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別哭,別鬧,別回頭(12)
“當然可以,有需要可以隨時來辦公室找我。”宋慈溫和一笑:“不過現在已經很晚了,你們早些回家吧。”
“行,宋老師再見。”
辛望得到了宋慈的回答自然高興,天確實是晚了再不回去,他老媽非得把他鎖門外面過夜不可。
宋慈看辛望離開,木槿年慢吞吞的收拾完試卷,不經意的抬頭看向她的側臉。
“還不走嗎?”
宋慈突然的靠近讓他有些侷促不安。
被長髮遮擋的眼睛瞪的哈很大,看著她彎腰靠近自己,即使穿著外套還能夠感覺到她手掌觸碰到自己腰間帶來的足以讓他戰慄的酥麻感。
似乎這一刻唿吸都停滯了
“你怎麼了?”
宋慈看他發愣的樣子有些疑惑,還伸手在他面前揮了揮。
“我、我沒事。”
木槿年看到她右手的筆記本才反應過來……原來她只是要那自己的電腦。
宋慈明顯的不太相信:“真的嗎?”
木槿年看到那雙明亮又無辜的眼睛裡映著自己的身影,混雜這橘黃的燈光,很清澈很清晰。
“謝謝。”
木槿年說了一句讓宋慈摸不著頭腦的話。
看著她疑惑的樣子似乎覺得有些可愛,唇角難以察覺的勾出一個並不明顯的弧度:“多謝,關心。”
宋慈安然一笑:“應該的。”
因為太晚了所以宋慈親自把木槿年送回去了。
下車的時候,思量了很久:“木槿年同學,你家離的太遠了,現在正是關鍵時期,我建議你還是住校吧。”
宋慈又道:“當然我這是在徵求你的意見,如果同意的話,我會幫你安排好的。”
木槿年並不想麻煩她太多,禮貌的謝絕:“很感謝,但我不太需要。”
宋慈看著他的背影,猶豫了一會兒繼續道:“其實你可以再考慮一下的。”
明明沒有面對她,可木槿年似乎能看到她臉上的神情和眼底的顏色,腳步一頓,“我會的。”
直到聽到身後那人開始上揚的語調,才踏出那一步,走的很快。
—
這次的月考是全市聯考
市裡的七所高中都會參加雖說沒有後面的幾場重磅考試重要,但是全市的排名擱那,身為安市第一高中的排面,學校領導還是很重視的。
木槿年毫無疑問的在最後一個考場,因為人數的原因他成了多出來的一個,老師嫌麻煩也沒有給他另闢一個考場,省得浪費資源。
所以他就獲得了和宋慈一起坐在講臺上‘金牌寶座’的機會。
宋慈在準備考完試之後的教學策劃,拿起桌上的水筆在教案筆記本上一行一行的落下,聲音像音符一樣律動。
木槿年用餘光偷瞄她一眼
今天她帶了一副眼鏡,鼻樑高挺,睫毛也很長,明明看起來有柔和的五官近距離看起來又那麼深刻。
“考試了。”
宋慈敲了敲他的試卷,筆尖在姓名這一欄暈染了黑色的墨水。
木槿年怕被發現異常,就像那種偷吃東西怕被大人捉到的那種緊張感,心跳的異常的快。
“好。”
木槿年強迫自己去看題,耳邊的翁鳴聲讓他靜不下心來,聽著她一聲一聲均勻的唿吸聲,心緒更是被攪的翻飛。
鼻息間的淡雅花香,就彷彿化作了一根翎羽,在他心臟上來回擦過,又癢又熱,很想抓。
有些慶幸第一場考語文,讓他不至於連個字都寫不出來。
接下來的幾場考試,木槿年既煎熬又莫名的享受。
很古怪的感覺
這種感覺就像是靈魂完全被一個人掌控一樣,就連身體也不屬於自己。
很陌生,他十七年來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受,清醒過後又不明白。
不明白到底是因為什麼,不甚至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樣?
考完試的下午,暖風吹過他的臉頰,衝散了他所有的思緒。
校園的小路上看著熙熙攘攘的學生,在激烈的討論著考試內容,還有人趴在花園上掏出卷子幾個人在那對答案……
下午五點的太陽依然明亮
木槿年轉彎走進了那條現在幾乎沒有學生走的鋪滿鵝卵石的小路。
空氣中飄來一陣玉蘭花的清香
“原來花已經開了嗎?”
木槿年緩緩抬起頭
玉蘭樹下花團錦簇,潔白的花瓣被輕風帶下落在宋慈的頸肩。
這一刻木槿年什麼都不願意想,只想遵從自己的本能化作那朵花瓣親吻她的頸肩。
“木槿年同學?”
木槿年被自己腦海裡這個荒唐的想法給嚇了一跳,整個身子都僵住了,導致了他在聽到宋慈叫他名字的時候開始瘋狂的想逃離。
“你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紅?是發燒了嗎?”
宋慈擔憂的聲音傳到耳朵裡
臉頰上貼著略帶冰涼的手背,讓他莫名的滾燙,唿吸都變得越發困難。
“我沒事,宋老師再見!”
木槿年立即躲開他的手,慌張的逃離這裡,狼狽的像只掉進泥水裡的狗。
獨留下宋慈一人還站在那裡保持這原來的動作,疑惑的來了一句:“他這是怎麼了?”
木槿年跑到教師的拐角,趴在那裡觀察這宋慈的動作
直到看到辛望和她不知道說了什麼,轉身就走了。
不自覺的攥緊了拳頭
胸腔中的憤怒讓他想要衝出去,可還是忍住了。
重重的吐了一口氣,疲軟的坐在旁邊的臺階上後背緊緊的貼著牆壁。
他怎麼會有這麼骯髒的想法?
他們都是……
伸手捂上自己幾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臟,又伸出一隻手蓋住自己的眼睛,嘴裡溢位一絲壓抑又沉悶的嗚咽。
“宋慈,宋慈……”
少年在嘴裡小聲的一遍又一遍的喊出這個名字,有些魔怔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