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行的婆子解釋道：“這縣裡不少人家摘金銀花賺了錢，都想著日子過得好點，家裡的事情能有人搭把手，這賣人的少了，買的多了，能幹活的都是搶著要，若不是周大哥打的招唿，就這幾個人我都想留著等價錢上去了再賣。”

  柳氏……

  方梨聽了心裡很不是滋味，這說的可是買賣人口啊，在牙婆子嘴裡就是商品。

  難以想象若是自己與妹妹被賣掉會經歷什麼，現在她只想要早點逃離這裡。

  見她不挑，週中人幫她選了兩個，一個二十出頭姓王，夫君本是秀才郎，但卻命短沒孩子，婆家覺得是她剋夫，就將她給發賣了，要八兩銀子，還有一個年紀小點，叫小碧，家裡以前也是讀書人家，無奈家境落魄，繼母又不是個心腸好的，就將她給發賣了，要五兩銀子。

  一個人的價錢還趕不上一張架子床，方梨心裡更加堵了。

  趙寬瞧著她臉色不好，關心的問道：“阿梨，怎麼了？”

  方梨道：“沒什麼，就是覺得她們有點……可憐。”

  趙寬看著她們一臉枯藁，雙目無神，也很同情的道：“那我們把她們買回去，給他們飯吃，這樣就不可憐了。”

  方梨……然後點了點頭道：“好。”

  柳氏與方春園……

  牙婆子沒想到一下子就賣出去兩個，眼珠子一轉，對方梨道：“小娘子可還要伺候的丫鬟？老婆子我這裡還有很多，都是懂規矩的。”

  能幹活的婆子搶手，小姑娘卻還有好幾個。

  方梨生怕看到了心裡又受不了，但也不可能救所有的奴婢連忙拒絕了。

  牙婆子以為她只要識字的，又道：“我這還有一個人，雖然長得有點寒磣，但也是識字的，只要三兩銀子。”

  說著使了個眼色，身邊的小廝馬上會意的去帶了個一身黑衣的男子來，那男子與趙寬一般的高，不過披頭散髮的，定眼一眼，半張臉都是恐怖的疤痕，瞧著就有幾分嚇人，雙臂低垂，看著就有氣無力的樣子。

  週中人很珍惜方梨這種出手爽快，買宅子就跟買大白菜一樣的客戶，不等方梨說話，當下質疑道：“方小娘子可是我的貴人，趙嬸你可不能誆人。”

  “這人瞧著就有病的樣子，可別是個病患，過了病氣給人。”

  趙婆子也不心虛，道：“這人確實有病，但我趙翠花什麼人你還不知道嗎？也是請人看過的，不是啥能傳染的病，就是幹不了粗活、累活，臉又是這樣，沒人家要。”

  “沒人家要你還推給我的貴人？”週中人有點生氣。

  趙婆子做這一行臉皮也是夠厚，道：“這不是看小娘子想要找識字的嗎？雖說幹不了活，但坐在凳子上記帳啥的還是成的，模樣是也不好，但只要三兩，不，小娘子買了那兩個人，此人二兩銀子就成了。”

  方梨……

  趙寬悄悄的湊在她耳邊道：“阿梨，我們買吧。”

  方梨有些詫異，“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