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三十八線小透明(44)
電話那頭的聲音沉默了片刻。
宋慈開口道:“晚安,休息了。”
陸沉想見他可是手頭的事情讓他忙的頭疼,他還坐在辦公室裡,聽著宋慈的聲音,垂眸視線落在螢幕上。
“嗯,晚安。”陸沉聲音很輕,低低的一句。
……
一大早宋慈剛收拾好東西,就看到白慕已經坐在沙發上等他了。
“這麼早還要麻煩你等我這麼長時間。”宋慈抓了抓頭髮。
白慕看著宋慈腦袋上睡覺壓翹起來的那根呆毛,眼底藏著幾分溫和的笑意。
抬手幫他按了按。
“走吧。”
宋慈點頭,到了劇場之後。
陳潘本來想帶他去化妝間,一個電話打來,他去接電話了,白慕已經熟悉了地方便讓他把宋慈帶了過去。
宋慈的妝造很簡單,因為他飾演的是國王,加上他長的本來就很漂亮,只需要加深一下眼型修飾一下眼睛,顯得更莊重些。
因為劇本里的是銀色的髮色,旁邊的女人拿個一次性染髮噴霧,給他細細的弄上去。
見宋慈一直盯著自己的頭髮看,她笑道:“沒關係的,這個染髮劑是一次性的,清水就可以洗掉。”
宋慈點點頭。
銀色的髮色襯得少年原本就白皙的皮膚白的生雪,他換好衣服出來,就像是上世紀的年輕的國王,高貴又莊嚴。
另一個外國導演走過來,不由得誇讚,攝影師都震驚臉,很難見到這麼漂亮的人。
這邊白慕也走出來,一身破破爛爛一副落魄子弟的打扮,他的眉眼很深邃,骨相也是美極了,他笑了起來,顯得太貴氣了。
感覺不太符合這身打扮,他就應該被捧起來。
宋慈這樣想。
看到人都來齊了先拍了定妝照。
到拍白慕的時候,宋慈明顯的感覺到青年渾身的氣質一變,那種落魄低迷的態度,讓人都不由得去關注他,瞭解他,為什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
到最後拍了一張宋慈和白慕的合照,也就是加冕照,男人單膝跪在自己面前態度虔誠,他眉眼比變得凌厲充滿氣勢。
化妝師過來給宋慈化的虛弱一些。
宋慈站在那裡伸手,即使蒼白他的氣質無比的尊貴,王冠戴在他的頭頂。
伸手一粒綠色熒光的種子落在他的手心。
……
這是攝影師看了都會驚顫的畫面。
美的神聖。
覺得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白慕也不是宋慈,只有國王和男人肩上的責任。
隨著導演一聲令下,他們開拍進入各自的角色。
一場大火,把原本幸福的家庭全部焚燬,項安在臨死前看見的是自己父親對著別的女人歡笑的場面。
他為了別的女人燒死了自己的妻子和兒子。
火焰落下來,他聽到母親痛苦的唿喊,項安眼底有的只是恨意和絕望,他想爬出去,就算死也要拉著那個男人一起……
“卡!”
導演立即喊停,火焰落下來是真的火焰,立即拿了滅火器對著倒在地上的白慕噴了過去。
白霧四散他閉著眼睛立即在地上滾了兩圈。
為了更好的表現這個效果,剛才火焰落下來的時候他根本沒有躲避,真的被燒到了。
從剛才看到火焰落下來的時候他心裡就緊了緊,看著他繼續表演,安慰自己肯定是自己看錯了,看到工作人員和導演都過去的時候,他心都提了起來,沒想到火焰真的直接落在了他身上。
這一幕演過了,導演讓他到旁邊休息會兒。
看著被燒的了好幾個窟窿的衣服,看到他後背和腰間發紅的皮膚有些氣又心疼:“就不知道躲嗎?”
“沒事,不疼。”
白慕去換了身新衣服出來,看著宋慈臉上的擔憂,眼底柔軟一片,摸了摸他的臉。
宋慈皺眉,避開他的手坐在一邊。
白慕也跟著坐過去,就坐在宋慈旁邊看著他也不說話,低著頭,眸子垂下像個小媳婦似的。
宋慈在心裡無奈的搖了搖頭,嘆息一聲,過了一會兒他說:“你怎麼總讓人拿你沒辦法?”
現在是,之前也是……
白慕心裡隱隱有了感覺,他總覺得宋慈是喜歡他的,但是又說不上來,他又不敢輕易試探。
要是阿慈走了,不願意面對自己了,他要後悔一輩子。
宋慈看到導演在哪裡揮了揮手,對著白慕道:“下次注意點,別讓自己受傷。”
“先走吧,導演讓我們去拍戲。”
……
隨著一聲令下。
各自進入狀態。
燒了三天的大火被一場雨熄滅了,項安倒在地上,失去了唿吸,他的內心是不甘的是怨恨的,是不捨得與他的愛人生死相別。
似乎有一道白光隱隱閃爍。
一個人走過來,光線落在他身上,他的眼底沒有絲毫的情緒,他的臉上也沒有絲毫的悲憫,他就站在那裡嵴背筆挺,站在漆黑腐朽的泥土上,他腳步微動。
只是一眼又轉身離去。
一粒綠色熒光的種子落下。
項安最後眼底只剩下那抹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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