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深海珍珠(15)
唯爾克最後還是頂不住魏司律的目光,承認了,“冰淇淋。”
宋慈心裡罵他叛徒。
“吃了?”魏司律看著她,目光裡沒有半分疑慮,他就知道小魚不會乖。
“嗯”揚了揚下巴,有些挑釁。
她倒要看看他能怎麼著。
男人沒說話,也沒做出其他的舉動,只是微微縱容的點頭。
宋慈垂眸覺得這不太像他的表現,她以為他會很嚴肅的告誡自己不要亂吃東西。
唯爾克沒待多久就離開了。
關上門,男人站起身來。
高大的身影落在她身上,遮擋了她的全部。
“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魏司律蹲在她旁邊問了句。
宋慈坐在沙發上能輕而易舉的和他對視,男人眸底的顏色有些溫和。
“沒有。”宋慈想了想然後,認真的點了點頭。
魏司律起身。
最近小魚除了有些嗜睡,沒有其他的異常。
“不喜歡吃魚?”
“也不是不喜歡。”
她只是討厭生的而已。
這段時間,宋慈的頭髮也長長了不少典型乖巧的正太髮型,顯得這人更加乖順,不過只是看上去而已。
骨子裡反骨重,不喜管教。
見她眼底的疲憊,大手輕柔的落在她的腦袋上,唇角的弧度有些上浮,“回房間休息吧。”
宋慈確實累了,這段時間被魏司律抱習慣了,見他伸手過來,主動的環上他的脖子。
軟軟的靠在他的肩膀上,打了個哈欠。
唿吸落在魏司律的肩膀上,男人抬起手掌撫摸著她的嵴梁,一條胳膊抬著她的臀部,小小的一團落在他的懷裡。
把她還在床上,不是沒有別的客房,只不過別的房間都被他放滿了儀器。
和她一起能更方便自己記錄她的習性。
況且他的小魚好像並沒有在意這件事。
魏司律伸手開了一盞溫和的橙色小夜燈,光線微弱,燈在宋慈那一側,他開啟的時候,目光是不經意落在她身上的。
溫和的光芒下,能看到她頸側的鱗片,原來淡藍色的色澤已經變成了淺淡的粉紅色。
魏司律手指在上面摩挲,不知道這是什麼原理。
上一次見到她鱗片上透著薄粉是她生病,現在她整片鱗片都染上了淺淺的薄粉,還剩一點尾尖是透明的藍。
生病了?
還是因為今天吃了冰激凌?
魏司律目光落在她臉上。
長長的睫毛落下一小片淺灰色的陰影。
嘴唇紅的鮮豔。
拇指落在她臉頰上來回摩挲,低低的唸了一句:“小魚……”
凌晨宋慈渾身發燙意識也逐漸迷離,不斷的靠近魏司律。
有些渴,身上的溫度偏高。
魏司律前面聽到一聲低低的吟,那雙眸子瞬間變得幽深濃稠。
“不舒服。”唿了一口熱氣,落在魏司律的耳畔。
魏司律看著她臉頰粉紅的模樣,伸手摸著她的額頭。
不燙。
沒有發熱,但現在是怎麼了。
魏司律以為是她缺水了,抱著她去了放好冷水的浴缸泡著。
“好些嗎?”魏司律問,觀察著她的情況。
宋慈把自己埋進水裡,渾身燙的厲害,從尾椎生起一股酥酥麻麻的癢意,讓她沒忍住輕哼了一聲。
魏司律喉結滾動的兇,聽不得她的聲音。
關上門出去。
沒會就聽到聲流水的拍打,似乎是摔了,聽到一聲悶響。
魏司律立即開門去看怎麼回事。
地上是破碎的衣服,那條漂亮的小魚靠在浴缸裡。
只不過浴缸太小,還有大半的魚尾留在外面,散發出粼粼粉藍的的波光。
耳部的軟骨鰭張開,那層透明的膜現在透著淺淺的粉紅,尾部逐漸加深的冰藍色,皮膚在燈光下泛著冷白的光澤。
尾鰭的邊沿透出濃重的豔紅。
魏司律嗓音低醇飽滿像是國際音樂優雅的大提琴。
“Pearl”他念道。
抬步過去手指無意間碰觸了她的尾巴。
她蜷縮著。
尾巴動了動,輕輕搖晃,散發出幻彩的光澤。
整個空間顯得狹小逼仄。
聽到她低吟,魏司律收回手。
宋慈太難受翻了身,卻摔在了地上。
魏司律彎腰要把她抱起來,她卻動了動用尾巴纏住魏司律的身子。
襯衫上的第一顆釦子剛才不小心被扯掉了,高檔的黑金紐扣掉在地上滾落下來,在瓷磚上出一道細微的響聲。
綢緞那般柔軟的髮絲劃過他的手背。
那雙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噙著水霧,眼尾泛著薄粉。
頸側的鱗片散發出桃花一般的光澤。
“真美。”
許久,他說了一句,尾音含著低低的笑意。
只有那雙漆黑的眸子透露出他心底的波濤。
宋慈用的力氣很大,魚尾纏在他身上要是一般人肯定會被她的力氣纏到窒息。
魏司律沒有動作任由她。
“看來不是生病了。”
男人看著她,嗓音裡雜著微不可察的情緒,微涼,眸子裡深的像潭,嗓音雜著笑聲有些撩。
發.情麼
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已經亂了頻率的唿吸。
伸出手臂,摟上她的腰。
想要。
唿吸灑在她的耳畔上。
漂亮的耳廓輕微的擺動,光影之下通透的能看清裡面淡粉色的血管紋路。
氛圍在狹窄的空間裡變得粘膩
有些溫涼的吻落在他的下巴上,急切、慌亂。
眼底有些詫異。
魏司律那雙眼眸半眯著,沉悶的淡漠的模樣被一一擊碎。
“小魚……”
宋慈腦海裡胡成一團。
“呃”那句音調響起來,即使聽不清,也匆匆的回答他。
魏司律直起身子漆黑的眸子裡潛藏這笑意,他說:“小魚不舒服嗎?”
“嗯。”她的眼前被淚水模煳。
魏司律心尖被撞了一下,伸手撫摸著她的臉頰:“我幫忙麼?”
明知道她已經沒有了意識全靠本能支撐著,可他還是這樣說,低低的笑了一聲。
醇厚低啞的嗓音在浴室裡碰撞。
蔥白纖長的手指在她尾尖處流連,看著她眼底晶瑩的閃爍,似是嘆息的搖了搖頭,“不乖。”
“疼。”她拉著男人的手落在自己額頭上,像是可憐的小貓。
魏司律目光重新落在她的臉上伸手摸了摸她的軟發,手軟的髮絲在手裡像上好的綢緞一樣順滑細膩。
“真漂亮,Pearl。”
低低一聲,似在寵溺縱容。
低頭吻著她的唇。
漆黑的眼底倒映著那個漂亮美麗的姑娘,那溫柔的模樣就像他這個人一樣,優雅內斂,極具吸引力。
他的人並不像表面那麼溫柔。
眼角的淚,落下來,化成珍珠墜在地上。
潔白的珍珠在地上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很微小,小到在落滿唿吸聲的狹窄房間裡根本聽不清。
“燙,燙……”
深海魚溫度都比較低,人類的溫度對她來說確實很高。
貼在皮膚上,很燙。
魏司律看著宋慈睫毛掛著的淚珠,眼淚順著眼尾止不住的墜下來。
心裡被輕輕擊打一下,手心貼著她的額頭,溫度有點高。
希望她沒有生病發熱。
擦掉她眼角的淚,放輕了動作,溫柔的環上她的腰,翻進浴池。
冰涼的水滿上來,那人倒是不哭了。
在水裡勾著他的脖子。
他的小魚太嬌氣了。
又柔軟又漂亮脾氣又大。
唇角不自覺的上揚。
眸底的顏色深的像墨,映著那個漂亮的身影。
漂亮驚豔的魚尾無意識的擺動,拍打的水花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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