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沒有想過，如果我們這邊沒有完成任務，那麼只要等對面完成任務，周溪的屍塊就會出現在對面，那麼不就相當於周溪自己就能拿到她的屍塊了嗎？”

“這樣你也就不用這麼麻煩了。”

鄭善水似乎呆住了，沒有點頭或搖頭，而是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寧雨猜她應該之前沒有想過這些，只是單純想幫助周溪收集她的屍體，不想讓她的屍塊落入他們這些玩家，亦或是傅弘的手中。

寧雨覺得，鄭善水應該是能聽懂自己說話的，就是不知道她為什麼不能開口說話，而是隻能透過點頭來表達自己的意思。

於是，寧雨猶豫著道：“你能和我交流嗎？如果能交流的話，我們說起來應該會更順暢。如果你不能說話的話，寫下來可以嗎？”

鄭善水朝她看了過來，那雙紅眼睛安靜地注視著她，然後……她緩緩朝寧雨張開了嘴。

那裡面是——斷到根的舌頭。

寧雨瞪大了眼睛，所以……根本不是鄭善水不想開口說話！而是她不能，也無法說話。

她沒有舌頭，看那樣整齊的刀痕，她的舌頭應該是被人給割了下來。

而鄭善水緩緩伸出的雙手上，十指上的每個指節都扭成了一團。也難怪……剛才寧雨被她掐的時候總感覺有些不對，只不過那個時候她來不及考慮這些。

鄭善水不僅不能說話，而且連唯一能與外界交流的寫字能力也被人剝奪了。

而能幹出這樣事情的人，就目前的這些嫌疑人來看，寧雨覺得兇手只有一個人。

寧雨長長地嘆了口氣，道：“如果你不急的話，我們要不要坐在這邊聊一下？”

鄭善水似乎猶豫了一瞬，她看向河水，然後又轉過來搖了搖頭。

寧雨有些茫然，就見到鄭善水似乎不高興地跺了跺腳，又指了指河面，然後又指了指樹林的方向。

“……”不得不說，她們兩個現在的交流真的很困難。

全憑寧雨的猜測……

寧雨看著逐漸變得憤怒的鄭善水，腦海中有什麼一閃而過，忙道：“你是不是擔心我被拉進來了，但是外面的人也能完成任務，然後拿走周溪的屍塊？”

鄭善水立馬點了點頭。

寧雨微皺眉頭，事實上她想過這種可能，但又覺得外面幾個人完成任務的可能性不大。

她還是將自己要做的任務告訴了鄭善水，沒想到她眼睛一亮，立馬激動地朝河水衝了過去。

在寧雨一臉懵逼的表情中，河水激起了一陣陣的波浪，而其中也伴隨著水鬼憤怒的尖叫聲。

過了沒一會兒，鄭善水拖著一塊石頭爬上了河邊，同時用警惕的目光注視著寧雨。

寧雨瞬間明白了這是什麼東西，識趣地朝後退了好幾步，同時擺手道：“你放心，我不會去碰石頭的。”

而鄭善水似乎也很滿意寧雨的配合，把那塊石頭放到了一個很微妙的位置。

差不多就是在河岸上將掉不掉，但只要鄭善水輕輕一踢，那塊石頭就能滾落進入水中。

寧雨：“……”

她很無奈，但是確實，鄭善水現在對她還是滿心戒備，便也沒說什麼，趁機觀察了一下那塊石頭。

雖然這塊石頭看著也是平平無奇，但是寧雨覺得鄭善水既然選擇把它拖出來，就證明它一定是任務中要求的那塊特殊的鵝卵石。

只不過這個鵝卵石的大小……也太大了，真的能被稱為鵝卵石嗎？

石頭足有一個成年人手掌的大小，上面遍佈青苔，看著髒兮兮的，完全是屬於那種會深陷在水底，不會引起任何人注意的石頭。

但很快，寧雨就發覺到了不對。

仔細看去，這塊鵝卵石上面似乎還留有一些暗紅色的血跡，印在鵝卵石上，就彷彿它本身自帶的花紋。

但寧雨知道，這並不是石頭自帶的花紋。

這應該就是河裡那個水鬼的死因了。

他可能是被拉下水之後，不幸撞上了鵝卵石，然後悄無聲息地死在了水中

而鄭善水在察覺到寧雨頻頻朝鵝卵石看過去的目光後，又一臉戒備地擋在了鵝卵石的面前。

寧雨只得又朝後退了幾步，道：“你放心，在沒有經過你的允許後，我不會去拿它的。”

“不過現在你應該可以跟我聊聊吧。”寧雨道，“鵝卵石在你手上，外面的人是肯定完成不了任務的，只要我們拖延一段時間，讓幽冥學院的玩家們完成任務，周溪的屍塊就能回到她自己的手裡了。”

鄭善水的臉色似乎好了些許，她點了點頭，然後朝寧雨走了過去。

最終，她們兩人在離鵝卵石十米遠的一棵樹底下坐下。

寧雨有點拘謹，跟鄭善水隔出了足有一人的距離，有點不自然地道：“那個，我方便問一下是誰殺了你嗎？以及……是誰把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她指了指嘴巴，神色複雜。

鄭善水只是靜靜的看著她，表情並沒有什麼特殊的變化。

寧雨深吸了一口氣，道：“所以……是傅弘嗎？”

鄭善水點了點頭。

寧雨只覺得腦子“嗡”地一下，果然，她的猜測是對的。

傅弘才是那個真正的兇手，那個一直隱藏起來的幕後真兇。

寧雨聽到自己的聲音艱難地響起，道：“所以，是傅弘讓學校變成了現在這樣？也讓你變成了這樣……他還讓你給他當替罪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