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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落胭脂淚,梨花戲海棠(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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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何看著這個掙扎的男人眸子眯起來,冷笑一聲:“你可以試試不聽我的話,不過宋慈就要替你受罰你不心疼嗎?”

  棟七看著蕭何眼神的戾氣瞬間消失了,像只被敲斷爪牙的狗:“你別傷害慈慈,我聽話的。”

  蕭何勾了勾唇角,笑容不達眼底,揮了揮手讓侍衛把人帶走,看著男人的背影薄唇吐出三個字:“真噁心……”

  那雙凌厲的風眸浸滿了黑氣,大步走進南院,一把推開房門。

  房門撞到了牆上瞬間發出一陣‘砰’的悶響。

  宋慈坐在椅子上神色淡然,看到蕭何這個樣子在心裡默嘆一口氣。

  看來他們還是碰上了……

  蕭何伸出手一把揪住宋慈的領子,他比宋慈高一點,再加上宋慈體弱身輕,輕而易舉的被他拎起來。

  “宋慈你還真她媽賤吶,先是勾弓l葉欣悅無果,又來勾弓l王府的下人為你賣命,為了能離開王府你做的可真多,也真是好得很呢!”

  蕭何咬牙切齒的聲音穿到他耳朵裡,宋慈臉色也冷了下來:“蕭何你怎麼說我都沒關係,請不要牽扯別人。”

  蕭何想到這幾天段有文一直在有意無意的向他打探宋慈的訊息,鬆開手,更是煩躁的揉了揉眉心。

  當初就不應該帶他出去,好玩是好玩,就是自己的東西被別人盯上了,尤其是那人還是自己的朋友心裡隔應的慌。

  唇角忽然起了抹笑意,眸光一閃:“宋慈,我是不是最近太疼你了?”

  宋慈臉上有些詫異不明白他在說些什麼:“你什麼意思?”

  蕭何把人拉過來,讓他坐到旁邊:“我知道你想出去,只要你肯定聽話我就帶你出去玩。”

  宋慈心下動了動,表現出一秒讓人戳中心思的侷促來。

  蕭何看著他的表現眼睛眯了眯,從衣袖裡拿出一小瓶藥來,抬起他的手。

  宋慈僵硬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別動。”蕭何卻牢牢的把她的手腕扣住,繼續道:“受了這麼多傷,我給你擦藥好得快。”

  藥膏在指腹上暈開,均勻的抹在少年手臂上的青紫上面,清清涼涼的並不疼。

  對於打個巴掌給個甜棗的套路,表現出很適用的態度,歪了歪腦袋盯著蕭何看。

  宋慈忽然眨了下眼睛,故意吃痛了一聲:“嘶——”

  蕭何早就注意到他的樣子,隱藏在關心之下的眸底只有無盡的黑霧,嗓音帶著輕哄:“很疼?我輕點。”

  手臂上的傷痕塗了藥膏,伸手要解開她的衣服,少年與之前的表現完全不同,緊張極了:“你幹什麼!”

  宋慈顫抖著後退一步,不小心碰到了凳子一下子跌在了地上,似乎是想到那日在樓下的情景,聲音抖得厲害:“你別過來!”

  蕭何悄無聲息的勾了勾唇,眸子眯起來,把摔在地上滿眼慌亂的少年扶起來:“不碰你,聽話,我是給你上藥。”

  “你在害怕嗎?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你忘了嗎?我心愛的玉佩為了你都摔碎了呢。”

  “你不知道嗎?還有那些下人來欺負你,都是我把他們趕走的。”

  灼熱的唿吸打在耳畔,宋慈抖了抖,似乎有些相信了,那雙清冷的眸子有幾絲情緒波動。

  抬頭視線與他撞在一起:“我……”

  蕭何期待他接下來的話,唇角的弧度不斷上揚。

  少年又閉上嘴什麼都沒說。

  蕭何也知道還不到時候,就裝模作樣的嘆了一口氣,“你總會明白的。”

  話罷,便轉身離開了。

  宋慈看著蕭何離開的背影,抿了抿唇,那雙漂亮的異瞳閃爍著奇異的光彩。

  一早宋慈就被領頭的大丫鬟帶出去,指了指西苑的雜草道:“天黑之前你要把這些雜草都除乾淨,還有旁邊的花都要澆水。”

  宋慈看著偌大的西苑,一大片草地,要五個下人兩天才能完成的工作卻要他今晚就完成。

  能指示王府的下人除了老管家就是小王爺,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傑作,他就裝傻充楞當做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大丫鬟故意沒有給他工具,宋慈只能伸手去拔,烈日驕陽,曬得他額角佈滿豆大的汗珠,臉色也愈加蒼白。

  鋒利的草葉將原本白嫩的手掌劃得傷痕累累,草汁將手掌染成了泛烏的黃綠色。

  太陽落山,宋慈才處理了十分之一的地方,大丫鬟晚上過來檢查,看著還剩這麼多草沒有除。

  怒目圓睜,大丫鬟是個四十多歲的婆子在王府幹的時間最長,長的四肢粗壯,輕而易舉的把少年從泥土裡拎了出來。

  “你怎麼回事!讓你做的活怎麼還剩這麼多,你偷懶了!”

  宋慈從地上站起來,看著氣沖沖的大丫鬟,為自己辯駁:“我沒有偷懶,這些一個人根本做不完。”

  “你還敢狡辯!”

  大丫鬟一巴掌打在少年的臉上。

  宋慈臉頰一下子被打偏,火辣辣的發疼,白皙的側臉上立即浮現了清晰的五指印,可見那婆子下手又多重。

  “繼續給我拔,一日不鋤完一日不準吃飯!”

  說完那大丫鬟扭著腰離開了。

  宋慈看著她的背影,舌尖抵了抵發麻的臉頰肉,垂下來的眸子,一閃而過的暗光。

  月光下獨留少年彎身在泥土裡的身影。

  偶爾抬起衣袖用手背擦擦汗,長袖順著往下滑落,露出白淨纖細的手臂,上面有幾道草葉劃出來的紅痕。

  蕭何站在閣樓上,沒亮燈藉著月光將大院裡的少年看的是一清二楚,坐在椅子上悠閒的接過旁邊侍衛遞過來的茶。

  “那個棟七死了嗎?”

  侍衛說:“沒有,那個男人在籠子裡相安無事的過了一夜。”

  蕭何摸著茶沿的手指一頓:“你們昨天餵它飯了?”

  這個它並不是指棟七那個男人,而是小王爺的寵物大貓阿花。

  黑衣侍衛遲疑了一會兒繼續道:“……餵了。”

  蕭何眉頭一皺,直接把手裡的杯子拍在桌子上,裡面的茶水半數灑在桌子上還有幾滴濺在手指上,那雙眸子銳利又陰狠。

  “從明天起不準給阿花餵飯。”

  “是,小王爺!”

  侍衛得令,看到蕭何擺手,立即拱手退下。

  “今晚的月亮可真亮吶~”

  蕭何懶散的眯起眸子,唇角笑得嘲弄,整個人趴在雕欄上,看著少年俯身在草地裡,忽然站起身來,好一會兒沒有動作。

  “蛇——!~”

  聽到這聲虛弱的慘叫,蕭何眯起來的眸子瞬間睜起來,迅速的從樓上下去。

  閣樓離西苑不遠,但王府地勢錯綜複雜,就算是要走小路過去也要十來分鐘。

  蕭何直接翻牆過去,等到的時候就看到少年倒在地上似乎是奄奄一息。

  蕭何晃了晃他的肩膀:“宋慈你怎麼樣了?”

  宋慈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叫自己,眼前只有一道白影什麼也看不見,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

  蕭何看到他小臂上的一對圓洞,一臉嚴肅,立即抱著宋慈出去,看到經過的小丫鬟,大喊:“快去叫大夫!”

  “哦哦好!”

  小丫鬟嚇得不得了,立即點頭跑出去,中途還摔了一跤,含著淚水繼續跑。

  蕭何看著床上虛弱的少年,那種病態的奄奄一息的樣子,彷彿隨時就要乘風離去。

  似乎聽到少年支吾模煳的聲音,急忙倒了水給他喝。

  “你剛才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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