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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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二劫元神暴怒至極,手中木杖一震,轉而褪去表層的木質,轉而變化成一重棍靈寶,他反手攻向招凝,招凝以無鋒劍拿下,轉而劍與棍摩擦,錯開一剎,她身形忽而散開,無影無形,整個第七重天好似出現河洛山河滄桑變化之景。
河洛滄桑劍,第一劍,永珍滄桑——
剎那間,第七重天一切生機入暮年,哪怕二劫元神一瞬仿若再歸耄耋,他的攻勢變得緩慢且破碎。
無鋒劍在棍影與神光之間,衝入二劫元神近前,至其眉心,死亡逼近,二劫元神霎時失神,卻不想無鋒劍一挑,奪去他靈寶,破了他的護御之術。
二百八十三招,傷他七十九次,少一招,少一次,都是讓他痛快早死。
最後的最後,二劫元神面目全非,元靈碎裂,他轟然跪在地上,未閉目,卻失生機。
招凝站在第七重天的中央,她一人纖秀的身姿孤零零站著,她抬眸看高處,劫雲要散了,隱隱有洪洪鐘聲在雲後傳來。
可是招凝已經沒有力氣了,她就這般比之地向後仰去,而這時,劫雲緩慢撥開,卻見新的天出現,祥雲暈著金光,仙樂和著天道鐘聲縹緲墜下,冥冥深處伸展出一道金光,彎拱著向第七重天落下,形成一座大道之橋,是九洲天道來接引的彼岸金橋。
但,招凝緩緩向下墜去,無力在做任何動作,哪怕是登上最後踏向九洲的彼岸金橋。
就在這時,卻聽一聲狂妄而暢快的大笑聲。
“哈哈哈哈哈……”
原本只剩招凝的第七重天中突兀出現一人,他現身而出,人身海馬尾,不是驒奚,又像極驒奚。
他浮在半空,蹬動著尾巴靠近招凝,抱臂嘲笑她,“沈招凝啊,沈招凝,你猜我是誰——哈哈哈哈,想要殺我,我通曉整個九州的走向,佈局三百年,憑你也想殺我,哈哈哈哈——”
招凝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她的目光甚至沒有看向那突然出現的人,只看著那金光耀目的彼岸金橋。
他跟著招凝視線向彼岸金橋看去,“瞧瞧啊,多麼神聖的彼岸金橋,佈局三百年,就是為了借彼岸金橋登入九洲,到那時我便是整個九洲的天道寵兒。哈哈哈哈——”
大笑過後,他逼近招凝,仔細打量她的狀態,“是不是很痛苦,是不是很無力,哈哈哈,整個天宮的元神只剩其二,還是最沒用的兩個,你最親近的人也被你害死了,悄悄告訴你,是我給金烏出的主意,是不是很痛苦,是不是很絕望,哈哈哈哈——”
招凝眸子裡終於出現波動,她掙扎著抬起手,似乎要去扼殺他,卻連抬手都沒有力氣。
“別白費力氣了。強渡化神,又強行借天道感應牽扯三元神第一劫,再同二劫尊者死戰……”他啪啪拍手,“真是精彩,不愧是天道彼岸金橋接引的人!”
“賀——捷——”招凝嘶啞出聲,聽在賀捷耳裡是無能的恨,反而讓他更加暢快。
“恨,隨便恨,現在,天道彼岸金橋是我的了!”他背向彼岸金橋,緩慢退飛向彼岸金橋。
對賀捷來說,一切塵埃落地,一切都在他計謀之中,招凝將活在永不見日的黑暗裡,等待大清洗的降臨,他樂意看到這樣痛苦的折磨。
他笑眯眯地居高臨下看著招凝,“沈招凝啊沈招凝,你活在話本最後一頁又有什麼用呢,還不是被我踩在腳下、玩弄於股掌之中。”
“我告訴你,魔種是我從昊陽墓中拿出來的,朱州紅袍是我召喚來的,葉楓是我喚醒的地魔惡念,荀松是我教唆叛變,項鴻軒的惡劣是我一點一點引導的,哦,還有芷月,她早在青月觀的時候就被我種下了情蠱……”
他雙手展開,彼岸金橋的金光在他周身勾勒,彷彿真的給他渡了一層金光和神聖。
招凝閉上眼,似乎無甚情緒波動。
但看著賀捷眼裡是崩潰至極的空白,他笑著,“千壽壽典時,自你進入陽州,我就在準備後手,畢竟是天道認可的人物,我啊,這個小人物、這個反面人物怎麼敢和你硬剛呢。哈哈哈哈,這叫金蟬脫殼,這叫釜底抽薪,這叫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哈哈哈哈——”
“我尊敬的沈老大,金烏已逃,九州黑暗,好好享受接下來的大清洗吧——哈哈哈哈——”
說著,他反身一轉,徑直踏上彼岸金橋,他如神皇加冕,難掩狂喜與興奮,直至——
招凝睜開眼,眼中全是冰冷。
他踏上彼岸金橋最高處,整座彼岸金橋褪去金光,漸漸形成斑駁色彩和混雜穢氣,是至黑的魔氣、是鮮紅的嗜殺之氣、是暗紫的人性之惡、是陰暗的煞氣,下一刻,彼岸金橋開始一寸寸坍塌,並形成大道至上的終結抹殺之力。
“不!!!”
賀捷怎麼也沒有想到這般變化,神色都來不及調整,只剩下發狂瘋癲奔向彼岸金橋另一方的動作。
可是,沒有用了,彼岸金橋的彼岸已經封閉,賀捷被困鎖在冥冥中,等待終結抹殺之力的降臨。
他看見招凝直身,而後背身遠離。
“你能動?!”
“你為什麼還能站起來?!”
“為什麼元神彼岸金橋會變成這般背道模樣?!!”
“你是故意的?!是為了勾我現身??不,你不可能知道我,你,你不想長生久視,證道永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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