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替嫁:軍閥少帥VS第一名伶(81)
沈清聽到開門的聲音緩緩睜開了眼睛,側著腦袋去看向房門的方向,眼底有幾分詫異。
房間已經關上了燈,只有走廊上微弱的燈光,她看不太清來人的樣子,看著那人高大的身影,她可以確定的是這人不是沈鈺。
“你是?”
任其年站在旁邊看著病床上的人,她從床上坐起來,疑惑的望著他,那麼年輕蒼白的臉色,那副羸弱的樣子,彷彿風一吹就會消失了。
可那雙眼睛卻是尤其的明亮。
任其年看著只覺得很眼熟。
“請問你是來找我的嗎?”
沈清又問了一遍。
任其年看著她尤其是她的嗓音,一聽就知道是個女孩子,他在想是不是自己搞錯了。
可是那種熟悉的感覺忽然讓他想起來自己的妹妹。
他的話不免得稍稍放輕了一點:“你是沈清,沈鈺的哥……妹妹?”
沈清看著他的方向眼睛逐漸適應的黑暗也變得清晰起來,她望著他,並沒有從他的臉上感受那些惡意,也沒從他的眼底看到那種讓人不自在的目光,相反看著他總覺得有幾分親切。
她微笑道:“我是。”
“你是來找我哥哥的麼?”
任其年越走近那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就愈發強烈,他腰側彆著一把匕首,但是他始終沒有動作。
他有些猶豫,忽然不信這樣柔弱無害的姑娘怎麼會傷害到阿慈呢?
“把燈開啟吧。”
任其年聽了她的話去旁邊把燈開啟。
刺眼的白光灑下來,沈清條件反射的閉上了眼睛緩了好一會兒才睜開。
她這次徹底看清楚了站在床邊的人,那雙鳳眸帶著銳利的鋒芒,冷硬的下顎線讓人覺得這人越發的難以接近,那雙眸子裡明明是毫無波瀾的可是卻讓她莫名的感覺到一絲親切感。
很奇怪,不是麼?
沈清彎了彎眸子,對他露出一副微笑。
看著少女那純真的笑容,腦海裡的畫面忽然和小時候的妹妹重合在一起,他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差點妹妹二字就要脫口而出。
“剛好,你能帶我出去走走嗎?我已經好多天沒有出去過了。”
任其年聽著少女話裡的期待,不知道是出於對自己早年弄丟妹妹的愧疚還是對少女的同情心,他答應了,見她指了指旁邊的輪椅,把她抱上去。
她很輕,輕的就像一張紙。
任其年推著她出去,目光落在她的後頸散落的頭髮上,微風吹起她的髮絲有幾捋貼在臉頰上。
她張開手臂好像是要與晨風相擁。
任其年一直沒說話。
“你認識我哥哥麼?他人真的很好。”沈清忽然開口,那雙眸子彎了起來,眼底有幾分閃爍。
任其年想到那個總喜歡獨佔阿慈的男人不予置評。
沈清又繼續說:“很早之前我遇見他的時候一眼就知道他是個善良純正的人。”
任其年聽著他的話覺得可笑,忽然反應過來什麼事,察覺到她話裡似乎有些不對勁兒。
沈清回頭看著旁邊的任其年,她笑道:“其實我不是他親生妹妹,是他撿回來的。”
“你想聽我的故事嗎?”
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裡防線一直很高可就是看著這個陌生人就很單純的想要和他交談。
任其年坐在旁邊聽著。
早晨有些微涼任其年拿了小毯子蓋在她腿上。
“謝謝。”沈清衝他側了側腦袋露出一副笑容,就好像她生性就愛笑的樣子。
“我小時候有個哥哥的,他真的很疼我。”沈清仰頭看著天上還沒有小時的那一彎清冷的月牙,繼續道:“你一定很好奇,為什麼我總說我哥哥吧,因為從我記事起就是哥哥在照顧我了,我印象裡沒有父母,是哥哥把我拉扯大的。”
“還記得那年,我遇見了一個哥哥,他長的真的很漂亮,我到現在還記得那時候的感受。”
沈清手裡捏著小毯子的一角,她看著其他的方向似乎在回憶:“那年我六歲,他就蹲在那和我玩耍,穿著漂亮的小白鞋,那麼乾淨,踏足在與他格格不入的灰暗的環境裡。”
“他奪走我從地上剛撿來的餅子,告訴我不要吃,我很疑惑,他卻笑著說:哥哥帶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我竟然真跟著他走了。”
沈清低低的笑了一聲。
“尤其是我哥哥,現在想起來,他肯定以為當時小哥哥是在哄騙我了。”
“其實他真的帶我去吃好吃的了,那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東西,我還帶了好多回去,可是回去的路上就碰到了一群壞人,他們要把我抓走,小哥哥和他們打了一架,被砍了一刀,留了好多的血,我當時嚇得不輕,真就聽了他的話,跑回去了。”
“我哭著想找哥哥,可是發現到旁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沈清低著頭似乎有些失落,“我當時在想小哥哥怎麼樣了。”
任其年聽著他說,喉嚨覺發的緊了,他心裡有一道聲音告訴自己面前的這個女孩是自己的親妹妹。
喉結滾動,覺得現在悶極了。
他想面前的人可能是他的妹妹,但又不敢想,他怕自己不在的這麼多年,聽到她說自己受了太多太多的苦。
“你一定很好奇,我是怎麼撿到的吧?”沈清好像有些不在意了。
她開玩笑:“我是六歲那年被抓走的,那些人挺可怕的,我都不認識,我看著其他男孩女孩被推進那個灌滿銀色液體的大坑裡,我當時還在想是不是跳進去了就能離開了?”
“不過我當時偷偷躲起來了,因為我膽子比較小,又怕疼,聽著別聽的慘叫我就畏懼了,然後偷偷跑出去了,我很慶幸那時候我偷跑了,讓我遇上沈鈺這麼好的人。”
“後來我偷跑的事情敗露,有人來捉我,我都不敢想象那個柔弱的人是怎麼敢提著菜刀去和那些拿著刺刀的人對抗的。”
沈清忽然看向他,眸光閃爍。
“三年前,那些人又找上門來了,當時就我自己在家,毫無意外,我不但被強佔了而且還被拉進一個純白色陰冷的封閉實驗室裡,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每一針注射進我的血液裡都是痛苦的。”
“我聽不懂他們說的是什麼,那些語言也是我從來沒有聽過的。”沈清擰了擰眉:“很難聽,我很討厭。”
任其年唿吸都變得沉重看著沈清的目光逐漸有些飄離和躲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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