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何回來的時候，剛入庭就見到樹下悽慘的少年。

  看著他這副狼狽的樣子，把人從地上帶起來：“你怎麼回事？”

  看著他手掌上的血痕，心裡剛壓下的煩悶又竄了上來。

  “怎麼弄成這副樣子？”

  宋慈只是搖頭，看著蕭何眼底看著脆弱又絕望。

  彷彿他一用力就會碎。

  蕭何喉結動了動，見他張口卻始終說不出說話來。

  眉頭擰在一起：“怎麼回事？”

  “你怎麼不說話？”

  “宋慈你啞巴了嗎？你是聽不到我說話嗎？”

  蕭何見他淚水流下來，漂亮的異瞳緊緊瞪著他，嘴唇咬破了皮滲出血跡。

  不知為何心裡有一種不好的念頭，慌的厲害。

  “停下，別咬。”

  蕭何掰開他的下巴，手指不經意的划過去，那種酥麻感。

  心裡像是有羽毛劃過一樣。

  想起前幾日那種香軟溫涼的觸感，勾了勾唇。

  故意對他笑得惡劣：“你在勾引我，真賤吶。”

  話罷。

  直接對著那張紅唇吻了上去。

  蕭何壓幹了他所有的空氣。宋慈像個瀕死的魚一樣掙扎不休。

  嚐到了血腥味。

  “啪——”

  宋慈紅著眼睛，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

  蕭何抵了抵發疼的臉頰肉，臉色陰沉。

  “你被我在這裡玩弄，棟七那個狗男人怎麼不來救你呢？”蕭何冷笑。

  宋慈看著他靠近不斷搖頭。

  不，不要過來！

  “你是不是不能說話了？”蕭何是後來才發現。

  雖然不喜歡，還歹能讓這張嘴老實點，至少不會再說上他不喜的話來。

  蕭何對著宋慈的唇角吻了一下。

  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從和她親過一次之後就莫名的上癮。

  想要一而二，二而三。

  宋慈這傢伙還真有毒。

  蕭何直接把人從地上抱起來，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樣子。

  心裡得到巨大滿足的一同時又讓他喘不過氣。

  直到把人摔在床上的時候他才有其他的反應。

  “乖，你聽話，我不會怎麼樣你的。”

  宋慈看著他，那雙漂亮明亮的眸子似乎有些暗淡。

  身子被蕭何碰到的時候會下意識的發抖。

  心臟像是被人用手捏了一下。

  蕭何沉默的看著他坐在床邊，撫摸這他的頭髮，讓人枕在自己的腿上：“別怕，沒事。”

  宋慈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出來，眼淚由於生理反應不收控制的掉下來。

  蕭何看著他伸出來殷紅的小舌。

  心裡似乎有什麼東西破土而出。

  擦掉他的眼淚，蕭何難得的對他心軟：“我帶你去洗澡，今天好好休息行嗎？”

  宋慈想到什麼，臉色瞬間難看起來，瘋狂的搖頭。

  蕭何按住他掙扎的動作：“你怎麼又不聽話了？”

  宋慈嗓音裡只能發出小聲的嗚咽。

  “別哭。”

  蕭何看他哭心裡像是被捶打似的，又酸又疼：“你在哭，我就把你扔湖裡餵魚。”

  少年似乎被他嚇到了，抓著他的肩膀不松，力氣很大，胳膊都抓紅一片。

  蕭何讓人送來一見乾淨的衣服。

  伸手要解開他的衣袍。

  宋慈抓住他的手，阻止他繼續。

  蕭何挑眉看著他：“怎麼，我親自伺候你，你覺得虧了？”

  “還是你做了什麼事怕我發現？”

  宋慈臉色愈發難看。

  蕭何緊緊盯著他的表情繼續道，語氣自己都沒發覺的急促和緊張：“還是你說你和別人睡了，嗯？”

  宋慈搖頭。

  衣服被蕭何不由分說的扯開，露出胸前的布條。

  蕭何心跳了跳，劇烈到能從耳朵裡聽到心跳的聲音。

  一下一下。

  伸手挑開少年胸前遮擋的白布，露出瓷白的肌膚，側腰和胳膊上還有一些烏青。

  有地方破了皮，滲出鮮紅的血絲。

  “宋慈……”蕭何的嗓音忽然啞了起來。

  過了許久。

  身體被溫熱的水包裹，蕭何緩緩睜開眼睛，就見蕭何眼底泛起的血霧。

  沉默了良久，才聽到他說：“宋慈，你可真……”

  話沒說完，宋慈口腔就被堵上了。

  鼻息間都是上好華貴的迦南香味。

  宋慈咬了他一口。

  蕭何吃痛了一聲，沒推開她，反而抱得更緊。

  腦海裡浮現的是多年前那個荒唐的夢，而如今她是真的……

  溫熱的眼淚掉在他的頸窩，蕭何燙的託著宋慈身子的手都是抖的。

  “不要哭了……”

  海里裡浮現的他是他對宋慈做過的是，如何鞭打欺辱她，如何碾碎她，把人貶低到塵埃裡去。

  他甚至還親手打斷了她的腿……

  蕭何一顆心提起來，他這輩子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後悔過。

  他現在才明白。

  原來昔日的種種只不過是對她扭曲的愛意，恨，恨他為什麼不是女孩子！

  而現在她是女子之身，這個願望實現了，可他好害怕……

  把人抱到床邊，跪在她腳下，抓著她的手，仰頭看著她。

  “宋慈，阿慈，原諒我，我以後會好好疼你的，我不會在欺負你了好不好？”蕭何小聲哀求。

  宋慈一點點掰開他的手，不去看他，扯過一旁乾淨的白袍，披在自己身上。

  看著朝自己靠近的蕭何，推了他一把。

  蕭何輕輕釦上她的手指。

  “阿慈，之前是我對不起你。”

  蕭何靠在宋慈的身邊，把人摟進自己的懷裡：“我是太愛你了。”

  “我知道自己喜歡上你，是你之前欺騙了我，我才……”

  宋慈心底冷笑。

  是你親手毀了宋慈，現在又用冠冕堂皇的話來求得原諒？

  很可笑不是麼？

  宋慈一雙眸子滿是絕望，推開蕭何的動作歪仄直徑摔在了地上。

  地上鋪了地毯，摔的並不疼，手裡握著的碎瓷片，劃破了手腕。

  入目的血紅讓蕭何瞬間驚慌失措，抓著她的手腕。

  把人抱在床上。

  “來人，快去叫大夫！”

  蕭何眼底的慌亂，一絲不落的落在宋慈眼底。

  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蕭何眼睛都紅了。

  “宋慈，阿慈，你不是想出去嗎？我帶你出去好不好？”

  蕭何說話很急促：“我永遠也不會關著你了，別傷害自己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