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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東擊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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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主跨進黃線,弓著腰四處檢視,慢慢前進,很快摸到垃圾桶邊,並且很輕鬆拿到兩個易拉罐。轉身回來,第一步月主踩踏在血水之中,聲音不大,但讓月主心悸一秒。停頓數秒後,月主看著腳下,繼續朝黃線走。

丁時一直看著遠處,突然看見一具屍體的肚皮一沉,隨後距離屍體5米的水坑濺起水花,當即大驚:“快跑,別TM回頭。”

月主硬生生停住了回頭的動作,拼命朝黃線跑去。

距離月主15米的水坑濺起水花,其移動速度極快。

丁時喊:“再快點。”隨後拔出手槍,對著月主身後不斷射擊。

月主人越過黃線,只感覺後背一涼,撕拉一聲,後背的衣服被撕碎。

丁時一手攔腹抱住月主:“別亂動,站好。”說完,去駕駛室拿來椅子,又去後車斗拿來垃圾場拼湊出來的醫療箱。

丁時:“趴在椅子上。”

月主這時才感覺到後背撕裂般的疼痛,乖乖的把上半身放在椅子上。

丁時拿剪刀剪開後背衣服,白皙的後背三道血淋淋的傷痕深可見骨,最長的超過15釐米,深度3釐米。丁時說明情況,道:“我對你傷勢的處理計劃是:先用酒精清洗,然後縫針,最後上藥包紮。目前酒精不多,勉強夠用。”

月主一聽就疼,問:“我們哪來的縫針?”

丁時回答:“我有無倒勾魚鉤。”

月主想哭:“行不行?”

丁時道:“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嘗試給別人縫針。”

月主想死,問:“能不縫嗎?”

丁時點頭:“可以,不過你只能臥床休息,估計需要五天到一週時間才能活動。”

月主沒有猶豫,道:“那來吧。”

丁時拿了小捆衛生紙讓月主咬住,開始用酒精清洗傷口,酒精不多,只能用棉籤把傷口撩開,儘可能讓酒精覆蓋所有傷囗。

接下來是縫針,勾左邊肉,再勾右邊肉,拉扯一下,兩塊肉就貼在一起。

月主疼痛之下,左右手到處亂摸,摸到丁時的小腿,一把抓了下去,丁時先發出慘叫。這算醫鬧嗎?手術是艱難的,過程是痛苦的,結果不知道好壞。

不管怎麼說,總算是縫下來了。

丁時沒有外用消炎藥,於是將金黴素眼膏,黃黴素軟膏,紅黴素軟膏全部塗抹上去,為了避免月主懷疑自己在摸她後背,特意戴了一次性手套。

塗抹一片後,手頭沒有醫療膠帶,只能纏胸。這部分工作又非常敏感,主要工作由月主自己負責,導致纏上去的繃帶鬆鬆垮垮,稍微一動繃帶就朝下掉。

好在丁時有辦法,在月主後背將幾圈繃帶拉緊,將多餘的繃帶縫上。至於會不會勒胸,月主是否難以喘氣,他就不管了。

作為醫生,在完成手術後,丁時盡責交代:“儘可能不要使用後背肌肉,讓傷口慢慢癒合。你看家,我進去看看。”

月主坐在椅子上,挺直了背,道:“丁時,不要死在裡面。”丁時感動:“我努力。”

月主:“不,你不能死。你死了,我今天的罪就白受了。”

丁時微笑回應:“放心。”

說完,丁時撿起一塊石頭丟擲,石頭飛出幾十米,落在不知名的弄子處,打破了一扇玻璃。目送丁時進入柳鎮,月主心中思考:既然他有調虎離山之計,為什麼之前不用呢?

擔心?月主一點都不擔心丁時,總感覺他不是一隻普普通通詭異所能弄死的人。

兩分鐘不到,丁時就抱了一個紙箱從店鋪走出來,把紙箱遞給月主,他又飛了一塊石頭返回鎮內。月主開啟紙箱看,裡面全是藥,不再是垃圾場撿到的幾顆藥,而是一盒盒藥,並且全是頭孢、阿莫西林之類的藥物。

再看丁時,丁時正在用鐵絲撬糧油店的捲簾門門鎖。他動作很小心,順利的轉動鎖芯,但他要拉起捲簾門,將無可避免的發出聲音。

月主看得一顆心都提起來。

丁時把鐵絲收進口袋,從口袋掏出一顆石頭,再次調虎離山。石頭落地的聲音傳來,丁時勐的把捲簾門拉到頂,隨後轉身就逃。

月主看不懂透明人有沒有追擊丁時,總之是看見丁時順利的逃出了黃線。

如今形勢一片大好,糧油店門大開,距離不過20米,可以透過調虎離山,慢慢的將糧油店全部搬空,解決他們未來三週多時間的食物危機。

丁時重新站立在黃線外,但他沒有馬上出發,而是靜靜的看著安靜的小鎮街道。

“怎麼了?”月主等了兩分鐘沒見丁時有動作,忍不住開口詢問。

丁時道:“我應該先做預警裝置。我現在懷疑透明人就在我面前。”丁時讓月主拿易拉罐的目的就是做預警裝置,但是在見識到透明人的速度之後,丁時感覺預警裝置作用不大。

月主問:“是一種感覺嗎?”

丁時回答:“不是,那個水坑。”三米外有一個小水坑,深度只有1公分左右,面積卻有一平米。月主認真看那水坑,只見那水坑不時的出現漣漪,似乎有人踩踏在水坑中,不時輕動一下腳。月主問:“什麼聲音?”

丁時回頭看去,只見一輛老頭樂從遠處而來,丁時驚訝:“真有人能追上我們,來來來,表演一下。”心中第一次出現危機感。

丁時過去,和月主坐在同一條椅子上,兩人低頭說情話。

老頭樂停在微卡邊,兩男一女從車內下來。

丁時轉頭看了一眼,當即笑出聲,男子A沒有胳膊,男子B沒有左腿,女子看上去不缺零件,但她臉色慘白,滿頭冷汗,似乎虛得不行。

男B大怒:“笑你媽。”

丁時拔出手槍遞給月主:“殺了他們,你回部落休息。”

男A忙道:“誤會,誤會,大家都是玩家。兄弟,這裡什麼情況?”

丁時道:“先來後到,我的人還在裡面。”

男B道:“這麼大的鎮子,你一家也吃不下對不對?”

丁時:“隨便你們,別妨礙我們就好。”不再理會他們,專心和月主說小話。小情侶害羞,月主推開丁時湊過來的嘴:“不要,還有人。”

丁時險些一腳把月主踹飛,讓你演,沒讓你噁心人。

新來的玩家了告示牌後,三人聚集在一起商議,隨後男A留下,男B和女子一起進入小鎮。五秒後,男B和女子後背炸開,似乎有一隻手穿透了他們的前胸,兩人軟軟倒地。

男A大驚:“這,這麼兇狠的嗎?”

“本來就很兇。”丁時眼神示意,月主去駕駛室拿了半包香菸,丁時給對方塞了一根,幫忙點上。這三人部落酋長是一位家喻戶曉的明星,部落名為明星部落。

他們一共有八人參加賭局,目前出來五人,他們之所以能追上丁時,主要原因是走邪道路線。男A用雙臂換來了一級核心,也就是老頭樂。男B用一條腿辦了一張可使用五次的充電卡。女生用一個腰子換取了一些食物。

死亡的兩人之一死亡原因和丁時有關,他是看了告示牌上的資訊,去4店找員工拿老頭樂,被保安砍死。

死亡兩人之二,在西1縣被暴徒所殺。

有食物有水有電,他們這四天一直在趕路,由男B和女生輪流開車。雖然老頭樂速度不快,但還是追上了丁時小隊。

男A沒有其他打算,作為隊長,他只能留下來等剩下的三位隊員。

明星小隊的策略是以生存為主,哪怕只跑一千公里,只要活著就有成績。因此他們才會拼命的趕路。天空下起小雨,男A用一個單位橡膠換了兩包香菸和兩個打火機,月主好奇對方沒有手臂怎麼點菸,卻見男A用腳趾打著了火。

男A見月主盯著自己看,一臉輕鬆道:“不要低估一個煙鬼的創造性,你們去忙吧,我也要休息一會。”後背有傷的月主去後鬥拿來一把破傘,給坐在椅子上的丁時遮雨。丁時一直盯著街道,觀察著路面。有雨點的幫助,可以很明顯知曉透明人現在在糧油店門口。

月主問:“繞過去嗎?”

丁時道:“食物就在20米外。”

丁時站起來,一步跨入黃線,在雨幕中可見場景扭曲,急速靠近,丁時不急不緩的後退一步,呸的一聲,將準備好的濃痰吐在透明人的臉上。

現場變得非常詭異,那坨濃痰就掛在半空,沒噁心到詭異,把丁時和月主給噁心到了。

丁時後退一步,在月主耳邊道:“我有個想法。”

月主:“你說。”

丁時道:“你走山道繞過小鎮到西邊,我們用對講機聯絡。”

月主拿出手機,匯報道:“小鎮狹長,鎮東到鎮西1.2公里,山路2公里。”

丁時道:“對哦,你受傷了,那你能發現他嗎?”

月主搖頭:“不能。”

丁時道:“那就只能辛苦你了。”

翻譯:你沒腦子,所以你得多出力。

丁時道:“不著急,慢慢走,把手槍帶上,免得遇見野獸無還手之力。”丁時抽出手槍,拿出彈匣看了一眼,把手槍交給月主。

丁時道:“你受傷了,把傘帶走。”自己真是一個照顧隊友的好隊長。月主點頭,挺著背,拐上山路,朝鎮西方向而去。說不高興確實不高興,自己是一名傷員,下著雨,讓一名傷員走兩公里山路,實在太過分。但轉念一想,丁時能發現透明人的位置,自己沒有那個本事,理當跑這一趟。

丁時沒想太多,沒想過讓月主開車過去,他在祈禱雨不要停,下得再大一些。在雨中,透明人無處遁形。

柳鎮多雨,路面不平導致積水,這是副本給玩家的一條生路。否則以透明人的特點,真沒法玩,根本不知道他在哪,什麼時候會出現。

現在在哪?現在在糧油店隔壁店門口,那裡出現了很多溼腳印。

1個多小時後,對講機傳來月主的聲音:“丁時,我到了。”

丁時問:“你那邊什麼情況?”

月主道:“街道左邊是水電站宿舍,街道右邊是3層自建居民樓,一樓是店鋪,店鋪門緊閉。距離我100米左右是柳鎮賓館,四層,賓館大門外停著一輛麵包車。”

丁時喜道:“這是好東西。”2級核心就是從轎車處獲取,即使拿不到2級核心,麵包車全身都是寶。輪胎,發動機,線路都是好東西。

月主道:“宿舍一樓是食堂。”

要吃的,還是要材料?

丁時問:“黃線外有遮雨的地方嗎?”

月主回答:“有,有一棵大樹,樹下泥土還是乾的。要進入食堂,可能會發出一些聲音。”丁時問:“為什麼?”

月主回答:“食堂大門上鎖,一扇玻璃窗戶破損,最好辦法是從窗戶翻進食堂之中。這過程不可避免會發出聲音。”

丁時心算:距離1.2公里,以每百米3秒的速度計算,那就是……瑪德,計算器呢?一百米3秒,十百米30秒,36秒。

驗算兩次,沒錯了。

丁時道:“行,動手吧,不要拿多。”

月主:“明白。”後背好疼,溼冷的雨讓她全身都不舒服,她感覺自己生病了。她希望在病發之前,拿到隊伍需要的食物。

丁時手拿對講機走到黃線邊,左腳跨入黃線,又收了回來。確定了,那貨還在糧油店附近。丁時側耳傾聽,沒有聽見任何聲音,過了一會,月主聲音從對講機傳來:“丁時,廚房倉庫上鎖,我不會開鎖。”

丁時問:“什麼鎖?”

月主:“掛鎖。”

丁時問:“能敲掉嗎?”

月主:“可以,但是聲音會有點大。”

丁時道:“沒關係。”

丁時收對講機,大約5秒後,他見到了扭曲景象,伴隨著不大的踏步聲,急速朝鎮東而去。丁時道:“撤,撤,撤,扔下所有東西,砸破一塊玻璃,快撤。”

月主沒有遲疑,將拿到的5公斤真空包裝大米扔向玻璃,自己從視窗翻出去。

丁時聽見玻璃碎裂之聲,一個健步沖向糧油店,滑步進入店鋪內,花費兩秒掃視一圈。

隨後,丁時左手提起兩袋10公斤的大米,右手拿了兩包乾麵條和一桶油後果斷離開。

丁時剛跑起來,就聽見噠噠噠的腳步聲從自己身後傳來,心中罵娘,該死的詭異,果然殺了個回馬槍。聲音很快,丁時也不慢,速度已經起來,20米的距離一蹴而就。跨越過黃線時,丁時第一次感覺到皮膚的戰慄。從科學角度來說,這是詭異自帶的寒氣襲擊了自己的後背皮膚,引發的生理反應。就差一點點,哪怕自己在糧油店內多停留一秒,現在就得付出好幾兩肉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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