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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境界的打鬥,跨越空間,這一段時間的打鬥在來時高空,緊接著,便從那裡徹底消失,去了不知何處,眼見範圍的天空已恢復平靜。

秦恪淵探查招凝情況,“還好,沒有牽動你神魂之傷。”眉間已經在蛟龍墜江時便已消失,她臉色泛白,是因凡軀在破碎虛空時。即使被護住,還多少受了影響。

他攏好招凝披風,給她帶起兜帽,抬眸,神識掃過原野,不一會兒,馬蹄聲疾馳而來,一匹獨角駮( bó)雙腳高抬,剎下速度,老實地停在他們面前。

此獸形似野馬,長獨角,白身黑尾,能食虎豹,兇狠異常,只是此刻就像是馬兒一樣溫順,並且充當著馬的角色。

秦恪淵將招凝帶到獨角駮背上,驅使獨角駮往北方去,繼續他們的旅程。

獨角駮算半個異獸,能這般臣服,不僅僅是因為秦恪淵元嬰威壓,還有應龍血脈壓迫,可是,那蛟龍臨死之說……竊脈?

招凝轉頭,抬眸看他,沒說話,但眼底好奇,“竊脈”這滿是貶義的說法並不會引起招凝對秦恪淵的懷疑,只是,師叔當真不是應龍?那之前時墟應龍之相又是怎麼回事?

“禹余天河真解以應龍為法相。”秦恪淵笑著解釋,“而且,還記得當年清陌江江底龍宮嗎?”

招凝恍惚,“那一滴遠古龍血。”當時一滴血便修復了金丹破碎,並讓師叔一路修為攀升,甚至讓秦恪淵有餘力強行引發結嬰雷劫。

可是,時墟之中三劫元神奪去師叔護心鱗,若應龍只是法相化身,那護心鱗又代表著什麼?

招凝仰頭看師叔,眸中蘊著當時的情緒與此刻的遲疑,秦恪淵以為她是憂心結嬰之時留下的傷,笑著說道,“已經痊癒了。”

說著低頭輕觸她唇角,招凝瞬而縮腦袋,半掩在他懷裡。

耳邊是師叔的笑聲,招凝被遮的雙眼深處猶疑未散。

護心鱗……護心鱗……保命之本……命?

獨角駮保持著平穩,速度很慢,頗有閒散漫步的意味,不過,他們並不著急,元神尊者時間以年計算,傳出訊息到正式開壇傳道至少要數年時間,此去高峰道場一萬五千裡,慢行也不過三年。

一路上,偶爾有低階修真者與他們同行,不知他們修為境界,只為路上解悶,便湊上來聊天侃地,說笑著涿華府的一些趣事,

比如朔華洞天的一位二劫元神耗了五萬年修為孕育了子嗣……

比如汾河谷的一位元嬰尊者因為懼怕漫漫化神路直接跳下了輪迴池……

比如青宇仙宗十盞元神長老魂燈都熄了、在眾人以為出了什麼大事的時候,原來是掌門心愛的靈獸有噬魂之力,喝醉酒後不小心全吞了……

這般趣事,不同的同行人幾乎都會提及,說說笑笑,終究一段路後便分開。

絕大多數時候,招凝便窩在師叔懷裡淺眠,或者隨便一個話題說到自己再次入睡,沒有攔路的衝突,沒有突來的陷阱,更沒有天降的劫難,不考慮修行,不憂愁前路,不操心大局,三百年來唯有的安寧。

第334章

五年後, 高峰道場。

天井海南部入海口三百里,清陌江西面五百里,一座石峰拔地而起, 通體黑巖, 無草木,高聳入雲層, 遠看如擎天石柱, 近至峰腳才知佔地三十里。

高峰道場便在峰頂之上。

石峰高達八千里,以致於元嬰之下的修士無法直接御劍或駕雲登頂, 石峰外架著一圈螺旋棧道,棧道寬僅半尺, 行走其上,只有單腳可放置,其險峻令人膽寒。

但這條棧道上卻已經攀爬著數百餘修真者, 放眼看去, 絕大多數都是築基境界,少數金丹及煉氣。

築基、金丹境界一般是御劍或駕雲間隙停下修整, 而煉氣境界的修真者卻是實打實地一步一個腳印,著實令人刮目相看。

“傳聞堅持走完這條棧道最終登頂者, 可得尊者真傳。”

秦恪淵帶著招凝御空而上, 高空中凡人唿吸艱難, 招凝身上貼了幾道上古云紋繪製的雲息符, 勉強不受影響。

“曾經有人走完這條棧道嗎?”招凝好奇。

“暫無聽說。”

他們落在峰頂, 峰頂空曠,白玉鋪就道場, 邊緣每隔三丈便豎立一面道旗。

站在道場邊緣,可俯瞰大半大陸, 方圓百里的天井海像是一面銀鏡嵌在地面,東南方向千韌山脈在雲霧遮擋間像是浮在半空,清陌江如一條青綠絲帶分割兩方,一方是崇山峻嶺,一方是曠野平原,於是,這般看那些攀登的低階修真者,他們渺小如微塵。

“說不定這次會有人登頂。”招凝笑著道,不過是一句順口話。

道場為圓形,中央一張古樸簡單的棕黃蒲團,未見元神尊者身影,外圈已有上百修真者席地而坐,或三五交談或閉目養神。

秦恪淵帶著招凝只挑了一處邊緣少人的位置,甫一坐下,就聽不遠處有人招唿,“秦兄,你可是來遲了不少,還當你不來了。”

正是當年來傳遞訊息的畢修誠。

“修誠道友。”秦恪淵應了一聲,“尊者未至,便不算遲。”

“哈哈哈,有理。”畢修誠走近,挑眉看了一眼招凝,“仙子傷勢還未痊癒呢?”

大抵是知曉上一次稱唿過於唐突,便收斂了許多,招凝微微頷首,回應道,“勞上人記掛,我的傷勢不礙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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