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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命,早已經不是他自己的了(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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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蕭墨從床榻上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房間之中。

  回想起昨天晚上因為《大夢黃粱》這個功法的影響。

  不出意外的話,蕭墨覺得應該是鏡辭將自己送回來的。

  晃了晃腦袋,蕭墨從床上坐了起來。

  盤坐在床上,蕭墨以靈識內視著自己的身體。

  果不其然,自己體內的靈力正處於一種自行溫養的狀態。

  尤其是自己的根骨。

  自己的靈根更像是在進行一種蛻變,就像是化繭成蝶、蛇要蛻皮一般。

  這讓蕭墨很意外。

  他也沒想到《大夢黃粱》修行到後面,竟然還有改善根骨的作用。

  單單是這一點,《大夢黃粱》這本功法的價值就不可計量了。

  蕭墨都無法想象——創造這麼一個功法的人,究竟是何種奇才!

  “等不了了,該閉關了。”

  蕭墨自語道。

  自己修行《大夢黃粱》已經到了一個上限,目前以自己的靈力、靈脈、根骨無法繼續支撐《大夢黃粱》的修行。

  除非是閉關,用《大夢黃粱》溫養自身,從而使自己的身體以及靈脈突破到一個更高的層次。

  否則的話,接下來的修行,自己別說一點長進都沒有,甚至有可能還會對身體造成難以彌補的影響。

  不過這一次的閉關,蕭墨也不知道自己要花多長時間。

  而且所謂的閉關,既是機緣,又是風險。

  畢竟不是每一隻蠶都能化繭成蝶,也不是每一條蛇都能夠順利蛻皮。

  所以在閉關之前,蕭墨覺得自己得先做一做準備,至少得跟鏡辭她們打一聲招唿。

  除此之外,蕭墨還得去找一個適合閉關的場所。

  這個場所至少要足夠的隱蔽。

  萬一自己閉關到一半,又有人來殺自己,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整理好思緒之後,蕭墨去寒山城買了兩壺上好的女兒紅,再買了一些醬牛肉、花生米、辣腐竹等下酒菜,然後飛向了撫月峰。

  來到一個院子前。

  在這院子裡,一個書生正自己跟自己下著棋。

  而且書生下得正入迷,根本就沒有發現蕭墨前來。

  “蕭墨,拜見閒先生,墨不請自來,還望先生見諒。”站在院門口,蕭墨作揖一禮,朗聲道。

  聽到蕭墨的聲音,閒惜春手中落子的動作微微停頓。

  轉過頭,閒惜春看著門口那風度翩翩的少年郎,神色間頗有些意外。

  “蕭小兄弟還是第一次來找我啊,裡面請。”

  閒惜春將籬笆門開啟,熱情地將蕭墨迎了進去。

  “多謝先生。”

  蕭墨走進院落,將隨禮放在桌子上。

  “晚輩聽說先生喜歡喝寒山城仙鳴樓的女兒紅,特意帶了兩壺過來,還有一點下酒菜,先生莫要嫌棄。”

  “哈哈哈你這小子,倒是有心了,若是你送一些貴重的禮物,那我倒還不會收。”

  閒惜春揚起青衫,大大方方地落座,並對蕭墨邀請道。

  “一個人喝酒最是無趣了,來,一起喝!”

  “是。”院子主人都這麼說了,那身為客人的蕭墨也不好客氣,落座於閒惜春的旁邊。

  “我上課的時候,無論是書堂內還是書堂外,就屬你上課最為認真,而且無論我講什麼,你都是一點就通,好幾年前,我就覺得你是一個修行儒道的好苗子。”

  閒惜春給蕭墨倒了一杯酒。

  “可是蕭墨你呢,卻修行了道法,這著實是讓人可惜。”

  “不過吧,好像你道法的天賦要更高就是了,相比較之下,讓你修行儒道,似乎又有些浪費。”

  “閒先生過獎了,我這樣子,哪有什麼儒道天賦。”面對閒惜春的誇獎,蕭墨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哈哈哈,在我面前你就不需要謙虛了,你若是沒有儒道天賦,那我又算什麼?我只不過是比你多讀幾百年的書罷了。”閒惜春舉起酒杯,和蕭墨輕輕一碰,“而且蕭墨,你知道我最欣賞你哪一點嗎?”

  “哪一點?”蕭墨問道。

  “你的名字。”閒惜春飲了一杯酒,風趣道,“怎麼樣,沒想到吧?”

  “確實沒想到。”蕭墨搖了搖頭,“不過我這名字,有何特殊的嗎?”

  “也沒有什麼特殊的吧,只不過,我有一個很欽慕的先生,雖然我從未見過他,只是聽過他的事蹟,但我一直憧憬著他的所作所為,而你的名字,與他很像。”閒惜春解釋道。

  “能被閒先生仰慕,那位先生的學問應該很高吧?”蕭墨順著話題說下去。

  “很高!”閒惜春認認真真地點了點頭,伸出手,指了指這片蒼穹,“無論世人怎麼看!無論那些假讀書人怎麼說,在我的心中,那位先生的學問,比這天都要高!”

  “只可惜”閒惜春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神色中帶著些許的惆悵,“只可惜在那先生離世之前,我都未曾見過他一面.”

  看著閒惜春那失落惋惜的模樣,蕭墨也不好說什麼,只能主動給他滿了一杯酒。

  “罷了罷了,不說這些了.”閒惜春擺了擺手,看著蕭墨,笑著道,“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你今日來,可是有什麼事?”

  “晚輩確實是一事相求。”蕭墨敬了閒惜春一杯,“明日,晚輩可能就要閉關了,這次閉關,晚輩也不知道會持續多長時間,不知先生可知道哪些地方荒涼偏僻、靈力尚充裕且不會被人發現?”

  “怎的?我寒山書院不安全,你還怕別人刺殺你不成?”閒惜春打趣道。

  而面對閒惜春的打趣,蕭墨只是淡淡地笑著,沒有言語。

  看著蕭墨沉默的樣子,閒惜春明白了蕭墨的意思,眉頭皺起:“當真有人對你行兇?”

  “不瞞閒先生,前天晚上,有一個黑衣人來到我之住所,想要行刺於我,此人劍法凌厲、招招緻命.”

  蕭墨也沒有隱瞞,一字一語,將前日發生的事情,以及那個黑衣人所使用的術法,全部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閒惜春聽完之後,不由陷入了沉默,不知不覺間又多喝了好幾杯酒。

  許久之後,閒惜春放下酒杯:“這件事我知道了,你放心,雖然我沒有什麼本事,但我會盡力給你查清楚。”

  “此外,至於你說的修行之所,你住的那個竹院本就不錯,那一些竹子也不是尋常之物,名為水靈竹,有著凝聚靈力的功效,所以你在那修行就好,我會親自為你護法。”

  “這太麻煩先生了”蕭墨連忙道,沒想到這位閒先生為自己做到這一步。

    “無礙,今日我喝了你的酒,為你護法一次又如何呢?”閒惜春豪邁地說道,頗有幾分江湖氣,“就這麼決定了,若是蕭墨你再拒絕,那就是不給我這個面子,我可要生氣了。”

  “這”看著閒先生那認真的模樣,蕭墨猶豫了一會兒後,最終站起身,對著閒先生作揖一禮,“先生今日的人情,晚輩一定記得,未來必定償還!”

  “哈哈哈,小小一個護道而已,算是哪門子的恩情。”閒惜春攏了攏袖子,看著蕭墨,“你若是真想報答,等你出關之後,再請我喝次酒就好了,不過話說回來,這件事,你有跟你家的小姐說嗎?”

  蕭墨搖了搖頭:“我並沒有跟小姐說,不想讓小姐擔心,而且這件事,我總感覺……”

  蕭墨說到一半,便合上了嘴,沒有繼續說下去。

  “我知道了。”閒惜春點了點頭,明白了蕭墨的意思,也感慨蕭墨的警惕,“明日天亮,我便會去你那,放心,你安心閉關就好。”

  “是,先生……”有閒先生護道,蕭墨的心裡確實鬆了一口氣。

  最後與閒惜春聊了關於修行的事情後,蕭墨起身告辭離開。

  而在院落之中,閒惜春依舊在喝著蕭墨送過來的酒。

  只不過閒惜春喝酒的動作越來越快,神色似乎越來越是煩悶。

  最後,閒惜春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朝著寒山書院的主峰飛去。

  “老師!”

  來到院長寸採光的院落前,閒惜春作揖一禮。

  “嗯。”

  正在閉目冥想的書院院長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著自家弟子那眉目間蘊含著的怒氣,院長寸採光笑了一笑:“什麼事情,讓你這麼生氣啊?”

  “前天晚上,塗山鏡辭那個名為蕭墨的書童,遭受到了刺殺,不知道老師是否知道?”

  閒惜春直視著老師的眼睛。

  “知道。”寸採光點了點頭,“一個龍門境修士‘潛入’我寒山書院,我這若是不知道,我這院長也就白當了。”

  “背後之人是?”閒惜春問道。

  “塗山氏,亦或者說是塗山狐族。”寸採光緩緩道,沒有一點隱瞞。

  “果然如此.”

  心中的猜想被證實之後,閒惜春心中嘆了口氣。

  寒山書院自成一個小天地,而院長就是坐鎮這片小天地的聖人。

  只要是中三境的修士進入寒山書院,就一定會被院長感知。

  更不用說對方在書院殺人了。

  能讓院長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人,整個萬法天下,就沒有幾個家族,天妖國都不夠格。

  而蕭墨與其他家族也無冤無仇。

  他們根本就沒有必要,也不敢對蕭墨動手。

  既然如此的話。

  那麼,便是剩下一個家族,這便是塗山氏

  畢竟塗山氏可不只有仙狐城的塗山夫人一脈而已,他們可不一定能夠認可蕭墨。

  “塗山心花將《大夢黃粱》交給蕭墨,塗山氏就要將族內最傑出的女子嫁給他,可是塗山氏怎麼可能會同意?”

  寸採光嘆了口氣,知道自己的弟子在想一些什麼。

  “這個叫做蕭墨的年輕人的命啊早已經不是他自己的了。”

  離開閒惜春的院落,蕭墨來到少女的院落前,便看到月石正在院落中晾曬著衣物。

  “月石姐。”蕭墨打著招唿。

  “蕭墨?”月石眨了眨眼睛,神色中帶著些許的意外,“你怎麼來了?”

  “明日我就要閉關了,想要跟小姐和月石姐你們說一聲。”蕭墨微笑道,“小姐可在院落?”

  “小姐她……”

  “蕭墨!”

  月石剛說到一半,聽到蕭墨聲音的塗山鏡辭就像蝴蝶聞到了花蜜一般,一下子就從房間中跳了出來。

  “蕭墨,你怎麼來了?是有什麼事情嗎?是想我了嗎?”

  塗山鏡辭俏生生的跑到了蕭墨的面前,帶著春天所有的顔色。

  “小姐……”蕭墨行了一禮,“今日來,是有一件事想要告訴小姐。”

  “什麼事情呀?”塗山鏡辭眨了眨好看的眼眸。

  “我明日要開始閉關了。”蕭墨簡單地解釋道。

  “誒?”聽著蕭墨的話語,塗山鏡辭的眼眸一眨一眨,很快便是充滿著失落,“閉關?也就是說我要很長時間見不到你了嗎?”

  “是這樣子的……”蕭墨點了點頭,“從明日開始,我可能沒有辦法陪著小姐求學了。”

  “可是蕭墨,你閉關了,那誰陪我玩呀……”塗山鏡辭撅著小嘴。

  “小姐的朋友也不少,不缺我一個的。”蕭墨笑著道。

  雖然少女已經二八年華了,但是她似乎依舊是個小女孩一般,彷彿怎麼都長不大,只想著玩。

  “怎麼不缺了.你跟她們又不一樣……”塗山鏡辭低著頭,輕聲嘀咕著。

  看著塗山鏡辭那失落的模樣,正當蕭墨想著怎麼去安慰她的時候。

  下一刻,塗山鏡辭就像是想通了一般,抬起頭,認真地看著蕭墨:

  “算了蕭墨,你.你去閉關吧,放心,就算你不在,我也一定會認真讀書的,說不定等你出關了,我就是一個賢人了呢。”

  “嗯……”蕭墨點了點頭,有些意外小姐竟然自己想開了,鼓勵道,“我也相信小姐一定可以做到的。”

  語落,蕭墨閉上眼睛,手指掐念著,嘗試算著自己出關的時間。

  《大夢黃粱》包含著推演之術,只不過推演之術最難算的,就是自己。

  “小姐,我雖然不知道自己何時才能出關。”

  許久之後,蕭墨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少女嬌媚的面容,微笑道:

  “但是,我出關那一天,送小姐滿山桃花,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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