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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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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心滿意足地從小天狼星的房間離開了。

  除了又瞭解了一次父輩的故事,他還和小天狼星觀看了幾場高年級的決鬥,對方還時不時出聲給他做拆解。

  哈利能明顯感覺到,在這幾個月裡他的教父在決鬥水平上是越來越高了——這讓他驚歎不已。

  這也就意味著,小天狼星一直壓著自己的實力在配合他,並且還能精準地卡好發揮實力的度,以帶給他最大效果的鍛鍊。

  “所以,教授他們借斗篷是為了神秘人的事情?會是什麼呢?”

  哈利從高塔上眺望霍格沃茨主堡,怔怔出神——說到底,這次行動他什麼也沒能真正解決。

  雖然隱約好像弄明白了一些事情,但與此同時,心中也多出了新的謎團。

  但很快,他放鬆下去,將一切拋之腦後。

  “反正有李維教授和鄧布利多在,無論如何,這些事情都會被解決的。”

  這一切並不需要他一個孩子來費心。

  哈利確信這一點。

  深夜的古靈閣,大理石立柱在火把下泛著冷光。

  一道根本無法察覺的漣漪悄無聲息地滑過正門。

  當他透過正門的時候,門內悄然開啟一道縫隙,在他穿過之後又迅速癒合,沒驚起任何動靜。

  門口穿著猩紅鑲金制服的妖精守衛,依舊一絲不苟地看著前方。

  穿過第一道青銅門之後,鄧布利多的身影無聲在地面上快速滑動,轉眼穿過第二道銀色大門,又穿過大廳的門進入狹窄的石廊,一路前往地下。

  古靈閣防護重重,在戰爭時期,如果你想要從古靈閣的金庫裡領取自己的物品,甚至要花費五個小時以上。

  但是在鄧布利多面前.

  他來到萊斯特蘭奇金庫前,靜靜地看著門上的美杜莎浮雕,沒有急著觸碰,而是仔細觀察起來。

  沒有妖精的手令,任何觸控的行為都會引起反噬。

  “滴答。”

  伴隨著一滴巖水滴落,鄧布利多已經找到了防護的死角——他忽然揮動魔杖,點在美杜莎左眼瞳孔邊緣處——在那裡,有一個微不可見的細小磨損。

  而這麼一點微不足道的漏洞,對他來說已是足夠。

  下一刻,鄧布利多的身體穿過巨門,來到了倉庫內部。

  金庫內,從地面到天花闆塞滿了金幣和金酒杯、銀盔甲、長著嵴刺或垂著翅膀的各種奇異動物的毛皮,裝在寶瓶裡的魔藥,還有一個仍然戴著王冠的頭蓋骨。

  鄧布利多耐心仔細地尋找著——飛來咒在這裡會失去效果,並且每一件物品都被施了複製咒和烈火咒。

  如果觸碰到任意一件,都會激起烈火和無數複製品。

  “噶。”

  福克斯不知何時出現,站在了鄧布利多的肩膀上——它的周身散發出溫暖的火焰,將整個金庫照亮。

  鄧布利多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標——一個嵌有寶石的酒杯。

  霍拉斯的情報相當準確,赫奇帕奇的金盃,確實就在這裡。

  如此,魂器已經找到了五件。

  加上湯姆本身的靈魂一起,就是六個只剩下,最後一件?!

  想到這裡,鄧布利多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最後一個魂器.其實他知道是什麼,隱約知道

  “福克斯,請你幫幫忙。”

  鄧布利多拜託著鳳凰,看著它吐出火焰將魂器燒燬怔怔出神。

  校長辦公室內,李維如約而至。

  “怎麼一臉愁苦的表情,難道路上不順利?”

  “我有嗎——?”鄧布利多有些愣神。

  他不覺得自己和平日裡有什麼不同——李維是怎麼看出來的的?

  難道他已經瞭解自己到這個地步?

  還是說,他真的已經如此動搖?

  漫長的沉默後,鄧布利多緩緩吐出一口氣。

  在李維的眼神變得不善之前,他主動開口說道:

  “不——並非不順利,恰恰相反,一切就像我們預想的那樣。

  金盃找到了,也處理好了——我用了你那個留影魔法拍照記錄了,你要看嗎?”

  李維奇怪地看了鄧布利多一眼。

  本來他是覺得沒必要看的,但是看對方反常的樣子他還是確認一眼吧。

  說實話,李維真有點受不了了。

  難道鄧布利多又出事了?

  他是只有在自己這裡才這麼不靠譜麼?

  看到被燒燬的金盃內部流出黑色液體的碎片,李維意外道:

  “這不是一切順利麼?你這是什麼表情?”

  鄧布利多的視線移向窗外的夜空,幽幽道:

  “我只是突然發現,不知不覺間,我居然已經離目標這麼近了。”

  他轉過身看向李維。

  “日記、戒指、掛墜盒、金盃、冠冕.再加上伏地魔的主魂。

  我們已經找齊了六個靈魂,只差最後一個了。”

  “這不是很好嗎?怎麼,你覺得自己的使命要結束了?”

  李維打趣著問道。

  因為他記得,鄧布利多說最後一個魂器,他是有隱約線索的。

  “或許也有這部分吧——但最重要的是最後一個魂器——可能是個活物。”

  李維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什麼。

  等等其他魂器他確實在找到前都記不清了,但是這最後一個魂器.

  “你說的是哈利?”

  他忽地問道,腦中一下打通了許多關隘。

  是啊,怎麼把主角哈利·波特忘記了?這可是為他而生的故事。

  是因為自己一直把他當一個小透明學生,所以下意識忽略了他?

  “你察覺到了?”

  鄧布利多對李維的敏銳感到吃驚。

  “隱約吧——你不是很照顧他麼?

  而且斯內普對他的態度也很奇怪。”

  短暫的驚訝之後,李維很快恢復了平靜。

  倒不是說哈利是主角,所以他不擔心對方會出什麼問題——迄今為止,劇情已經完全改變了,如果還拿書中的進展去看待一切,未免有些天真。

  只是,不管哈利是不是魂器,其實李維要做的事情都是一樣的。

  沒有任何區別。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指望透過蒐集魂器來解決伏地魔——因為這太飄渺了。

  儘管,在各種奇妙的引力下,他和鄧布利多居然只花了兩年不到的時間就找齊了魂器。

    但這依然不會改變他的想法。

  不過看起來,鄧布利多似乎不這麼想?

  他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那是一種混合著愧疚、痛苦和某種近乎絕望的理智的表情。

  “我一直不敢確認.我希望能找到其他可能我希望是我錯了。

  但在那個戈德里克山谷的夜裡,莉莉犧牲自己,用最古老的保護魔法護住了哈利,而伏地魔的靈魂碎片,卻無可避免地進入了他的身體.”

  李維的眉頭忽然皺緊。

  他從鄧布利多的態度中,勐地感受到一種趨勢——一種他感到荒謬的趨勢。

  “所以呢——你難道要殺了哈利?殺了我的學生?”

  他的語氣冷了幾分。

  鄧布利多勐地抬起頭,沉默許久之後,方才開口說道:

  “我開始確實是這樣想的——不過在這三年裡,我已經改變了對這個孩子的看法,說實話,我並不忍心這麼做。

  但是這個機會確實千載難逢——如果我們抓住這一次機會,等到復活節開始的時候殺死湯姆.一切極有可能就徹底結束了.”

  “那就別這麼做!”

  李維的音調微微提高,看著鄧不利的眼神變得無比嚴肅。

  “你最好去龐弗雷夫人那裡檢查一下腦子,鄧布利多。

  我懷疑你的大腦又被伏地魔設下的陷阱蠱惑了。”

  鄧布利多愣住了。

  李維則繼續說道:

  “鄧布利多,你不是說過你不會透過犧牲他人的方式來反抗伏地魔嗎?

  我倒是想問問你,你一開始就打算讓哈利犧牲?”

  “.我已經改變這個想法了。”

  鄧布利多此時此刻真想給過去的自己一耳刮子。

  當初為了勸解李維,真是什麼話都說得出口——以至於現在,過去的話像一個個迴旋鏢一樣不斷打在他的身上。

  甚至於,連他都開始覺得自己荒謬了。

  一方面,他不希望犧牲任何人的利益,但另一方面,他又願意為了對抗伏地魔犧牲一切.

  難道就像李維說的那樣,他的精神出了問題?

  如果是那樣,或許從那場世紀決鬥開始,他可能就已經瘋了吧.

  “為了更偉大的利益——不是嗎?”

  李維忽然說出了讓鄧布利多心口突突的話。

  “看起來,儘管你現在牴觸這種思想,但你依然會忍不住使用它,鄧布利多。”

  “等——等等——”

  鄧布利多伸出手阻止李維。

  “就當是給我這個老人家.”他的話又頓住了。

  抬起頭,果然李維嘴角已經掛上了輕蔑的笑容。

  “好吧好吧——我真的已經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不知為何,鄧布利多忽然想要發笑起來——他忽然覺得自己真的是個很荒謬的人——怎麼會如此荒謬?

  在李維面前,他無所遁形——他必須坦誠地面對自己。

  就像當初蓋勒特和他說的那樣——他必須坦誠對待自己的想法,自己的靈魂,身邊的一切。

  “要我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

  雖然覺得自己此刻的心情根本笑不出來,但鄧布利多就是荒謬地發笑了——他的聲音都下意識變得輕快了起來。

  依稀之間,他感覺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個下午——在戈德里克的山谷,陽光透過翠綠得髮油的樹葉落下來,照在他和另一名夥伴身上。

  他們談論著自己對世界的看法,對魔法充滿熱情,對生活充滿著激情。

  李維不知道鄧布利多一瞬間想了那麼多事情,他只是對這個倚老賣老的‘老東西’看不過眼。

  麥格教授天天那麼辛苦,扮扮嚴厲老婦人的姿態就算了,你鄧布利多一個甩手掌櫃,國際上的事情關我屁事?

  說到底,你要是當了魔法部長,哪裡還有那麼多糟心事情?

  又非要因為曾經的錯誤一輩子對權力畏如蛇蠍.這些人真的一個比一個奇怪,真該用喬威裡那個情緒共鳴魔法改造改造他們。

  李維搖了搖頭,打了個響指。

  下一刻,巴頓的身影出現在辦公室。

  “巴頓,把他的頭髮給我染成紅的,橘紅色的那種!”

  “李維——!”鄧布利多聽到這個要求大驚失色。

  而巴頓只是點了點頭,消失之後去準備染料去了——用魔法材料染髮,效果將比麻瓜們的染料更加持久。

  “怎麼,你不是說要聽我的麼?我就治治你這頹廢的外表——不止頭髮要染色,衣服也得換,鬍子也得給我全颳了!”

  “.李維,你這些話要把我駭得心臟都跳出來了。”

  鄧布利多右手捂著自己的心臟,彷彿真的接受不了李維的意見一樣。

  “如果你不想做,那就算了——我沒有強迫你,只是你自己想要展現你的誠意。”

  李維斜了鄧布利多一眼——經過剛才的討論他哪裡還不明白,鄧布利多是多麼危險的人物。

  就像他最開始想的那樣——這個老蜜蜂是可以為了達成目的,可以把一切必要因素都安排掉的人。

  就好像.在哈利一年級的時候,他把有著伏地魔附身的奇洛放在了霍格沃茨——將所有學生的生命,平等地放在了同一個檯面上。

  讓他們在一無所知中,與魔鬼共處——聽說當初韋斯萊兄弟還拿雪球打過奇洛的後腦杓?

  他們能活到現在,倒真是幸運——或許和他們純血家族的出身有關?

  畢竟,韋斯萊家的長子和次子還是發展得相當不錯的。

  這段時間李維和鄧布利多相處多了,漸漸被他溫和的表象迷惑了,竟忘記這名老人骨子裡是個純粹的馬基雅維利主義。

  即:如果目的是好的,他為了實現那個目的,完全不介意不擇手段。

  李維都懷疑,“為了更偉大的利益”這個口號的發起人不是格林德沃,而是鄧布利多了。

  “啪。”

  巴頓再次出現的時候,手上已經多了調好的兩碗染料。

  一碗是褪色劑,一碗是染髮劑。

  在以往,為了哄那位冰冷又令人心疼的女孩開心,他時常幫助嘉玫爾染髮。

  “請問我可以開始了嗎?”

  巴頓將染料放好,對著鄧布利多躬身禮貌問道。

  鄧布利多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染料,最終視線又回到了李維身上。

  他忽然覺得有些心累——但與此同時,又有一股放下一切的想法在腦中升起。

  “我們不是在說十分重要的事情嗎?怎麼轉變到染髮的話題上了?”

  “放心——邊染髮邊說——你所謂的重要的事情,在我看來就只有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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