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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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對項鴻軒的評述,說這位是一冷麵元神,當年在遠古戰神墓中一劍封神,一招解救隋明島,就是面癱之人,不好相與。
再往後翻去,許多的人便不再那麼熟悉,但大多都是元神境界的,招凝看到了九空剎的陸翰翮,還看到睟州姬常家的人。
直至翻到最後一頁,招凝瞧見其上的名字和說法,卻是一愣。
“九洲奇聞記,最後記錄的一位尊者,不才,便是鄙人,獨姓尚,單名夏。”
招凝抬眸看身邊人,顯然身邊人也注意到了這書上的話,兩人俱是會心一笑,難怪之前對招凝大書特書,對項鴻軒介紹時還帶著些許嫌棄,當真是這麼多年過去,尚夏還改不了他那藏著的脾性。
“鄙人本不願入九洲奇聞記,奈何上一書還是有人添上了鄙人介紹,既如此,與其在他人筆下呈現,還是讓本人寥寥幾筆簡而說之。”
然而,雖然說著“簡而說之”,但其實這最後一段硬生生寫了四頁紙。
從尚夏以記名身份進入蓬萊仙島,而後在蓬萊仙島盛典上一鳴驚人,然後在虛彌盛典上更是大出風頭,再再後來提升為蓬萊仙島內門長老,又得禹餘境重視,可謂是進展之神速,令人歎為觀止。
直至到最後落款,招凝便發現,這四頁的洋洋灑灑其實也不是尚夏寫得,落款標註著,“蓬萊仙島狐彩鬱……奪筆而書。”
大抵能想到當時尚夏身邊的熱鬧,以及尚夏自己的無奈。
招凝闔上書冊,抬眸對秦恪淵說道,“七千年過去,他們已經融入九洲了。”
秦恪淵道,“九洲,九州,都是禹餘九重天。”
“嗯。”招凝應了一聲,七千年過去,心緒沉下,招凝恍然明白了某些真相。
就在這時,招凝與秦恪淵的腳步頓住,抬眼看向前方,卻見一凡人女子在前方捧著大捧的野花從前方而來。
她的面容令人頗為熟悉,只是她的氣息卻讓人意外。
許是注視沒有掩蓋,那含笑的女子注意到,下意識地轉眸看過來,視線落在招凝身上,動作瞬間頓住了。
好一會兒,人流在周遭來來去去,那女子捧著野花的手落下,緩慢走到招凝與秦恪淵面前。
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喚招凝。
招凝卻是開口,“從意。”
眼前的人是孟從意,但古怪的是她的天神媚體質卻似乎收斂了。
在人群中過,她當真只是一個普通人,不會再吸引起過多的注意了。
孟從意複雜的開口,“招……招凝尊者,秦尊者。”
秦恪淵只看了她一眼,便明白她此刻究竟是什麼情況。
而招凝淺笑著頷首,七千年過去,招凝對一切都保持著平和,無論故人是何故人。
招凝問道,“當年寒俞去尋你,可尋到了?”
孟從意好一會兒沒有說話,低下頭才擠出聲音,“尋到了,不過……你們跟我來。”
兩人依舊平靜,一路跟著孟從意進入一處簡陋的院落中,院落裡有一個男子亦是凡人,正在處理靈木,瞧見門口動靜,抬頭便笑著,“從意,你回來了……咦,這兩位是?”
寒俞已經不再是原來的寒俞了,他不知道經過了多少次輪迴,已經褪去了鯤之血脈,除卻有幾分俊朗,不過是普通。
但這俊朗也並不簡單。
“這是我們很久之前的道友。”
孟從意介紹道,寒俞已經不記得他們了,但對孟從意的介紹並沒有疑惑,而是笑著,“兩位裡面坐,我為兩位沏茶。”
正屋裡,寒俞尚未進來,只有招凝三人。
孟從意低聲說著,“七千年前,他在艮山洞天找到我,而我當時已經成為靈崖宗長老……之道侶,他因此而大怒,後來,被艮山洞天圍困,三劫尊者相逼,力竭被俘,被迫化為本體,成為了艮山洞天的……靈獸。”
“當初我成為艮山洞天長老道侶,也只是為了在九洲活命,我以為他永遠來不了九洲了。”
“可再看到他受這樣的屈辱,便決定帶他離開,然而還是被艮山洞天追上了。”
直至最後,寒俞以畢生修為拼死一擊,突破封鎖,但也因此生機潰散,再無回天之力。
“他對我說,此生困鎖都限於此,不用再拘在他身邊,於是,當著我的面削去了鯤之血脈,解除了我們的牽連,入了輪迴。”
“輪迴之後的他再也無法修行,他本可以鯤遊天地,不該拘於凡俗的……”
“這一切因我而起……可是我……”
孟從意掩面而泣。
第394章
招凝看著她流淚, 不置可否。
直至寒俞從外面進來,端著剛燒好的熱茶賠笑著說道,“不好意思, 只是一些凡俗茶水, 兩位應該是修行之人吧,沒有靈茶, 只能請兩位將就了。”
說著將茶水放到案桌上, 這才轉眸看向孟從意。
孟從意半掩著神色,似乎並不想被他看到眼角的淚, 可是還是被他察覺了,有些驚訝地走近, “從意,怎麼了,剛才不是好好的?”
“只是故人相見, 想起了一些過往的事情, 忍不住。”孟從意隨口解釋道,寒俞看著她, 目色有些遲疑,但是終究還是沒有說什麼, 只嘆道, “從意, 過去都過去了, 不要多想。”
這句話像是經常說過, 所以落在寒俞的嘴邊便很是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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