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堂內，放下刀叉的李維開始給斯內普做著示範。

  他的左手豎起一根食指，指尖開始泛光。

  “這就是我這次領悟的東西了。”

  斯內普認真地盯著看了一會兒，嘉玫爾和喬威裡也和他一樣，三個人不約而同地呈現出靠近李維的姿勢。

  “看起來沒什麼特別，無非是控制魔力罷了，這也達不到你早晨那樣的效果。”

  斯內普率先將前傾的身體退了回去，兩名助手仍在認真看著。

  “對你來說或許確實是這樣的吧。”

  面對斯內普的小覷，李維沒有在意——他差不多也能猜到對方是怎麼想的。

  對於本土世界的巫師來說，他們走的基本都是“夢想成真”那一套，他們對世界的認知靠的是天馬行空的想象力，是充沛的情感，但唯獨很少有理論的部分。

  正確的咒語，施法動作，意志，同時做到這三點就已經頂天了。

  剩下區分巫師強度的，就只有天賦和情感力量。

  李維的右手同樣曲起一根食指，上面再度出現了一道穩定的光源。

  斯內普視線掃了一眼，注意到兩名助手的臉色出現變化——明明是同樣的光源，他們兩人卻看得更加認真了，好像那有什麼不同似的。

  這讓他多了點耐心，再次探身觀察起李維手中的光源。

  沒看出什麼門道。

  他漸漸又變得有些不耐煩了。

  “你就不能把事情直接說明白？這是在把我當成那些巨怪在教麼？”

  “你都幾十歲的人了，就沒有哪怕一點耐心麼？”

  李維在他的催促下把兩道光源緩緩合在了一起，指尖相觸。

  隨著兩道羸弱光芒的重合，李維雙指間綻放出勐烈的強光，像是瓦率十足的電燈泡。

  斯內普的眼睛一下瞪大了。

  想要發出這種強度的光，對他來說並不難，哪怕是霍格沃茨的學生，稍微努力些也可以做到。

  但斯內普做不到像李維這麼輕鬆

  在他眼中，李維只是呼叫了極其微弱的魔力，就達成了這樣明顯的效果.他無法理解李維是如何做到的。

  喬威裡適時揮動魔杖，一層薄薄的幕布落在他們周圍——他想要透過這種方式減少光源——已經有不少學生和教授往這邊看了。

  可他馬上驚訝的發現，他的咒語對李維製造出來的光起不到任何作用。

  “可以了。”

  斯內普似乎注意到了他的顧慮，僅看了兩秒就開口讓李維停止。

  李維鬆開了手，強光再度恢復成兩道普通的光源。

  這一次斯內普不再小覷它們了。

  他已經意識到了，李維和他的兩名助手，對於魔法的認知與他完全不同。

  他的態度變得慎重起來，手指不經意間搭到了下巴上就要摩挲——注意到三人都在看他，他拿起的手又緩緩放下了。

  “我怎麼才能做到你這種程度？”

  “你做不到。”

  在斯內普腦門的青筋暴起之前，李維繼續說道。

  “我從學習魔法之初對魔法的認知就和你不一樣，你想要達成跟我一樣的認知，不僅要從頭學起，還要把你固有的認知先暫時拋掉。

  這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不過，你也有你自己的路可以走。”

  “我自己的路？難道你比我還清楚？”

  斯內普詫異地看著李維。

  “因為我的視角站得比你高——又或許，其實鄧布利多和你都察覺到了你自己的問題，只是.你做不到罷了。”

  “我倒是想聽聽？什麼事情是你們都知道我卻做不到的？”

    斯內普愈加不服氣了。

  李維雙手發光的食指滅去光芒，說道：

  “你把自我封閉得太狠了，斯內普，我還是那句話，你的壓力很大麼？

  你學習魔法的思維和我不一樣，總是封閉自我，對你感受魔法沒有任何好處。

  我想，你應該已經很久沒有提升了吧！”

  說起來，斯內普倒是有些像之前的他，同樣都是封閉自我，只不過李維是開始的時候就選擇這樣做，以至於形成了思維慣性。

  斯內普則是在莉莉死後？

  李維忽然想到了什麼——斯內普作為神秘人和鄧布利多之間的雙料特工，未來時時刻刻都要用大腦封閉術控制自己的思想，編造記憶謊言。

  自然不可能輕鬆得下來。

  嗯——看起來這傢伙又要生氣了。

  李維抬起頭看向斯內普，本以為會看到一張暴怒的臉，結果卻對上了一雙深邃的眼睛。

  “別以為——你很瞭解我。”

  斯內普雖然在看李維，視線的餘光全在兩名助手身上。

  隨即他站了起來，匆匆離去了。

  兩名助手看著他離去的身影，摸不著頭腦。

  李維忽然感覺到有人在注視自己，他挪過視線，發現鄧布利多坐在主位上，微笑地看著他。

  到了下午，李維來到校長辦公室，和鄧布利多面對面坐著。

  桌上擺著點心和蛋糕，還有南瓜汁（聽鄧布利多說，這最近很受歡迎）

  “看起來你已經切實踏上了那條路——比我想象中要快上無數倍。”

  “可能我是天才吧。”

  李維笑了笑，心態十分輕鬆，甚至有心情開玩笑。

  鄧布利多切實地感受到了李維的變化，跟著笑了起來——優秀的後起之秀總會令他感到愉悅，尤其是他正走在正道上。

  “那你接下來的打算是什麼？”

  鄧布利多一雙銳利的眼睛隱藏在鏡片之後。

  “——離開？”

  他平靜地注視著李維。

  當初，是他半強迫地要求李維來這裡任教。

  雖然李維對教學工作一直盡心盡力，甚至發揮得比所有人想象得都要好，但是——他畢竟是一名斯萊特林。

  他已經達成了他的目的。

  如果他想要走，鄧布利多攔不住他，也不想攔他——儘管，這意味著他又要去物色一名新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了。

  “怎麼——已經迫不及待要趕我走了嗎，校長？

  也是吧，畢竟在我昏迷的兩個月時間裡，你就迫不及待地找了名新的教授替代我——是叫洛哈特來著？”

  “這件事情我以為我們先前已經約定好了。

  鄧布利多面對李維的擠兌沒有任何慌張，反而笑著說道：

  “看起來，短時間內我不用再擔心教授的人選問題了。”

  “誰知道呢？”

  李維揮了揮手，一塊芝士蛋糕放入嘴中。

  “距離學期結束還有四個月，神秘人的詛咒還一直潛伏著。

  現在連我自己都很好奇——這詛咒到底會以怎樣的形式呈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