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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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如果這件事qíng發生在國外,輿論就不會這麼激烈,文化傳統不同,女xing的身體一直是神秘的神聖的,是男xing的私有財產,未婚的和已婚的,哪怕打算不婚的,也只能當老小姐,而不是享受它。
梁醫生不想說的那麼深刻,他只是把自己的觀點點了出來:“你應該告那個傳播者,是這個人做錯了事,而你只是在享受你的權力。”
柏雪被這種看法擊中了,她一時喘不過氣,看著梁醫生的眼睛差點掉下淚來,梁醫生對她微笑,給她換過一杯熱奶茶:“其實我泡茶的手藝很不錯。”
在他轉身去泡茶的時候,柏雪看著他高大的背景,突然想問一問這個陌生人:“如果我,一直都想不起來呢?”她不記得以前的人以前的事,她不記得她是不是和姜承航有不可告人的關係。
梁醫生拿出茶包,等熱水的三十秒裡笑一聲:“也許是上帝給了你新人生,指引你可以重來。”梁醫生自己是無神論者,但他承認宗教對某些人是可以起到積極作用的。
柏雪果然沉默了,她開始注意到自己身體的變化了,她醒過來的時候曾經照過鏡子,這具身體就像是枯萎的花朵,黯淡沒有光澤,手腳無力,連頭髮都是枯的。
可這些天她覺得自己越來越有力氣,就像是十八歲的她,她在學校裡是女子網球對的,打雙打,跑跳和爆發力都不錯,並不是纖纖弱女。
她的臉頰又飽滿起來,身體也更靈活,最顯明的是她腰窩後的那朵刺青玫瑰,她扭轉身體的時候,那朵玫瑰花又一次鮮豔綻放。
柏雪怔住了,梁醫生給她遞過紅茶來,替她加了一點牛奶,加了一顆糖,遞到柏雪身邊去,這回她沒有拒絕,兩隻手捧住杯子,抬起臉來:“真的嗎?”
沒有人能夠回絕這種渴望,梁醫生也不能,他其實已經漸漸偏題了,但他的目標是柏雪能有一個穩定的心理狀態,所以他笑起來,伸手推一推眼鏡,掩飾住眼睛裡一點波動,還照原樣坐在沙發上:“你是一個全新的你,你可以追求你想要追求的一切。”
重塑自我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柏雪的滿足來源很多,在有愛qíng之前,她渴望成功,等了愛qíng,她渴望完滿,既然這一樣目前不能滿足她,那麼她可以退一步,追求她過去追求的東西。
柏雪在喝茶的時候,梁醫生跟陳姐談了一下,她需要自我認可,不如給她多一點空間,她不可能永遠都關在房子裡。前一個例子擺在眼前,luie逃離人前,把自己關起來,依舊無法排解。
等到驅車離開的時候,柏雪的心qíng平靜了許多,狗仔隊還在後面跟隨,期望能拍到柏雪崩潰大哭的場面,luie一時不能寫,但柏雪可以寫一寫。
陳姐平穩的開著車,原來那些大牌最反感的就是狗仔隊,而現在換過來,大部分的曝光率都要靠他們,甚至還有人買了團隊來拍照片,假街拍擺出漂亮的面孔,拍下來一樣上封面。
這個圈子越來越娛樂化,接受度一年比一年都要高,柏雪同期女星未婚先孕,一度被雪藏了七八年,事業全毀,而現在一樣是女明星未婚先孕,團隊卻可以炒作她是個好母親。
這個世界在改變,而柏雪還沒變,陳姐的話多了起來,她開始挑選一些柏雪認識的人,講他們現在的近況,她挑了一個輕鬆的開頭:“華仔的女兒過生日,排場真是大,我還替你收到了請帖。”
柏雪抽一口氣,華仔竟然結婚了,還有了女兒,陳姐看到她不可置信的眼神笑起來:“現在可沒人因為他有個緋聞女朋友就去跳樓跳火車了。”
“你看,人家一樣拍電影,一樣扛票房,你不用擔心,現在也不是一點工作都沒有的。”梁醫生一針見血,陳姐立馬明白不跟她說不是在保護她,現如今早已經不是那個有一點汙點就能星途黯淡的年代了。
柏雪其實還是有很多工作可以接,比如有人請她去拍電視劇,有人請她去參加真人秀,事qíng已經過去兩年,香港這個地方太小,還可以發展到大陸去。
她不是不可以東山再起,陳姐從後視鏡裡看她的臉,光是這一點側顏,就足夠了,吸毒濫jiāo出軌噼腿睡jì女的明星多的是,只要包裝一下,有團隊策劃,沒有什麼辦不到的。
“比如,你有沒有想過,不去國外,還可以去內地。”柏雪淡出的時候內地市場才剛剛興起,陳姐請了資料公司做了一個資料分析,看看那裡適不適合柏雪的發展,她還可以帶著le一起去。
柏雪側過臉來,陳姐這些天這麼忙原來是在思考這件事qíng,她公司裡那幾個北上發展的小模特不是一樣有黑料,賣臉賣青chūn才是掙快錢,像柏雪這樣的,先發點通稿圖,再有個機會拍一部電影,馬上就又能站起來了。
遇到紅燈,陳姐緩緩停下車,她握著方向盤轉頭看了柏雪一眼,問道:“那麼你現在,還想拍電影嗎?”
第26章 重又入魔國
柏雪眼睛裡閃著點點微光,她看向陳姐,好像回到她被星探推薦到陳奶姐面前的那一天,那麼多青chūn的女孩子,站在走廊等著進去面試,她排在隊伍裡,每個女孩都化著妝穿著時尚,只有她一身校服裙。
腳上的皮鞋已經小了,有些擠腳,柏媽媽沒想到柏雪竟然還在長高,她希望柏雪不要再長了,她們沒有餘錢去給柏雪買新鞋子新衣服,就快連柏爸爸的醫藥費都出不起了。
柏雪有些拘謹的站在人群當中,看著別人時髦的牛仔衣,燙著捲髮,戴著大耳環,每個人手裡都拿著小鏡子,柏雪有點害怕,她只拍過廣告畫,而這裡有很多人都已經拍過電視劇。
有幾個演員柏雪都看過她們演戲,知道這裡選角,大廳裡全是各個公司的經濟人,已經在物色人選,陳姐那天並沒有想要挑人,她只是經過,跟她的同行約了了在酒店咖啡廳喝一杯咖啡。
可當她眼睛一掃,就從人群裡盯住了柏雪,這是一塊明珠寶玉,不必打磨,她已經生輝,陳姐走過去,同她搭話,問她是怎麼來的,誰推薦的。
柏雪說了個星探的名字,那人一車帶了許多女孩子過來,說要推薦給副導演,可以讓她們接一個小角色,工錢按日結。
陳姐一聽就笑了,女主角早已經定了,要挑的是路人甲乙丙丁,她們可能等一天就只有一場戲,不按日結還能怎麼結。
陳姐也是像今天這麼問她:“你想不想拍電影?”她一問話,別人馬上知道她是經濟人,全都湊到她跟前來,介紹自己的名字,希望陳姐也能讓她們拍電影。
柏雪當然想拍電影,她那時候剛剛知道美貌是可以賺錢的,還懵懂,可她對著陳姐點了頭,熱切的回答她:“我想拍電影。”
那時候她還不明白電影到底是什麼,她只知道拍電影是可以賺錢的,如果不去拍電影,那麼她會去無線的演藝班,就算是小角色也不要緊,只要有錢賺,只要能給讓母女兩個生活的輕鬆一點。
陳姐手上的人太多,新人又太多,一點資源不知有多少搶,雖然簽了柏雪,盡力推她,可讓她去客串無意義的ròu彈角色她不肯,只好繼續去當掛歷美人,yīn差陽錯去面試小成本片,沒想到一pào走紅。
圈內有一句話,gān這一行的都是祖師爺賞飯吃,紅不紅天註定,柏雪就是老天註定會火的那一類人,多少人推了還是半紅不紫,而她根本沒有費陳姐多少力氣,一下子就火了,天生就應該上大熒幕。
柏雪還未答,這個紅燈轉瞬又綠,陳姐回過頭去:“你好好想一想,等回家我拿些影碟給你看。”給柏雪看她以前演過的那些電影。
現在的柏雪才剛剛拍第一部戲,還未完全踏入電影的魔國,還未全然領略電影的魅力,陳姐想給她更多的選擇,起碼讓她看一看,在她還沒有靳易廷這個丈夫的時候,她擁有些什麼。
壞的婚姻把她磨成了一個沒有理想的人,她長久以來的渴望反而壓抑了她自己,陳姐心qíng很不錯,她甚至停下車,到街邊的奶茶鋪打包了兩杯奶茶,還買了個現做的jī蛋仔。
這些肯定被狗仔拍到,她戴著墨鏡回到車裡,把jī蛋仔遞給柏雪,柏雪把邊緣一圈脆皮邊邊先吃掉,然後才一口一個吃著jī蛋仔喝奶茶。
也許第二天照片就會上雜誌,標題就是柏雪步出葬禮心qíng崩潰,看完心理醫生歡樂買食jī蛋仔,她還沒有嘗試過被小報攻擊的滋味,在她的記憶裡,自己才剛剛成為寵兒,根本沒版面到事事頭一版。
可她已經見識過了威力,但她不會去死,不論別人說什麼,她都不會去死,她還有這個兒子,柏雪知道沒有媽媽的孩子會怎麼樣,le剛剛回來的時候,都不敢大聲說話大聲笑,柏雪不會教給他這個,連菲傭都告訴她,說le乖了很多。
如果她的不在,靳易廷不會管兒子,扔給範女士,le會變成什麼樣子?這個孩子跟她血脈相連,她無法拋棄責任,再難再苦也要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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