是202知道了他的秘密。”

丁時道：“除了人類之外，我相信水人薩滿也有這樣的能力。你個人認為雪蛋是怎樣的人？”王勐道：“很裝，但就因為很裝，反倒看不出別的特徵。”

丁時點頭：“如同我們打情罵俏一樣，他也看不懂我們。”

王勐：“滾。”

丁時：“給你20分鐘。”說完和王勐分開，回自己的住所。

住所內子涵正在看電視，見丁時回來，立刻站起來：“主人，你回來了。”

丁時現在有些搞不懂水人這個生物，自己是誤打誤撞馴服了子涵，還是子涵陰險狡詐，隱忍不發呢？丁時點頭：“坐。”

丁時也坐下，問：“既然你是水人，為什麼怕水刑呢？”

子涵回答：“當我們定型後就是人，和人沒有區別。水只是薩滿施法的一個載體。”

子涵解釋了一番，丁時瞭解了沒用的副本知識。人類是碳基生物，而水人是靈魂體生物，精神力強大的水人被稱之為薩滿，薩滿擁有使用靈魂體制造水人的能力。

薩滿還可以製造水老鼠，水蟑螂，水老鼠必須殺死老鼠，才能替代老鼠的身份。如同水人必須替代人類，才能替代人類的身份。

丁時問：“如果你殺了我，你會變成我的模樣嗎？”

子涵點頭：“是的，AI會將它這些天捕捉的關於你的資訊，作為記憶植入我的靈魂中。”丁時問：“你們種族也用電腦嗎？”

子涵搖頭：“不，電腦只是一個載體，簡單化了我們轉換的工具。”

丁時問：“如果我破壞了攝像頭會怎樣？”

子涵回答：“那家裡就會出現蟑螂，壁虎，老鼠，蚊蟲，這些都是由我們的靈魂體演變而來。他們會監視主人你，捕捉主人你的資訊。之所以使用監視器，只是有效利用本地資源。”

丁時問：“你們佔領很多星球？”

子涵：“不是佔領，只是給我們族人爭取了棲身地。我們通常會選擇星球食物鏈頂端的生物進行替代，不會破壞星球的生態。”

丁時好奇問：“那你有繁衍能力嗎？”

子涵：“有，我現在和正常人類沒有區別。”

丁時問：“那我們生下來的孩子呢？”

子涵：“就是人類。”

丁時發現了BUG：“你們種族徹底替代人類，你們之間繁衍，生下來的卻是人類後代，而不是水人的後代。”這有什麼意義？

子涵道：“理論上是這樣，但我們的靈魂體因為生存的質量而變得強大。未來死亡之後，靈魂體會回到聖地，我們就可能成為薩滿。”

丁時明白了，它們是靈魂體，如同人類追求強身健體，長命百歲一樣。水人的追求是靈魂體的不斷強大，它們對肉身，對佔領宇宙沒有興趣，甚至可能沒有這樣的概念。薩滿則是靈魂的指揮官。子涵說了很多，丁時沒興趣也聽不懂，不過丁時卻知道了子涵為什麼會忠於自己，因為她的追求是生存質量。水人之所以團結消滅人類，是因為人類一定會反抗，會消滅水人。為了生存質量，水人必須先解決掉人類。

丁時能容許子涵的存在，子涵的生存質量就得到了保證，未來丁時即使死了，子涵也不會作為水奸而被指責，她會繼續的生活。

因此，只剩下最後一個問題。

丁時問：“假設薩滿要求你殺死我，而我要求你殺死薩滿，你會殺死我，還是殺死薩滿？”子涵毫不猶豫的回答：“殺死你，因為薩滿是神的代言人。”

也就是說，在沒有薩滿指令情況下，子涵會完全忠於自己。但有鳥用啊，薩滿遲早要幹掉自己，自己遲早要幹掉子涵。

可惜了！

子涵道：“主人，我有個解決辦法。”

“哦，請講。”

子涵道：“主人可以把你的靈魂獻給薩滿，你的靈魂再借水重生，我們一起佔據一對人類的身體。”“呵呵。”丁時笑，不是笑子涵的提議，而是笑子涵的單純，你在我心中有這樣的地位嗎？丁時道：“子涵，為避免我們相處太久產生感情，妨礙我對你動手，我想先殺死你。”

子涵規矩回答：“好的，主人。”

丁時站起來，去廚房煮了兩份泡麵，一份是食材包中被動手腳的泡麵，一份是沒有被動手腳的泡麵。丁時摸了摸子涵的頭髮，溫柔道：“吃吧。”

“謝謝，主人。”子涵拿起筷子開始吃泡麵。

丁時道：“有人說我們最無情，其實我們這類人最怕感情，寧可別人當我是壞種，也不想別人認為我是個好人。”

丁時：“我本不是好人，我是一個很自私的人。我之所以報警校，和匡扶正義沒有什麼關係，我只想要一份穩定的工作，想掌握一點可以用於交換社會資源的權力。”

丁時：“當我在龍幫爬的足夠高的時候……我想過隱居，想過改換身份，想過移民，唯獨沒想過回警隊。因為我根本不認識他們。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子涵開始毒發，她扼住自己的咽喉摔倒在地，窒息感讓她非常痛苦。

丁時視而不見，繼續道：“然後我什麼都不是了，對龍幫來說我是叛徒，對警隊來說我的匪首。身中數彈，不停的被仇家追殺，一個人孤獨的在城市中逃命，連求救電話都不知道怎麼打。那是真正的絕望，在絕望之後，世間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子涵躺在地上，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丁時低頭看著她，她也看著丁時，伴隨眼中最後一點光華消失，丁時又和一位妹子告別。

“來人呀。”

一聲驚唿從303傳來，丁時出門到303，門關著，丁時敲門，等待一會，鄰居們都圍過來303的門才開啟。開門的是一位妹子，304A，她躺在地上喘氣，似乎開門用盡了她所有力氣：“我們中毒了。”丁時走到餐廳一看，一名男子303已經倒地而亡，桌子上放著兩碗泡麵。

丁時拍照，發到無管理員，無老闆娘群：“偽人管理員在食物包中投毒，吃不吃大家自己看。”原本丁時以為群裡會發生爭論，沒想到並非如此。第一個跳出來的是501A：“你才是偽人吧，我們吃的好好的，別挑撥我們和管理員的關係。”

隨後503A接上：“就是，我的食材包沒有任何問題。”

401趙蓉：“302是我前男友，我向耶穌發誓，現在的他已經不是原來的他，他現在絕對是偽人。”接下來是十幾條要求聯合起來除掉偽人丁時的唿籲。

丁時看了心驚，偽人數量有這麼多嗎？這才第三天下午。

王勐在群裡發言：“這麼多偽人？超過半數了吧？這才第三天。”

丁時打字：“他們更改了作戰計劃，現在專挑軟柿子捏。”此前3樓有自己在前面頂著，5樓有雪蛋在前面頂著，只要他們不死，薩滿就無法指揮水人攻擊他人。

子涵此前告知丁時，在屢次刺殺失敗後，薩滿決定更改攻擊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