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雨落胭脂淚,梨花戲海棠(38)
“……”
心肌梗塞。
宋慈有些尷尬的扯開話題:“你剛才不是要和我說事情嗎?”
男孩看了他一眼,“你跟我去找叔父。”
宋慈跟著他去了旁邊的一間屋子。
開啟屋子就能問道一種腐敗的酸臭味。
男孩看向宋慈,見他並沒有什麼表現,推開了房間的門。
床上躺著一個兩鬢斑白的男人,聽到推門的聲音,帶著笑聲:“小平你來了。”
“嗯,我帶來了將軍的兒子。”男孩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高興繼續道:“他想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
“你是當時的見證者,我想你說的比我告訴他的要更有說服力。”
床上那個男人在聽到將軍的兒子那一刻起眼底滿是激動。
“你真是將軍的兒子……”
那男人說話聲音顫抖,看向宋慈。
“我是,此番來到這裡就是為了查當時的真相,還父親以後清白還大家一個清白。”
聽到宋慈如此鄭重的話,那男人眼淚都流出來了。
“原諒我這個瘸子不能行禮。”那男人繼續道:“你們坐下聽我細細給你們講來。”
“當時正值戰事關鍵時期,副將王衛城忽然策反,聯合敵軍對抗將軍,突如其來的兵變根本無從準備。”
“不到一柱香的時間便血流成河死傷無數,宋家狼牙軍拼死抵抗,護住我們到臨江邊界。”
“我本應該為將軍而死,但是將軍救下了我,將軍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可是王衛城和將軍說了一句話,將軍沒抵抗力和剩餘的三位副將一起自殺了。
而我當時也失去了意識,順著河流飄到了這裡。”
“我每日傷心欲絕,可憐將軍一輩子為國為民,卻被人王衛城大肆宣言是通敵賣國!這是多大的罪名啊!”
“咳咳咳……”男人激動的咳嗽起來。
宋慈聽男人義憤填膺,不由得皺眉。
他知道這個王衛城,說是大敗敵軍,和通敵賣國的宋屹山拼死抵抗才贏得最後的勝利。
之後就被提拔為將軍。
按照這個男人所說,王衛城私通敵軍聯手致燕國將士於死地,現在卻在朝堂之上佔有一席地位。
宋慈不免得有些奇怪。
要真是如此王衛城如此狼子野心他們又怎會察覺不到?
是敵國派來架空燕國朝政從內部打入的棋子?
還是另有隱情?
“現在已經知道當時的情況了,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男孩齊平開口問。
“狼牙軍還有多少人活著?”
男人詫異的看著宋慈,猶豫了一會兒才道:“還有十五人。”
“要不是叔父攔著,還有一心為將軍洗脫罪名的信念他們早就隨將軍一起死了。”齊平平淡的繼續。
看了宋慈一眼就知道他想問什麼:“那些人就在對面的房子裡。”
“你等著,我去告訴他們。”
等到齊平出去,男人鄭重的看著他用手撐著牆壁做起來行了個軍禮。
“請你一定要還將軍一個清白!”
宋慈立即扶下他:“一定盡我所能。”
從屋子裡走出來,看著外面蕭條的景象,抿了抿唇。
十五個人見到宋慈立即跪拜。
“小少爺!”
“你們快起來。”
宋慈知道他們的想法,開口道:“你們是宋家的狼牙軍,我是宋屹山的兒子,你們想說什麼我都明白。”
“王衛城誣陷我爹,使我們宋家落得如此這般田地,我定然不會放過!”
“待到他日揭穿他的陰謀,將其繩之以法,還我們宋家一個清白!”
少年清冷的嗓音,眼底有一瞬間銳利起來。
素白的衣襬隨風揚起。
這一刻他真覺得宋慈和宋屹山很像。
齊平在旁邊看著,半晌堅定道:“我和你一起。”
臨近傍晚的時候齊平告別了叔父,隨宋慈一起離開。
坐在馬車上。
宋慈饒有趣味的打量這齊平。
齊平被宋慈的視線看的不好意思,耳朵通紅,“你、你別看我了!”
“你剛開始,見我不是還挺不樂意的嗎?怎麼願意和我一起了呢?”
宋慈那雙桃花眼特別好看,眼尾泛粉,襯得那雙異瞳尤其的明亮。
齊平習慣了自己一個人,不適應別人這種眼神一直盯著,彆扭的錯開位置:“怕你把事情搞砸。”
“真的嗎?”
齊平語塞。
他身為宋屹山的兒子定然不會像傳言這般庸碌無能。
不過他還是不放心,大概就是想親眼見證將軍洗脫冤屈的場景才會平靜。
此次是再次回到幽州。
怕被人發現,一路多做了偽裝。
檢察的官兵,看著後面那些窮酸的流浪漢似的人,擺了擺手嫌棄的不行。
“進去吧,進去吧。”
眾人跟著宋慈去了一家農家小院。
宋炙不在家,只有張娘在地裡除草。
看著婦人單薄的背影想來還是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她了好,肯定省不了擔心。
等日後解決了問題她自然而然也就知道了。
過去和張娘招唿一聲,將他們先安排在這裡:“張娘,這些是我朋友,無家可歸先住在這裡了。”
張娘看到些人可憐又慘兮兮的模樣,同情心氾濫,一連說了好幾個“好。”
本來打算和宋炙說這件事情的宋慈找了半天卻沒看到人影。
“張娘,我哥呢?”
張娘這會兒也迷煳,“小炙剛兒還在這呢,怎麼不見了,應該又做工去了吧?”
“那他在什麼地方給人幹活啊?”宋慈問。
“城東頭。”張娘才想起來宋慈可能不熟悉這裡的路,繼續道:“就沿著這條路一直往東走。”
宋慈:“多謝張娘了。”
“傻孩子,謝啥。”
張娘樂呵呵的去做菜去了。
宋慈去城東頭那邊走的時候才發現一個驚天大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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