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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想象不到那麼一天(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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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墨進入玉璞境之後,黑龍宗宗主羅傑第一時間來到客峰祝賀。

  鄭山涵和樓臺第二時間趕到,他們是真心為自家五弟感到高興。

  二十歲的玉璞境,別說他們有沒有聽過了,他們甚至想都不敢想過。

  慶祝蕭墨進入上三境,羅傑請眾人前往附近鎮子的酒樓喝了一杯。

  小混沌也跟著去了,喝了幾碗酒之後,小混沌的臉蛋通紅一片,走起路來都是一晃一晃的。

  三天之後,蕭墨徹底穩固了玉璞境,便前往黑龍宗主峰,和宗主告辭離開。

  黑龍宗宗主知道蕭墨要離開,也沒感到什麼意外。

  “如今你已然進入玉璞,且境界質量乃是老夫第一次見,只要你想走,就沒有人可以殺得了你,但就算是如此,也切勿輕敵。”羅傑拍了拍蕭墨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囑咐道,“很多人是死在大意二字之上!”

  蕭墨作揖回禮:“晚輩知道了。”

  “知道就好。”羅傑點了點頭:“路上小心,替我向你的師父問好。”

  “多謝宗主這些時日以來的照顧,晚輩告辭了。”

  “路上小心!”

  蕭墨與羅傑告辭之後,沒有直接飛離黑龍宗,而來到兄長的院落,與兩位兄長告別。

  聽聞五弟要離開,鄭山涵和樓臺的神色也是忍不住帶著些許的落寞。

  “五弟,臨走之前,我與你二哥帶你去個地方吧?”鄭山涵對著蕭墨說道。

  “好。”蕭墨答應道。

  半炷香之後,蕭墨在兩位兄長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座荒山。

  荒山上有兩塊墓碑。

  “三弟——唐狂之墓。”

  “四弟——錢振豪之墓。”

  只不過寫著“錢振豪之墓”的墓碑倒在地上,並沒有立起來。

  “本來我只想給三弟立一個衣冠冢,但是大哥說人死燈滅,死了也就算了,說也給四弟立一塊墓碑。”

  樓臺看向蕭墨。

  “最後我和你大哥商議,讓五弟你做決定。”

  鄭山涵和樓臺都知道五弟在楓葉城發生的事情,也知道四弟也想要害五弟,而且也是五弟幫著老三報仇。

  所以五弟最有資格做出這個決定。

  看著那一塊倒地的墓碑,蕭墨走上前,將墓碑立好:“大哥說得對,人死如燈滅,四哥已經付出了代價,這墓碑,就給他立一個吧。”

  “好。”

  鄭山涵點了點頭,從儲物袋中拿出一罈酒。

  鄭山涵仰頭喝了一口,再遞給二弟和五弟。

  三兄弟各喝了一口後,鄭山涵將剩餘的酒水,倒在了墓碑之前:

  “老三,老五給你報仇了,你好好轉世,看看下輩子能不能投一個有錢人家,過上富貴清閒的生活,不要再受苦了。”

  “老四,你魂飛魄散,實屬活該,我也不知道你在天還有沒有靈,但是這塊墓碑,我們給你立好了,算你曾來過這個世間的痕跡。”

  說著說著,鄭山涵抹了一抹眼角的淚水,深唿吸一口氣:“你們兩個!走好!”

  祭拜之後,鄭山涵和樓臺送著蕭墨離開黑龍宗。

  黑龍宗山腳,姒璃已經在一邊等著了。

  小混沌剛見到蕭墨,就開心地飛了上去,落在蕭墨的肩頭,不停地蹭著蕭墨的脖子。

  “大哥,二哥,還請留步。”蕭墨停住腳步,轉過身,“前面的路,莫要再送了。”

  看著最小但是卻最有出息的五弟,鄭山涵與樓臺眼眸流露出不捨,此次一別,也不知何時才能再相見:

  “五弟,一定要好好保重,無論遇到什麼事情,千萬不要逞強,保住性命要緊,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知道的,”蕭墨點了點頭,“兩位大哥也要好好保重。”

  “哈哈哈,我和你二哥能過一天是一天,不過哪天,若是我們不在了,你就給我們兩個人立一個衣冠冢,就在老三和老四的身邊。”鄭山涵爽朗道。

  “自然沒問題。”蕭墨笑了一笑,“不過若是我不在了,也麻煩大哥二哥在那給我立一塊碑了。”

  “呸呸呸,瞎說什麼。”鄭山涵拍了拍蕭墨的肩膀,“不說那些不吉利的話,我和你二哥等著你成為西域最厲害的那個修士!”

  “好!”蕭墨鄭重行了一禮,“那五弟就告辭了。”

  蕭墨轉過身,走向遠方。

  姒璃捏著裙襬,小跑跟上,走在他的身邊。

  二人走出五里之後,姒璃沒有忍住,問向蕭墨:“公子就不問問忘心妹妹在哪?”

  “不用問。”蕭墨平靜道。

  “公子還真的是對忘心妹妹放心呢。”姒璃嘆了一口氣,“奴家聽說空念寺的那一些僧人,要來找忘心妹妹,可能是要帶忘心妹妹回去了。”

  “若是回去了,那便最好。”

  蕭墨不再理會,只是看著前方。

  “咪咕.”

  小混沌轉過頭,往著後面看著,像是在找著那個能聽懂自己說話的大姐姐。

  與此同時,黑龍宗客峰,幾個空念寺的僧人靜靜地看著院落中的少女。

  “忘心見過慧雲師叔,見過諸位師兄。”看著眾人,忘心雙手合十一禮。

  空念寺長老慧雲同其他弟子一起合十回禮。

  “忘心,你下山遊歷的這幾年以來,可還好?”慧雲微笑道。

  “回師叔,忘心一切都好。”忘心如實說道。

  “好就行。”慧雲點了點頭,“不過忘心,我們佛門將要舉行佛道辯論,從年輕一輩中共選一個魁首出來,你可要隨我們回去?”

  忘心低著頭,認真想了一想,隨即抬起頭,望向慧雲:“慧雲師叔,我能不回去嗎?”

  “忘心!”

  名為覺甯的僧人走上前,擔心道。

  “那個蕭墨是一頭魔,單單是他站在那裡,他身上的血煞之氣便是撲鼻,你跟他在一起,會染上那血紅的煞氣,於你修行不利!”

  “可是師兄.如果是染上他的顔色。”

  忘心一眨一眨地看著覺甯。

  “那我並不在乎。”

  半個時辰之後。

  蕭墨和姒璃已經走了三十里。

  就在此時,趴在蕭墨腦袋上的混沌勐然站起了起來,對著遠處開心地“咪咕”了一聲,翅膀愉悅地拍打著蕭墨的腦袋。

  緊接著,混沌飛起身,朝著面前的女子撲了過去。

  忘心抱著混沌,輕輕揉了揉它的腦袋,朝著蕭墨一步步走去。

  最終,少女站在蕭墨的面前停下,抬起螓首,眼眸一眨一眨地看著蕭墨。

  “沒回空念寺?”注視著她那一雙通透的眼眸,蕭墨開口問道。

  忘心搖了搖頭:“沒有。”

  “他們沒有叫你回去?”蕭墨繼續問道。

  “叫了的”

  “那你為什麼不回去?”

    “我想在你的身邊。”

  “你沒有辦法永遠待在我的身邊,我也沒辦法一直陪著你。”蕭墨輕輕一嘆,“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又當如何?”

  聽著蕭墨的話語,忘心低著頭,又認真地想了許久。

  “我不知道.”

  最後,忘心抬起頭。

  “我想象不到那麼一天。”

  黑龍宗主峰峰頂,黑龍宗宗主羅傑給身邊來客倒了一杯茶。

  看著身邊的光頭老和尚,羅傑笑了一笑:“沒想到啊,空念寺的住持大師竟然會來我這小小的黑龍宗。”

  “羅宗主客氣了,黑龍宗還小的話,那世間也沒有幾個大宗門了。”

  虛靜笑了一笑,雙手接過茶杯。

  “而且羅宗主不僅沒有怪罪我這個老和尚冒昧來訪,還請老衲喝茶,這茶真的是不錯啊.”

  “哈哈哈,若是虛靜大師喜歡,就帶個幾斤回去。”羅傑大方道。

  “呵呵呵這多不好意思啊”虛靜笑著搓了搓手,但也沒有拒絕。

  這倒是把羅傑有些整不會了。

  這位名譽天下的佛道大師,還真的就這麼接受了?

  也不是自己給不起

  就是吧.

  你要不要客氣一下?

  “住持.我等回來了。”

  就當羅傑想著怎麼跟這位大師打交道的時候,慧雲帶著空念寺的弟子們來到了院落之外。

  虛靜站起身,對著羅傑雙手合十一禮:“阿彌陀佛,羅宗主,感謝您這些時日對我空念寺弟子的照顧,我等就先返回寺廟了。

  若是日後有需要幫助的地方,羅宗主可傳信於空念寺,若是能幫的,空念寺定會給予綿薄之力。”

  羅傑連忙站起身,回禮道:“多謝虛靜大師了。”

  “客氣客氣.”虛靜笑了一笑,但並沒有立即離開。

  “虛靜大師還有什麼事情嗎?”羅傑疑惑道。

  “那個.”虛靜看向了桌子上的茶水。

  羅傑:“.”

  半炷香之後,虛靜將七八斤的茶葉提在手中,帶著弟子心滿意足地飛遠了。

  眾僧人踏空而行,白雲從他們的周身掠過,他們每走一步,便是往前數里。

  “看來那丫頭沒有跟你們一起回來呀。”虛靜看向慧雲等人。

  慧雲也是笑著搖了搖頭:“回不來,那丫頭跟在蕭墨的身邊,怎麼都不願意回來。”

  “猜到了。”虛靜點頭道。

  “住持.”一個僧人走上前問道,“我們真的不要將忘心師妹帶回寺廟嗎?”

  “是啊住持,忘心跟著一個魔門弟子,這成何體統呢?”

  “而且師父,師妹跟著那個蕭墨,先不說錯過辯佛大會有多麼的可惜,師妹一直照顧他的起居,這還怎麼修行佛法呢?”

  眾僧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道。

  他們是看著忘心長大的,都把忘心當做自己的親妹妹一般。

  可是現在,自家的妹妹卻跟著一個男人跑了.

  跑了就算了,這個男人還是一個魔道男子。

  他們真擔心忘心會出什麼事情。

  “哈哈哈”

  虛靜笑了一笑。

  “我知道你們在擔心忘心,但是忘心又不是以前那個九歲的小姑娘了。

  她啊,已經長大了,知道自己要做一些什麼。

  再說了.

  誰說忘心沒有修行佛法呢?”

  虛靜轉頭看去。

  在他的視線之中,在那百里之外,身穿僧袍的小姑娘跟著一個男子,一步步地往前走著。

  虛靜雙手合十,很是欣慰:

  “她啊,不是正走在佛途之中嗎?”

  “鏹!”

  “嗙!”

  “鏹!”

  位於萬道宗靈寶閣百丈之下的一個巖洞之中,傳來一聲又一聲敲擊兵器的聲音。

  一步一步往下走著,最後,血魁來到了巖洞的最深處。

  放眼看去,在血魁的面前,是一個巨大鑄兵池,池水之中流淌著的,乃是帝心漿。

  與尋常的熔漿不同,帝心漿的溫度要比尋常熔漿高出十倍,且每一滴的帝心漿都含有純粹的火性靈力。

  鑄劍師中有這麼一句話——帝心漿不一定能夠鍛造出仙兵,但是所有的的仙兵,必須經過帝心漿的鍛造。

  鑄兵池之中擺放著數把各形各色的兵器。

  而在鑄兵池的最中央,有一把唐橫刀,它刀身修長,形狀簡單,全身漆黑,但卻像是帝王一般,坐在鑄兵池的王位之上,其他兵器只能俯首稱臣。

  這把唐橫刀在兩年前就有了名字,名為“染墨”。

  此時名為青鳶的女子正隔空控制著帝心漿,一下又一下淬鍊著它。

  “還要多長時間?”血魁問向自己的閨蜜。

  “最多再花三年的時間,就能收尾。”

  青鳶回答道。

  “但是血魁,你也知道的,仙兵之所以被稱之為仙兵,還有一樣重要的東西,那就是器靈。

  可仙兵要自然孕育出器靈,至少需要千年的光陰。

  否則的話,這染墨就不完整。”

  “我知道。”血魁看著這一把長刀,越看越是喜歡,“器靈的事情你不用管,你只要負責染墨的鍛造就好,就辛苦你啦。”

  “哼你辛苦我的事情還少嗎?”青鳶沒好氣道,“行了行了,刀你也看了,出去吧,我就要淬鍊它了。”

  “好。”血魁往她挺翹的大屁股上拍了一下,“大屁股就是靠譜。”

  “滾啦!”青鳶臉頰微紅,將血魁踢了出去。

  半炷香之後,血魁走出巖洞,看著天上晴朗的天空。

  而就當血魁要返回業血峰的時候,她胸口一悶。

  “咳咳咳”

  血魁捂著櫻唇,不停地咳嗽著。

  最後,血魁拿出一枚丹藥塞進嘴中,這才緩緩平復。

  “器靈嗎?”

  看著自己掌心的鮮血,血魁嘴角勾起。

  “這不就有現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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