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賓心裡佩服得不行了，若非他親身參與了，還真會相信她的話，還“法律的制裁”，那又是什麼？

  不對，一番話雖然慷慨激昂都是反問，卻也沒有撒謊啊。

  果然，語言是門藝術，當初自己出手相助是對的，能與高人住在一起的人，豈會是一般人。

  公堂雖是莊肅之地，但大門是敞開的，想要看熱鬧的老百姓在旁邊圍著看也是可以的。

  老百姓能有的八卦熱鬧少，衙門有案子都會圍不少人來看，尤其是剛才的幾次鬨笑引來了更多的人。

  方梨的話激起了大夥的同理心。

  被族人合夥欺負已經夠慘了，結果還要被陷害，真的是太慘了。

  “這當官的是什麼腦子，這麼多人為這姑娘作證，怎麼就信一個人呢？”

  “什麼姑娘？人家現在可是成親了，瞧見她身邊那傻子了嗎？就是她夫君。”

  “她說的事我聽白嬸子說過，當時她娘是真被嚇到了，若非這小娘子孝順，花錢請了白嬸子在家候著，說不定就是一屍兩命了，後來怕出意外，硬是多留了白嬸子好多天，多花了不少錢。”

  “真這麼缺德？”

  “可不是缺德嗎？”

  “不對啊，這人要是死了不就啥都沒了嗎？圖啥啊？”

  “說你傻還真是沒腦子，你想啊，人家本就是讓小娘子把自己的家產交給弟弟，弟弟沒了，不就是讓他這個族長給霸佔了？”

  “太狠了。”

  “不對啊，她爺爺不在那裡跪著嗎？還有她叔，怎麼就歸族長了？”

  “有什麼不對的，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為了錢，啥缺德的事情做不出來，你瞧人家裡正、爺爺、叔叔還有縣令的公子都幫她說話，孰是孰非傻子才看不清。”

  傻子蕭煥，明明他有官身，怎麼就要忍受一個平頭百姓的質問還不能發作？

  幾乎要把牙齒咬碎了，道：“文大人，此人這般侮辱本官，你覺得當不當罰？”

  文縣令不是傻子，卻很願意裝傻，“下官愚鈍，不知方氏剛才所問，哪一句冒犯了蕭大人？”

  “還是蕭的人覺得此案還有隱情，需要繼續審下去？”

  蕭煥語噎，怎麼看都是方有田告黑狀，事實也是方有田告黑狀。

  這時，一個披著白色狐裘，頭戴白花的女子從側邊走入宮堂。

  文縣令覺得自己的公堂有點像菜市場，他縣令的威嚴何在？“來者何人？”

  蕭煥介紹道：“這位是本官夫人，秦家嫡女秦淑蘭。”

  文縣令眉頭皺得更深了，蕭煥自己到公堂鬧笑話也就罷了，還帶著自己夫人來，完全沒把他這個縣令更放在眼裡。

  “蕭夫人所來何事？”

  秦淑蘭微微行禮後道：“本夫人奔喪而歸，聽人說起父親臨終前的些許事情，想要與方梨說兩句話。”

  文縣令問道：“可與本案有關？”

  秦淑蘭低低的搖了搖頭，道：“雖與本案無關，但能讓大人知曉此人人品。”

  到底是五品宜人，文縣令給了她這個面子。