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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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辯也只是浪費口舌。
“是你!”賀捷咬牙切齒,“決絕至此,果真是你!”
招凝落在天道碑前,柺杖拄地,項鴻軒和芷月的目光都在她身上,都在遲疑她真實身份。
“是又如何。”
“沈……”賀捷似要吼出招凝的名,卻勐然被彭瑒打斷,“鬼麵人,你還在掙扎什麼,還想再騙取同情嗎?!”
賀捷如困獸,眼眸充血而森冷看彭瑒。
“到此刻,也無須隱瞞。諸位,早就在數十天前,我便用怒天錘砸碎了他的手臂,如今這個證明他不過是三百歲的修真者的骨頭,還不知道是從誰的胳膊上卸下來的。要本座說,怕又是一條無辜的性命吧。”
當一切真相大白,這種翻轉之事讓眾人意識到被戲耍的憤怒,以致於他們的怒意似要將賀捷直接撕碎。
“你究竟是什麼東西,為何要這般謀劃!”人群之中有人質問。
賀捷不答。
他的目光越過一眾人落在芷月身上,似在暗示什麼。
彭瑒還在繼續,“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只有他自己清楚,但我知道,賀捷,你在雲紡仙緣城所做的一切就足以說明一切了!”
“芷月。你要做什麼?!”就在彭瑒將一切揭露的時候,人群的注意力都在彭瑒身上,項鴻軒卻突兀大吼。
只見芷月不知何時已經到了天道碑近前,與天道碑不過咫尺之距。
但,招凝手中聚靈光,清光在咫尺之間鋪開屏障,並且控制住她。
早有防備。
“放開我!”
項鴻軒瞬身上前,一把把芷月掀開,直接扔在地上,他再掐一記禁錮,將芷月按在地上。
“天道碑裡有什麼,你想做什麼!”
芷月側目陰狠看他,知道大勢已去,虛弱的轉動向賀捷一處,賀捷抓著囚籠欄杆,滿目怒意與失望。
“對不起。”
她呢喃,癱軟在地。
這一番舉動瞬間讓所有人警惕,這天道碑中莫非有異?幾乎所有元嬰神識都橫掃而過,陡而發現天道碑中藏有天陽仙宗護宗陣法,是陣眼。
諸元嬰對視一眼,神識再向外擴去,果真陣法浮動,似有古怪變化,但卻無法探究出是什麼,只知陣法非殺陣,這便是古怪之處。
“混帳!你天陽仙宗以金劍傳信,將我們皆聚攏到此處,到底是何意圖!”
“若是陣法封閉,爾是不是想將我等一網打盡!”
“今日,你天陽仙宗必毀!”
“……”
一時間,項鴻軒之前所承受的千夫所指,皆落在賀捷身上。
賀捷陰冷一笑,毫不在乎,“一群自負極高的傢伙。可惜啊,可惜。”
“若本座沒有猜錯,你是想借陣法竊取我等先天生氣吧。”彭瑒忽而開口,“怎麼賀捷,你的魔意已經到這般鋌而走險的地步了嗎?”
眾人一震,這才驚覺另一異常。
“此人攜帶鬼魔面,為何生氣這般濃郁,我們直至此刻都未感受到他的魔氣。”
“這就要問賀道友最近在陽州到底做了什麼了。”
他轉眸看向諸位賓客,一般賓客賀壽大多都是九人之數,但是明顯能看到許多宗門賀壽的人中只有幾人。
“看起來,你們的弟子也中招了。”
一瞬間賓客臉上都閃過迷茫,有些許知道隱情的,臉上露出一絲尷尬。
“美夢糜爛,光影交織,好一場酒宴,好一個美人。”他悠悠而唱,轉而目光落在芷月身上,“芷月宗主,玩弄這些年輕修士感覺如何,將他們的先天生氣竊取出來,為賀捷壓制魔氣,當真是一個好辦法啊。”
所有人一瞬清醒,難怪賀捷身上那麼重的生氣,難怪他身上的魔氣那般重,一切都解釋通了。
是因為這修真界萬千先天之氣聚焦在賀捷身上,隱藏了鬼魔面的魔氣,也壓制住了魔氣對他的影響,將魔氣只禁錮在鬼魔面上。
可是這又有什麼用呢,魔氣雖然沒有辦法能侵蝕賀捷,可是魔氣本身就帶著惡,潛移默化影響他的本性,他的心已經一點一點被侵蝕。
彭瑒盯著賀捷,“怎麼,三千年了,鬼魔面帶給你的魔氣已經沒有辦法再控制了嗎。”
賀捷似乎並沒有反抗的意思,他就站在廣場之上,冷視著,如今這狀況是在他意料之外的。
他冷冷一笑,“我賀捷新辛辛苦苦壓制魔氣,不讓諸位受魔氣感染,諸位不該謝謝我一聲嗎”
這一句堂而皇之的質問,只讓人覺得可笑。
“賀捷,你個魔頭!”項鴻軒斥責道,“你這是為了陽州嗎?你只是為了你自己。”
“三千年了,你在陽州的謀劃我不知。可是這百年來,這陽州的亂局,到底是誰造成的,還用我說嗎?”
“金河長老,還有那麼多宗門的人,都是你的傀儡!!”
項鴻軒忽然想起來什麼,眉頭陡而一皺,“難不成天陽仙宗上一任的宗主,也是你的傀儡!”
他說的是嶽凌飛,這句話本就沒有意義,畢竟以如今之勢,賀捷已經控制住了元華,這對於他控制天陽仙宗並沒有什麼區別,不過是一個明面上,一個背地裡。
可是項鴻軒的關鍵不再這裡,他突然想起那年斬殺嶽凌飛之時,從嶽凌飛記憶裡揪出來的事情。
“那朱州紅袍和召喚之事,也有你的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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