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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落胭脂淚,梨花戲海棠(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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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慈被福貴丟給那邊的下人管了。

  他只負責在一邊看著,說實話他是真搞不懂小王爺心裡想的什麼,要是教訓他一頓吧,受了傷之後還要大發雷霆的責怪他們這些下人。

  要是對這人不管不問小王爺回來了看到了還會噼頭蓋臉的輕則臭罵一頓重則拉出去挨板子,都說伴君如伴虎這說的真對!

  福貴坐那曬著太陽,眼瞅著太陽越來越大。

  看著坐在對面不遠處那邊洗衣服的少年面色蒼白,恨不得一步昇天的樣,真替他心裡發緊。

  拉過身旁的一個小廝,對他吹了聲口哨,又擠眉弄眼的小聲說了一句:“你去看看他活幹的怎麼樣了?”

  “我有點事先走了,你在這看著讓他洗快點。”

  那小廝還沒弄明白就被踹了他一腳,踹過去差點摔個狗啃泥。

  心裡有火氣也不敢往福貴身上撒。

  福貴畢竟是老總管的乾兒子,平日裡真當親兒子養,疼得跟那個命根子似的,也不知道他比我們多了哪點好?

  不就是會下點嘴皮子功夫麼?

  這個小斯早就對福貴氣怨積壓已久,這會兒看到宋慈還穿著一身洗的白漿的白布衣,就以為只是個低階的浣洗下人。

  走過去踢他一下,語氣並不好:“喂,小子,你怎麼還沒洗完?”

  宋慈拿著衣杵敲打著,看著被水浸溼的袖口,神色漠然的來了一句:“要洗的衣服太多了。”

  小廝看到他這副樣子又想起福貴那趾高氣昂的樣子,一腳踹上洗衣的大盆。

  心裡想著一腳把盆踹飛,沒想到盆太大太重盆沒踢飛,他倒是聽見了一聲腳骨斷裂的聲音。

  “啊——!!!”

  整個大院響起一陣慘叫,嗷嚎,驚起了樹上的一片麻雀翻飛。

  宋慈看著地上抱著腳來回打滾的男人道:“你沒事吧?”

  “有事啊!”

  那男人大叫起來,眼淚疼得往外飆:“都是因為你我腳斷了,我要去總管那告你!”

  宋慈斂了斂眸子當做沒看到,繼續舉著杵面無表情的敲衣服,一下兩下,濺出的水滴有多數都灑在那個男人身上。

  “你個混蛋!”

  身上沾了灰和泥土狼狽至極

  那男人似乎是認命了,疼得眼淚嘩嘩往下掉,開始示弱了:“你幫我叫個大夫,我的腳真斷了。”

  宋慈眸子閃了閃,敲衣服的動作一頓,扭頭看向地上打滾的人,隨意的把杵子扔進盆裡。

  彎腰把他扶起來:“你先坐這休息,我去給你叫大夫。”

  宋慈轉身要走,回頭又看了他一眼,認真道:“你坐這可要幫我,這些是我今天的工作,要是完不成的話,咱們都會被罰的。”

  男人看了旁邊的一堆衣服,很不理解,說話鬱悶又捂著自己的腳齜牙咧嘴:“這是你的工作,幹嘛要罰我?”

  “我為什麼擅離職守?不是出去幫你請醫生嗎。”

  宋慈說完,那男人便不再說話了,他在王府幹的時間不長但也不算短,王府的規矩自然是懂得。

  “行行,我幫你,你去幫我叫個大夫過來。”

  宋慈聽了他的話點頭離開。

  王府很大,宋慈也不清楚地勢結構和房子佈局,轉了差不多一柱香的時間還沒走出西苑。

  看似隨意的在路上走實則在腦海裡記錄下說走的路線,關於南院和西苑他路線搞的差不多,但是大院裡錯綜複雜,上次只出去過一次,沒有刻意的標記只記得好像能經過王府的中堂。

  剛出西苑就聽到旁邊的丫鬟在說什麼。

  “你知道嗎?我前兩天經過的時候見到黑衣侍衛壓了個男人去東苑了,東苑可是有隻大老虎的!”

  “好可怕,我記得上次有人給那老虎餵食直接就被那大貓給生吃了,連骨頭渣都不剩,就留下一攤血。”

  “太可怕了,估計那個男人做錯了什麼事被扔去給老虎做食物了!”

  “別說了,咱們感覺幹活去,讓大丫鬟發現又該說我們偷懶了要責罰我們了,快走快走!”

  那兩個小丫鬟互相推搡兩下趕緊就走了。

  宋慈聽到她們的話,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兒不知道是忽略了什麼總覺得有些緊。

  前兩天?

  黑衣侍衛?

  腦海裡忽然浮現了那個劍眉星目的男人憨憨的笑聲。

  “……棟七。”

  宋慈在猶豫,好在他知道棟七住在什麼地方沒,即使步子走的有些快姿態依舊從容。

  到了棟七的房前敲了敲門,並沒有人開門,他在外面站了一會兒,有個小廝過來了善意的告訴宋慈。

  “你找棟七啊,他不在有一兩天沒回來了,也不知道幹什麼去了。”,那男子看了宋慈一眼,繼續道:“棟七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你等過兩天再來找他吧。”

  宋慈點點頭,“多謝。”

  “也沒事麼的。”

  他就是實話實說了,那小廝見宋慈如此客氣反倒不好意思了。

  宋慈似乎是無意的問了一句:“對了,你知道東苑在哪嗎?”

  “哦,就在前面左轉。”那小廝指著前面的方向,繼續道:“你看到前面最高的閣樓,往前走有棵大槐樹就找對方向了,再往東走就能見到一個拱門走進去就到東苑了。”

  那小廝真是還怕他不知道還剪了一塊石頭在地上的青磚上給他畫了線路。

  “就是這了!”

  宋慈喘了一口氣,按照剛才看的路線,抬頭看著上面的磚牆堆砌的鏤空拱門,上面還有隸書的東苑二字。

  剛走進去就聽到一聲女子的尖叫聲。

  “……啊——!!”

  “吼——!”

  “鏘鏘——!”

  老虎的叫聲和鋼鐵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

  宋慈走過去,就見到一個嚇得花容失色的丫鬟慌里慌張的跑出來,一個沒注意撞到了他。

  “對不起,對不起!”

  “沒事。”宋慈看著她剛才跑過來的方向,問道:“前面是發生什麼了嗎?”

  那小丫鬟嚇得臉色發白,“吃吃、吃人了!”

  “在什麼地方吃人了?”

  伸手要抓住她接過這姑娘害怕又太著急匆忙跑開了。

  宋慈眉心微擰,直接抬步走的很急。

  聽到鐵鏈碰撞發出嘩啦的響聲,還有肉體撞在地上發出的悶響聲。

  一隻比成年男子還要高出十幾尺的花紋老虎直接抬起兩腿將男人撲倒在地上,張嘴咬住男人手腕上的鐵鏈。

  胳膊上直接被老虎咬下一口肉,鮮血滴得上半身都是,又幾落在了他的臉頰上。

  那雙漆黑的眸子甚至比老虎都要兇狠幾分,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滴在地上。

  大老虎從鼻子裡噴出的熱氣滾雜這腐爛食物還有鮮血的腥臭一同撲在男人臉上,血腥味讓它更興奮也更飢餓。

  “吼——!——!”

  男人用鏈子纏上它的脖子,勐地翻身避開老虎的襲擊,同時一腳踢了過去,直接把老虎踹出去。

  老虎碩大的身子裝在籠子的鐵欄杆上,發出一聲刺耳的悶響。

  宋慈看了看籠子上的暗鎖,是特製的除非有鑰匙否則打不開。

  蕭何這人還真是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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