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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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也不待秦恪淵回答,轉而化作一道流光極快熘了出去,此次倒是沒有被攔下來。
招凝在院中顯出身影,腳尖甫一點地,感覺不對勁,乾脆直接離地三尺飛起,觸及院中禁制屏障,果真反饋拜訪者的資訊。
來人正是隔壁院落的司憶尊者,前前後後拜訪了三次,最後一次還遇上恰巧而來的司徒敬。
光影中並未反饋兩人的交談,只是留下司憶的留言,是想親自拜訪招凝的。
招凝頓了頓,正思索間,身側有些許波動,“不是九洲中人。”
是被招凝故意落下的師叔,招凝緩緩落地,“去看看吧,看起來並無惡意。”
禁制開啟、院門自啟,卻是正巧有一人在外站著,正是禁制光影中的司憶。
司憶身姿高挑,面容柔和,見到他們些微驚訝轉而便平靜,虛虛一禮,“想著快到約定之時,兩位應是該出來了。”
她含笑著,招凝心頭羞臊,面上故作平靜,掩蓋情緒、裝模作樣慣了,倒是讓司憶自己有些尷尬。
“司憶尊者來找招凝?”秦恪淵問著,“不知何事?”
司憶頓了頓,看了一眼秦恪淵,又對招凝道,“確實有些事情,不過,不知招凝尊者可否單獨去小院一說?”
招凝抬眸看她,打量她眸中坦誠,便朝秦恪淵微微示意。
秦恪淵頷首,沒有多說什麼,只看著招凝跟司憶離開,並且進了小院後又加上幾層禁制。
“……”秦恪淵神色無奈,負手在原地未動,片刻後似是感應到什麼,抬眸看了一眼空間邊緣,背後的手掐算了幾下,眉宇微微沉下。
招凝跟在司憶後面,看著禁制加固,神色未變,只待她撤回動作,才問道,“說起來,司憶尊者於我面生。”
司憶坦然道,“我自小便在陵定郡,歷練、化神、渡劫都未出過陵定郡,自是與招凝尊者不曾見過。”
“既都是元神,不必稱唿尊者,直接喚我招凝便是。”招凝說著,“那此行是……”
司憶應了一聲,“受人所託。”
招凝微頓,見司憶向裡走去,也沒有再多問,便跟在她後面,直至進了正屋,坐下相談,司憶抬手一指,虛空中浮現一塊玉簡,其上冰寒氣息繚繞,頗為熟悉。
她抬手一招,玉簡落入手中,裡面傳來幾行字,字裡行間都透露著焦急。
“招凝,快來救我們,只有你能救我們的!”
是嫣然的留信。
怎的嫣然會在這裡?招凝心中訝異,抬眸看司憶,“不知這玉簡從何得來。”
司憶道,“從一故友墓中得到。”
“墓中?”招凝緊了緊手中的玉簡。
“是我失言,也許並未死去。”
司憶說起當年之事。
百餘年前,司憶在陵定郡化神,因為某些原因,化神突然而至,司憶毫無準備,法力甫一被壓制,便遭到了過去仇家的圍殺,最後司憶只能破釜沉舟遁走外界山林。
山林中俱是險境,本就身受重傷的司憶在一次變異妖獸攻擊中失去意識,本以為此生修行毀於此,卻不想再次睜開眼,卻對上一雙驚奇的眸子。
她倏然坐起。
“你是誰?”
面前是一個面容年輕、看起來只有幾百歲的小姑娘,當然比之她兩千載年齡確實小,小姑娘天真純粹,笑道,“你可終於醒了,我們守著你很久了,還以為你受了這麼重的傷沒有辦法恢復了。”
司憶緩了緩,沒有察覺敵意,這才說道,“都是皮外傷。這裡不是原始荒林嗎?你不過金丹,怎麼會在這裡?”
她目光看著洞中極具生活氣息的痕跡,便知這裡至少生活了幾載有餘了。
“我叫嫣然。”嫣然笑意盈盈說著,“我們也不想在這裡,可是走不出去,不過,你不用擔心,南大哥運氣很好,我們不會出事的。”司憶一時間無法理解嫣然這般形容,遲疑的問,“什麼叫‘運氣很好’?”
但嫣然只是笑了笑沒有再答,反而眼眸亮晶晶地盯著司憶,“前輩應該是元嬰化神吧。”
司憶頓住,還未升起戒備,嫣然卻說,“那您一定知道離開原始荒林的路,您能帶我們出去嗎?”
大抵是怎麼也沒有想到,小姑娘鋪墊了這麼多,只是為了請她帶路。
片刻之後,司憶應了一聲,“待我傷愈之後,便想辦法帶你們離開。”
嫣然瞬間興奮極了,甚至不顧司憶便跑出去像是要傳達好訊息,許久,司憶見到人回來,嫣然以及另一個看起來謹慎憨厚的男子。
嫣然介紹著男子名叫“南渡”,便是她口中“運氣極好”的人。
司憶起初對這四字不慎在意,但是跟著他們在原始荒林中生活了一段時間後,才漸漸感知到這四個字的含義。
比如大雨滂沱之時,山洪肆虐,恐怖之時摧枯拉朽、淹沒整片山林,偏偏繞開了這處洞府。
再比如妖獸獸潮之時,他們即使在野外遇見,那些妖獸潮會突兀的轉移方向。
再再比如他們不慎滑下山崖,也能正好掉進大能古洞府中。
司憶原本以為此人必是隱藏大能,至少是元神級別之上的,直至看到這人連破碎虛空、遁光千里都不會,神光也只能蔓延毫釐,終於承認,這恐怕真的只是運氣好。
他們一起生活了幾年時間,後來司憶知曉這兩人不是天府中人,是他們親口所說,嫣然甚至還笑著說,這天府秘境著實比九洲古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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